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抬起头，和秦岚愤怒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全选分组”的按钮，又鬼使神差地点下了“一键发送”。
[高洋：后天晚上约吗？请你吃饭。]
这条邀请短信的草稿，此刻迅速群发到了分组里所有人的手机上——沈清洛、程之韵、江晚晴、麦艺、郭瑶。
消息发出去后，五个人的头像在消息列表里依次亮了起来。
何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手机震了一下，以为是高中群里又有人回复了，随手把屏幕一锁，揣回了口袋。
他左眼皮跳了一下，刚才就觉得那个女医生的身形眼熟，只是戴着口罩和帽子没认出来。
现在脱了手术服一看——秦岚，岚姐！
秦岚面色沉了下来，把病历往床尾一拍，双臂环抱，眼神冰冷。
“高洋。”
何欢乖乖站起身，像个罚站的小学生：“岚姐，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秦岚冷笑，“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不在这在哪？”
她的目光在何欢和苏畅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高洋，你真有本事啊。跟圈里女生眉来眼去还不够。”她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怒意，“现在把小姑娘肚子搞大了，不想负责，就带她来打胎。”
“你觉得自己还挺负责任是吧？”
“我真是眼瞎，看错你了。”
何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秦岚越说越气，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高洋，下次来照顾我生意的时候，是不是该换人了？”
“你是打算换沈清洛、程之韵，还是郭瑶？”
苏畅躺在病床上，见秦岚对着何欢劈头盖脸一顿骂，连忙撑着坐起来。
“秦院长，你误会了！”苏畅连忙解释道，“高洋他不是孩子父亲！”
秦岚一愣，转过头看她。
“孩子父亲是我前男友，骗了我的钱跑了。高洋只是好心陪我来医院。”苏畅身体还很虚弱，喘着气解释道：
“我一个人不敢来，刚才在里面怕你拒绝手术，才撒了谎，对不起……”
秦岚僵在原地。
她看看苏畅，又看看何欢。何欢站在旁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替自己辩解过。
“你为什么不解释？”秦岚压低声音问道。
何欢耸了耸肩道：“岚姐，你正在气头上，我解释你也听不进去。”
秦岚哑口无言。
她想起检查单上写的是孕两周，而两周前高洋正在参加骑行活动。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何欢把处方单递过去：“岚姐，麻烦你再给看看。术后恢复很重要，这些药够不够，要不要再开点？”
秦岚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
刚才在手术室，她认定高洋是渣男后，开药时特意挑最贵、最好的进口药开。
打算让渣男狠狠破费一笔，也出出血。
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渣男，反倒是她弄巧成拙了。
“这药……”秦岚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尴尬，“咳咳，是下面哪个医生乱开的，怎么开这么多。给人家退了，重新开。”
“没事。”何欢摆了摆手，“开了就开了，省得她下次复查还要再开。”
秦岚看着何欢，好半晌才叹了口气：“高洋，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没事，岚姐你也是出于好意。”何欢坦然一笑。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没把后半句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何欢，“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好的岚姐，我提前约你。”何欢道。
秦岚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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