谢宫主要是不肯嫁徒弟,苏柏言早就想好对策了,他拍拍苏洄肩头,“反正我是二房的,有大哥做少主我放心,而且家里本来就有打算帮小弟一把和明月宫联姻,小弟你怕了?那让给三哥我吧,至于我能不能成功,这就看你三哥我之后的本事了。”
苏洄想要说他嫁进明月宫太过荒谬都被他这话堵住了,苏洄只好换个方向,“可是葬情咒……”
“我知道我知道!”苏柏言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会听大哥的话,在解决葬情咒之前不乱来的,我这不是想提前在江美人那留个印象吧?以江美人的容貌,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但能在他面前留下姓名的绝对没有几人,尤其还有谢宫主珠玉在前……”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酸谢逐月的。谢逐月毕竟太过出色,他也有自知之明,更多的是敬仰佩服,可谢逐月方才的反应有点不正常。
“小弟,你说,方才谢宫主是不是被葬情咒影响了?”
苏洄还是不赞同他的做法,在他看来他三哥根本没机会,“三哥也知道谢宫主是珠玉,江道友日日看着这样的师尊,能入他眼的人能有几个?你还想活着,就死心吧。”
方才的事他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提及谢逐月便害怕。
“哪有那么严重……”苏柏言嘟囔一句,勾住他肩头诱哄道:“小弟就不想想,万一我成了,你就多了一位堪称中州第一美人的嫂子,那谢宫主那里,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苏洄仓惶地推开他,面露怒容,“三哥,你还说你不是在帮我?你怎么能这样欺辱江道友!”
苏柏言都有些头疼了,双手举起作投降状,“真的没有,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和美人亲近的机会罢了,小弟你要是真怕了不想要,那我就自己来了。本来我昨天偶遇江道友时就想跟人多聊几句的,要不是小弟你把我拖走,说不定我昨天就跟人求亲了。”
苏洄一时间分辨不清苏柏言说的是真是假,若是三哥是为了偏帮自己,自己肯定逃不掉的,但若三哥是真心爱慕江月照,谢宫主若动怒,以他们的关系自己也逃不掉……
不管如何,他都被牵扯其中了,苏洄扶着额角,心情复杂,“不行,哥哥若知道我们这么做会生气的……我不会在解开葬情咒前做任何出格之事,三哥你也绝对不行。”
他口中的这个哥哥不是苏景渊,而是他亲哥哥苏淮。
苏柏言撇嘴笑了,“你哥就是个老古板,规矩多得很,我看他当初不该去剑宗学剑,他应该去学堂里天天跟那些先生学子讲道理才对,小弟,你可不要学他不知变通!你今天也看到了,不管是不是受葬情咒影响,江美人是可以做谢宫主的主的,你肯定是斗不过他的,不如先帮我讨得美人心。”
“……那你也斗不过谢宫主。”
苏洄脱口而出反驳苏柏言,他本来就没想斗,想到江月照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他不自觉微微低下头,抿唇犹豫一阵,很快下定决心。
“不行!今日谢宫主已然动怒,若非江道友阻止,你今日未必能安然离开。这段时间苏家和明月宫关系已经很冷淡了,不能因你我一己私欲再恶化,三哥,在谢宫主和江道友解开葬情咒之前,你不准再独自去见江道友,也不准去接触明月宫任何人。”
苏柏言笑道:“大哥没说不准……”
“我说的,我会告诉大哥的,大哥一定不会任你胡闹。”苏洄笃定说着,双眸紧盯着苏柏言,“所以三哥,从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吧,我会盯着你,一直,盯着。”
少年双目炯炯有神,直勾勾盯犯人似的盯上了苏柏言。
苏柏言:“……”
雪阳宗来人的消息目前只送到谢逐月这边,而今夜祝家接风宴的事,剑宗、青霓宗与苏家几家都已知晓,临近黄昏时分,便该出门了。
谢逐月打坐半日,彻底压下血咒加固封印,临出门时只带了余墨,留下费长老在此照看众人。
尤其是江月照。
费长老不用多说都明白他的意思,送他出门前笑呵呵地挺着大肚子保证道:“宫主放心赴宴吧,今晚我会替你照看好几位师侄的。”
谢逐月点头,又多看了一眼江月照,江月照也笑了。
“师尊快去吧,梅园和祝家离得不远,就算真有什么事费长老解决不了,你还赶不回来吗?”
谢逐月皱了皱眉,“今夜怕是要下雨,你要早些回房休息,若真有什么事,要尽快给我传信。”
江月照欣然应好。
谢逐月这才带着余墨走了。
送他们出门赴宴后,费长老也回房去了,回去前特意叮嘱过江月照,有事尽管去找他。江月照没事要做,也不打算出门,林贺依旧跟着他,倒是没看见阿宝和豆豆人影。
一问林贺才知道,豆豆还没走,被阿宝拉回去哄了半天,他和余墨出来时两小孩还在午睡。
江月照淡淡笑了笑,“还真是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
林贺摸摸鼻尖,不解地问:“江师兄真要把他送走吗?”
