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照?明月宫那个花……”
人群里有个突兀的声音,林贺皱紧眉头看去,众人即刻安静下来,飞剑主人却越发慌张。
“江师兄,我方才失手……”
方才他的剑差点就伤到了这位,这可是谢宫主的爱徒!
飞剑主人腿一下子软了。
肩头忽地一沉,是方才与他交手那名苏家子弟的手。
对方笑着打圆场,“方才只是意外,师兄们不会计较吧?”
他看的却是江月照。
江月照微微偏头。
林贺看他没有说话,便明白他这是不会计较的意思,沉声道:“罢了,你们下回小心些吧。”
飞剑主人如获特赦,低头应是,也无意在此停留,奇怪地看了那苏家子弟一眼,快步离去。
与他同门的几个剑宗弟子跟着走了,人群便空了小半。
林贺不是记仇小气的人,江月照都没有说什么,他便也不再纠结,不过担忧再有意外,他还是回头劝江月照:“江师兄,我们走吧?”
江月照只是想看热闹,不是想变成热闹。那苏家子弟忽然又朝他和林贺拱手一礼,“两位师兄,我名苏泙,云麓城苏家子弟,一直很向往明月宫,不知可否请师兄指教两招?”
林贺拒绝了,“你不是才刚受伤吗?我与江师兄还有事。”
苏泙闻言倒也没有纠缠,而是笑眯眯地看向江月照,“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与师兄过几招。尤其是江师兄,若能与谢宫主座下弟子交手,那才叫荣幸。”
他笑意不达眼底,叫江月照确认了那一丝隐晦的不喜。
不过没等江月照出声,苏泙就又改了口,“险些忘了,听闻江师兄体弱多病……是苏某冒昧了。”他说罢回头朝几个苏家子弟摆手,“都散了吧,免得扰了两位师兄的雅兴。”
这人当场行礼告辞,几个苏家子弟随他离开,甲板上人群又少了一些。另外一些与苏家交好的人跟着告辞,其他人见状也都散了。
转眼功夫,甲板上就只剩下林贺和江月照、阿宝几人。
林贺性子直,最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等众人散了他才回过味来,“不对,他什么意思?”
他看向江月照,向他求解。
江月照弯唇一笑,“谁知道呢。”
到这会儿阿宝才从林贺身后探出头,笑出一口小米牙,激动地抱住林贺大腿,“哇林师兄,你刚才那样子好酷,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板起一张胖脸,故意压低声音怒斥道:“放肆!”
林贺:“……”
他知道他很酷,可小师弟学出来的样子怎么那么蠢?
林贺无心再去琢磨那隐隐不对味的直觉,黑脸按住阿宝,他又不是在表演,什么再来一次!
逛到这里,法舟基本就逛完了,三人打道回府。一路上阿宝还在纠缠林贺再表演一次凶凶酷酷的样子,江月照跟在后面笑吟吟看戏。
回到小楼时,余墨就在楼下打坐等他们,阿宝说不动林贺,叽叽喳喳地跑去纠缠大师兄去了。
江月照没在楼下找到谢逐月,又走得有些累了,干脆扔下小白狗上楼,回房时果真见到谢逐月在打坐修炼。他没有打扰,放轻脚步走过去,隔着棋盘在谢逐月右手边的蒲团上半躺下,找出先前看的话本。
坐了一会儿,他感觉腰背没有东西垫着不太舒服,又懒得回床上,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了谢逐月身后的几个蒲团,便放下话本从谢逐月身后爬过去,拿了蒲团回来垫好。
谢逐月早就察觉他回来了,睁眼一看,便见到他小心翼翼地爬过来爬过去,然后整理出来一个舒适的小窝,才懒洋洋地躺在自己身边,嘴里含着糖,聚精会神翻看话本。
谢逐月没有出声惊扰,弯唇笑了笑,便继续闭目修炼。
