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还了剩下八百多也差不多够他活半个月，省着点花还能买几包好香供男神！
时煜冲过去，两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凑到岱岳面前：“岱岳？我给你买点东西吧！你想要什么？”
岱岳看着他凑过来的脸：“不用。”
“又不用！”
时煜直起身来，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不用就不用，那我还省了呢，那就给我爷买只烤鸡，给男神买点供果，再——”
他越说越兴奋，一激动，整个人往岱岳身上一扑。
岱岳伸手托住了他。
时煜的胳膊圈着岱岳的脖子，腿悬在半空，而岱岳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稳稳当当晃都没晃一下。
时煜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不太对。
岱岳的表情波澜不惊。
“咳。”时煜松开胳膊，从岱岳身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那个，我太激动了哈。”
周笑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血泪两条还挂在脸上。
她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我是不是该消失”。
时煜转头看见她，突然想起来了。
“姐，”他走到周笑笑面前，“你先在家待着，别乱跑，我们出去一趟，领钱去，放心吧，有你一份，我肯定给你烧点纸钱！”
……零个人想要这一份，想起来这一份是怎么来的，就更不想要了。
不过鬼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钱嘛，变成鬼也是需要的。
周笑笑抹了一把脸：“我——”
“我知道你难受。”
时煜打断她，“刚想起来自己怎么死的，换谁都难受，但你先在家哭行吗？等我们回来再说，你要是实在想出去，就在院子里飘两圈，别飘太远，别吓人。”
周笑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岱岳的脸色，人家根本没看自己，只能啥也没说，点了点头。
领钱的过程很顺利。
陈警官让他在几张表格上签了字，又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给，数数。”
时煜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一沓红票子，崭新的，连号的！
“不用数了！相信人民警察！”时煜把信封揣好，“陈警官，谢谢您！”
“谢什么，也是你提供的证据有用。”
陈警官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不过以后别自己下河捞东西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不想再给你申请抚恤金。”
时煜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这找我哈，我要是不在就找其他警官也行。”
时煜点头：“好嘞！”
出了派出所，时煜站在台阶上，把钱掏出来数了一遍。
三千五，一张不少。
他数完，又数了一遍。
岱岳：“不是说不数吗。”
“啧，就说了你不懂人情世故，那当着人家的面数钱算怎么回事儿啊？没礼貌！”
“……”都说了他不是人。
“岱岳。”
“嗯。”
“咱吃饭去吧？”
“我……”
“不用你吃，你陪我吃饭，就街角那个面馆。”时煜说，“我吃你看着行不行，这么开心的事儿，我自己吃饭太无聊了！”
岱岳点头。
面馆很小，就几张桌子，转不开身。
时煜要了大碗牛肉面，特地加了个两个卤蛋。
时煜呼噜呼噜地吃面，吃两口抬头看一眼岱岳，再吃两口又看他一眼：“你真不吃？”
“不。”
时煜：“这面特好吃。”
“我知道。”
“你知道啥啊？”时煜停下筷子笑他，“你又没吃过。”
岱岳没解释。
肯定是好吃的，因为之前你总来。
时煜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警察说，那个赵春芳的事。”
“嗯。”
“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岱岳想了想：“她说出来的那部分没有说谎。”
“你是说，她追周笑笑，周笑笑掉进河里，她没救这些？”
“嗯。”
时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但我直觉，她肯定还瞒着什么。”
岱岳：“你觉得她瞒了什么？”
“不好说，”时煜摇头，“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时煜：“你记得，周笑笑之前调班的事不。”
“嗯。”
“那两个护士说，周笑笑最近两周一直主动加班，跟人换班，”时煜说，“但现在想想，她是在躲赵春芳。”
岱岳点头。
“她发现了赵春芳的事，拍了下来，赵春芳肯定也发现了她在查，所以周笑笑不想跟赵春芳碰面，就调班。”
岱岳：“警方说，那天赵春芳约她在河边谈。”