他和江月照认识有两年了,这位江师兄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很随和,连对阿宝都很有耐心。
怎么对豆豆却有些凶?
江月照停下脚步,看了眼长廊外的天色。将近黄昏,南溪城上空一半阴云一半彩霞落日,空气也有些沉闷燥热,这是要下雨的预兆。
他没有回答林贺的问题,脚步一转走向阿宝房间。
“天色尚早,我去看看阿宝吧。”
林贺欲言又止,只好快步跟上。他看江师兄不是去看阿宝,分明是冲着那个叫豆豆的孩子,其实他和余墨都没看出豆豆有问题,可是江师兄也不会无端针对一个孩子。
两人回来时两个孩子都醒了,豆豆坐在窗户下的蒲团上,盯着怀里的月神木雕像双眼放空,阿宝则是抱着一盘点心挨着他坐着,一边吃着一边嘀嘀咕咕问他真的不饿吗。
林贺看见了便低声跟江月照解释:“那孩子似乎还在为舅舅的死难过,不吃不喝也不理人。”
江月照勾了下唇角,走进门槛。
阿宝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嘴里啃着的糖饼都不香了,僵硬地将点心盘放到桌上,便一骨碌爬起来挡在豆豆身前,“阿,阿照师兄!”
豆豆被惊醒,掩耳盗铃般抱紧月神像蜷缩在蒲团上。
江月照看笑了,“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有耳聋。”
阿宝两三口将糖饼塞进嘴里吃了,咧开嘴跑过来,小嘴甜得很,“大半天没见阿照师兄了,我想死你了,阿照师兄是来看阿宝的吗?”
眼看他还沾着糖粉的脏手就要抓到江月照衣袖,江月照先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额头将他定住。
“不是哦,来看你的新朋友,他还没有和你说话吗?”
该来的总会来的,林贺暗叹一声,蹲下来帮江月照把阿宝抓过来,拿出手帕擦手。阿宝动不了,只能目光幽幽看着江月照,“阿照师兄明明知道豆豆弟弟他说不了话的。”
他还特意抿着嘴巴,生怕被豆豆听见似的。江月照挑了下眉,笑而不语,径自走向豆豆。
豆豆见他靠近,默不作声背过身去,拿后背对着他。
江月照自顾自坐在旁边蒲团上,瞥他一眼,“就这么喜欢那木头做的玩意儿?又没人跟你抢。”
豆豆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有上来就赶人,奇怪地回过头看他一眼,恰好撞上那双含雾的眼眸。
小孩下意识躲开,江月照却一直看着,豆豆没忍住又回头看他,抽出手跟他打了几个手势。
‘你想要看看吗?’
江月照道:“看不懂,说话。”
豆豆抿了抿唇,又扭开脸。
阿宝见状双手作喇叭状贴在嘴边,靠近林贺耳边说起悄悄话,“阿照师兄又在欺负小孩了。”
余墨走前吩咐过那孩子任由江月照安排,这会儿林贺也没敢插手,只让阿宝赶紧闭嘴擦脸。
“怎么吃到脸上了,全都是……”
“唔唔!”
江月照支着下颌,懒懒地靠在矮几上打量着豆豆,又说:“你那舅舅,是为保护你们死的吧?”
豆豆脊背一僵,快速蓄起泪水。江月照明明看见了,语气仍咄咄逼人,“你就不想做点什么,这里是祝家人的地盘,祝家人背后是雪阳宗,你若开口求助,他们不会拒绝。”
豆豆眼神闪躲地转了转,低头抱紧月神像,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些。江月照啧了一声,索性朝他伸手,“给我看看这破木头。”
豆豆皱了皱鼻子,回头瞪他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
才不是破木头!
就算江月照假装看不懂手语,也能看懂他的意思,江月照噗嗤笑出声,“你都投靠到我们这里了,还藏着不少小秘密啊?没人教过你想要他人庇护,自己也要拿出诚意吗?”
豆豆顿了顿,下一刻,爬起来扯着蒲团往角落挪去,而后在墙角坐下,对着墙壁不搭理人。
江月照不解,“什么意思?”
豆豆只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声不吭,江月照便皱了眉。
“说话。”
阿宝看不下去了,挣开林贺跑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阿照师兄,算了,他还是个孩子。”
江月照好笑不已,“可是你不觉得他不说话很没礼貌吗?”
阿宝用十分无奈的眼神看他,“阿照师兄,他不会说话这句话我都快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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