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警察接起了电话。
“对，说是有那姑娘的线索，一个男生，好，我让他们在这边等您。”
一个男生？所以他们都看不见岱岳和周笑笑！？
那自己刚才在司机眼中是一个什么情况啊！
时煜上次这么社死还是在上次。
他推了推岱岳。
“？”
时煜：“他们……看不到你们？”
岱岳点头。
时煜用手肘给了他一下，反倒把自己撞得生疼：“嘶！你知道你不早说！”
那你也没问啊。
“别人吓都要吓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看到你？”能看到岱岳就行，周笑笑就算了，她现在出现，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真的会吓死人。
“有。”
时煜：“你等下就从外面进来说是跟我一起的知道吧，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岱岳：“……好。”
时煜给了周笑笑一个眼色让她不要乱动。
岱岳再进来时，身上穿了一套点缀着翠色和白色竹叶的新中式，头发也变成现代人的式样。
时煜眼神一滞，我靠，这鬼男人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帅的？非要搞这么扎眼？你以为你走T台呢？
岱岳站在他身边：“这样可以？”
“……行吧。”起码比刚才那套误入古装片场的强。
警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是能看到了？
“这位是？”
果然可以诶！
时煜慌忙开口：“啊，我俩一起的！”
“好，二位在此稍等。”
约么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警察就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看打扮是出去出任务了，听到消息火急火燎刚回来。
他个子并不高，但眼神十分锋利，看了一眼时煜之后又看了看岱岳。
“你们好，我是陈卫国，我是这里的民警，这是我的警官证，怎么称呼？”陈警官问道。
“时煜。”
陈警官：“认识周笑笑吗？”
“认识。”
“你们跟我来吧。”他叫上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和他一起。
“和她什么关系？”
时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在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亲戚朋友等借口都不好使，警察一查身份证就会露馅。
然后刚才他敲字偷摸问周笑笑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身份。
周笑笑摇头，她什么都不记得，怎么提供啊？
可以了，可以了，姐，回答完了就可以离我远一点了，我还是挺怕鬼的。
周笑笑表示无语，你身边这个就不是了吗，这个你怎么不怕光怕我？
双标活人。
“我们是网友。”他一咬牙，对陈警官说。
陈警官看着他：“网友？”
“对的，我们之前加过一个分享群，群里大家都是住在附近，一般都是些吃吃喝喝的，分享点满减券、皮刀刀帮忙砍一刀什么的，看到新闻里的照片我才认出她来了。”
陈警官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两秒钟。
时煜心头一跳。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在本地的生活群里，网友们之间只是分享关系，没有实际的来往，时间点很模糊，警察一时之间无从查证。
陈警官又看向岱岳：“这位，你也是？”
时煜赶忙回答：“是的，也是我朋友，陪我一起来这里的。”
陈警官点了头，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他拿出一个本子：“你讲一讲，你知道什么？”
时煜张了张嘴。
他知道的能说吗？
他知道周笑笑已经死了，还是被人杀死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杀的，也不知道在哪里被杀的。
他知道周笑笑现在就在自己的后面站着，但是陈警官看不见。
“我在网上看到了这条新闻，”时煜说，“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城南路和兴民大街的交叉口，距离我家很近。前些天晚上我在河堤那边散步的时候，好像就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女人。”
反正上次听丢车的大叔说这段的监控录像三天就会覆盖，他的重点是要把自己拉进这个事件得到同步的消息，又不是真的知道线索，反倒是他更想打听呢，现在警察和家属都以为周笑笑只是失踪了，根本没有往她已经死了的方向想。
陈警官问他：“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楚，大约三四天前，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吧。”
“当时为什么没报警？”
“我也没放在心上啊，又不能一直盯着别人脸看，以为是谁随意出来散散步，后来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两天丢了一个大活人。”
陈警官长和年轻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年轻警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陈警官看着时煜几秒钟之后又问道：“你住城南路那边不远对不对？”
时煜：“对。”
“那你知不知道城南路和兴民大街交叉口往东三百米左右，那边有一个叫望山堂的殡葬用品店？”
“知道啊，我们出门经常路过，跟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警察摇头：“啊，没什么，我们这儿，经常就是有一些家属会打听附近殡葬店的口碑，就是听说你住那附近，顺便问问。”
时煜应声道：“哦哦，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没跟他家有往来，不了解。”跟殡葬店有往来，那得多晦气。
警察也没再多为难他：“好的，你留一个电话号码吧，感谢您提供的消息，有新的情况，必要的话我们会告诉你。”
时煜把手机号码报给了对方，转身就要走的时候，陈警官又把他喊住了，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过去。
“如果还想起别的事情，可以给我打这个电话。”
时煜表示清楚了之后，就带着岱岳和女鬼离开了派出所。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说谎这事儿，尤其是对着警察说谎，要不是他确实没犯事儿这一条顶着，就凭他这个心理素质，早被抓进去了。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看着岱岳和周笑笑。
刚才那个陈警官问的叫什么来着？
“望山堂。”时煜念完转过头来问岱岳，“你知道吗？”
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好奇怪啊。
周笑笑自然是摇头，她之前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关注殡葬用品店干什么，又不会算到自己哪一天死。
“不知道。”岱岳也跟着说道。
时煜看着他，莫名觉得岱岳回答这么快肯定有点问题，他忽然觉得，这个鬼身上藏着的秘密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很多。
周笑笑拦住时煜：“不是，那咱们就这么走了？”
时煜往拉住岱岳的衣袖退了两步：“大半夜的，不然呢姐？我来这儿是为了知道警察查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什么新的信息，不是为了满身都是破绽暴露您已经去世了，引起警察怀疑让警察先给我下一副铐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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