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点点头：“是该改口了，不过私下还叫四阿哥就成。”
说着就坐下来，伸手揉了揉额头：“咱们不在京城，竟是错过了许多事儿。”
吕靖瑶顿了顿才说道：“也不算错过，只是没亲眼看见，不过也幸好咱们是在外面，不然这掉脑袋的，指不定就要多一个咱们了。”
从他们回福建成亲，一直到现在，中间算是……隔了六年。
六年时间很长，其实许多事情都是发生在近三年的，甚至可以说近两年——太子被废，大阿哥被训斥，三阿哥被训斥。
太子被废这事儿呢，几乎是引起了整个朝堂的震荡，那一年，跟着掉脑袋的官员少说也有七八个。
有些是因为力挺太子，坚持上折子说皇上冤枉了太子的，从而惹怒皇上，咔嚓一下就没了脑袋。
有些是被参奏陷害太子，毁坏太子名声，这都是大阿哥的党派，皇上虽然废太子了，但也深恨这些挑拨了皇家关系的人，于是又是咔嚓咔嚓的，好几个脑袋就掉落了。
到今儿呢，听胤禛的意思，皇上好像是被朝臣们烦得不得了，准备要提一提册封太子的事儿了。
原先的废掉了，那新的应该选谁呢？
吕靖瑶就说道：“选谁不选谁，明面上看是天下的事儿，但实际上，怕只是皇家的事儿，皇上喜欢哪个儿子更多些，哪个就有更大的机会。那既然如此，别人家的家事儿，咱们何必掺和呢？”
沈琦皱眉，就有点儿不太认同：“若是选了个混用的，那不是整个天下都跟着遭殃吗？怎么就只是皇家的事儿了呢？ ”
吕靖瑶摆手：“总之，咱们还是不要上折子了。”
“若皇上要所有人都上折子呢？”四品以上就有上朝的资格，但凡朝堂上站着的，应该都得上折子。
吕靖瑶沉吟一下：“若是皇上要让所有人上折子，你就……看四阿哥行事，他选谁你就选谁。”
四阿哥能选谁？
他没得选，总不能选他自己吧？
所以上朝回来的沈琦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将八阿哥骂的狗血淋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不是亲生的父子，而是什么仇人呢。”
吕靖瑶就好奇：“九阿哥他们没拦着求情？”
沈琦点头：“自然是要求情的，皇上连着他们一起骂了，说九阿哥贪图富贵，说十阿哥鲁莽蠢笨。”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之前十三阿哥和我说什么八爷党大阿哥党的时候我还疑惑，怎么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党派称呼，现在看来……八成还是皇上生的阿哥太多了。”
阿哥们多了，就显得不是那么的珍贵了，于是聚拢在一起，就有了头脑，再然后就形成了党派。
沈琦对皇上这种养儿子的态度还是十分吃惊的，吕靖瑶就撇嘴：“那是皇家，皇家自然是和寻常人家不同的，寻常人家顶多是争几两银子，有这几两银子，日子过的好，没这几两银子，也不会丢了性命，但皇家若是没争赢，那是真可能没命的。”
没多久，复立太子的圣旨就下来了。
之前被废掉的胤礽，现在又成了太子。还是住在毓庆宫，因为之前被废过，毓庆宫其实有很多东西是已经被内务府给收走了的，如今再给换上新的，就显得整个毓庆宫看起来比以前更富丽堂皇了些。
但是呢，瞧着也更让人觉得……就好像最后的荣光了。
吕靖瑶当然不会将这话挂在嘴上，她远远瞧一眼，就赶紧的低着头跟着宫女往里面走了——今儿她是跟着沈琦进宫来参加宫宴的。
这不过年了吗？
清廷的习惯，大年三十会叫了文武百官进宫吃宴，年夜宴嘛，多有名。
沈琦是正四品，官职不算很高，但人家是顺天府府尹，这位置也算重要啊，所以参加的名额也是有他一份儿的。沈琦也只吕靖瑶一个亲眷，吕靖瑶自然也就能跟着进来了。
她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就看见七公主珠光宝气的走了进来。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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