早上的插曲江月照浑然不在意,一口琥珀糖一口谢逐月沏的花茶,看了一下午话本,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都到用晚饭的时辰了。
他是有些挑食的,谢逐月让林贺送来的那些饭食他吃的不多,只爱吃甜食点心,正餐多是便宜了小白狗。用过饭后入了夜,江月照没有出去,在门口走两步消食就回房了。
师徒俩依旧是一个在床上睡觉,一个在屏风外打坐。
去往南黎要将近半个月,路上多半都会如此,谢逐月和余墨等人会打坐修炼消磨时间,对于江月照而言,比起打坐,他更喜欢睡觉。
但谢逐月比他还关心他路上会否无聊,关心他可有吃饱喝足,一早便唤醒他让他去吃饭。
江月照想着不能吃了就睡,不然真的会胖成费长老那样没人要,便再次带阿宝出门遛狗。
昨日差点闹出事,今日没人再敢在甲板上切磋了,只稀稀拉拉看到几个出来转悠的修士。
原本江月照从来不会在意那些路人,可是在第三次见到有修士远远看到他就迅速转身避开后,就是林贺和阿宝也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阿宝呆呆捧着一张小胖脸,“那些人怎么看见我们就跑?是林师兄昨天骂人太凶了吗?”
江月照闻言瞥向远处那修士背影,认出那是青霓宗的弟子,林贺也认出来了,啧了一声。
“青霓宗的人?明月宫与青霓宗不算亲近,但同为中州大宗情谊也是有的,方才剑宗和苏家的人跑就算了,我当他们是昨日被吓到……”
江月照若有所思须臾,说道:“蠢狗要去嘘嘘,林师弟,你和阿宝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好。”
阿宝毫不介意跟过来,还有些兴奋,“我也要一起嘘嘘!”
林贺一把拉住他,“你给我站住!明明刚刚出门前去过的……你别老缠着江师兄的狗,江师兄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有事叫我!”
江月照笑着点头,却被小白狗死死瞪着,仿佛受到了羞辱,它可没说它要去嘘嘘。不过江月照也有应对之法,指尖露出一截琥珀糖。
小白狗眼睛唰的亮起来。
有糖在手,江月照轻而易举带走了小白狗,就算只是一小块,小白狗也算是吃到嘴里了。
一人一狗绕到甲板上堆放的一些箱子后面,没有走远。
站在这里一回头就能远远看到林贺和阿宝师兄弟,小白狗吃完糖,意犹未尽地贴近江月照。
“你在看什么?”
江月照看到远处出现了第三个人,是方才说过的三方势力之一的弟子。那人路过见到林贺没有转身就走,而是上前与林贺攀谈,林贺对女修更有耐心,背影都稳重了许多。
“没什么。”
江月照低头问:“尿完了?”
小白狗骂道:“你有完没完!”
江月照扬唇一笑,带它回去。
一人一狗刚出现在林贺几人的视角里,与他们说话的年轻修士便匆忙告辞了。小白狗明白过来什么,却见江月照神色平静毫无异样。
几人回去一路并无意外,江月照回楼上又躺下了,隔日早上吃过早饭依旧出去散心。这天还是和昨天一样,一路上都没有人靠近他们。
但晌午时阿宝非要跟林贺去过厨房找点心,之后抱回来不少同船修士给的礼物,还说见到了一只养得很漂亮的青雀,会叫他的名字。
晚上他跟江月照吃饭时炫耀了一番,江月照只笑了笑。
小白狗暗中观察,也不作声。
第三日,江月照照旧和阿宝林贺出门,也照旧用小狗嘘嘘的理由,拿半块糖把狗带走了。
说来也巧,一人一狗刚走到角落堆得高高的木箱后,外面就有人路过,是两个青霓宗弟子。
“那个江月照……你见过他没有?听说谢宫主很宠爱他,可是我师兄前天远远见过他一面,他好像没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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