“谈什么？”时煜摇头，“正常约人谈事可不会选河边，河边没监控，没路人，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她是故意选的！
他转过头看着岱岳：“赵春芳那天晚上，才不是想谈，她就是想吓唬或者说威胁周笑笑。”想杀了她也说不定。
“但周笑笑跑了，她追，周笑笑掉进河里，赵春芳在桥上看着，故意没救！”
这才合理。
岱岳看着他，没有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
岱岳：“你都说完了，说得很对，小煜聪明。”
这不是他第一次夸自己了。
可时煜觉得就算赵春芳是故意的，办法多的是，为什么又要用这种办法害人性命呢？他想不出头绪。
“算了。”时煜端起碗把汤喝了，“反正案子现在算是结了，赵春芳被抓了，周笑笑的死因也查清楚了。剩下的，警察会继续查，嘿嘿，我拿了奖金，KPI也快到手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走，回家。”找他的KPI去！
两人走在回时煜家的路上。
他转头看着岱岳：“你说，我要是以后有钱了，要不要给我男神重修一下庙？”
岱岳看着他。
“我老去那个东岳庙其实挺破的，我上次去上香的时候看见屋顶都漏了，我男神哎！好歹是管生死的大神，住的地方漏雨，像话吗？”
岱岳：“不用。”
“什么不用？”
“不用重修。”
时煜看了他一眼：“用你替人家回答了？看我给他修了没给你修不高兴呀？你就是嫉妒我男神！哎放心，咱俩这交情，以后我有钱了，肯定也给你单独修座庙！”
岱岳：“咱俩什么交情。”
“咱俩当然是——”
时煜一顿，咱俩好像是不可说的交情啊……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一个鬼影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时煜和岱岳面前。
时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条件反射扯住岱岳：“哎我去！”
“谢谢你们！”说话的人抬起头来。
是林远。
他的脸上全是眼泪，虽然鬼的泪跟活人的不太一样，但看得出来他在哭：“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笑笑！”
“你就是林远？”时煜走过去，“你起来。”
“你跪什么啊？她的事怎么你来谢？你算她什么人啊？”
林远低着头：“我……我喜欢她。”
时煜搓了搓下巴。
“我喜欢笑笑。”
林远说：“我以前就喜欢她，我本来打算，那天晚上关店之后就跟她表白的，我做了她最喜欢的奶茶，打算等她下班，把奶茶给她，然后跟她说我喜欢她。”
临时来了一批货，他被人撞了，没能活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我去冥界做流动登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岱岳：“你为何不去投胎？”
时煜奇怪道：“不是要排队吗？”
岱岳为他解惑：“这鬼身上有些功德，按说可以优先。”
林远摇头：“我不想走！我怕我走了，她晚上走夜路会害怕。”
……还是个痴情鬼。
拜托，你痴情你也是鬼呀，大半夜看见你更怕吧！
林远摆手：“我没敢让她看到我过。”
可真是付出不求回报啊！
时煜用眼神问：你看他俩配不配？
岱岳用眼神回：你安排。
时煜点了点头，转回来看着林远。
“林远，我问你个事。”
“您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时煜问他，“如果我把周笑笑介绍给你，你愿意吗？”
林远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
时煜：“你俩处对象，你俩结婚。”非让人说这么明白。
“愿意！”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又忽然低下头：“但是笑笑她，她可能看不上我，我只是个开奶茶店的，没什么大本事，我以前连追她都没敢追……”
“行了行了。”
时煜站起来，“她看不上你，我再给你换一个。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愿意。”
“愿意！”
“走。”时煜说，“你也跟我回家，周笑笑还等着呢，不过你等会儿我喊你再出现啊。”
林远点头：“听您安排！”
周笑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的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一些。
时煜走过去，拽着岱岳在她对面坐下来：“笑笑姐。”
周笑笑抬起头。
“案子结了，赵春芳被抓了，你的死因也查清楚了，想必你也知道了。”
周笑笑点头。
“现在，”时煜说，“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周笑笑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我不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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