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十三年九月初八,虽说人人都为着君福应的事心浮气躁,朝中人人都在暗中窥伺、背里嚼舌根,不过今日的朝会焦点却不在君福应身上。
昨日梁鹭鸣竟回娘家哭诉,成婚不过三月钱行之竟要纳妾,这妾室似乎还与钱行之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差点将梁世安气晕厥。虽说他当初一力促成这桩婚事,既有太子的授意又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身为朝中要员,自以为将钱行之捏在手里轻而易举,没成想这孙子竟蹬鼻子上脸,不给梁家一点脸面!
即便如今三皇子如日中天,梁世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一早便一道折子将钱行之骂了个狗血淋头。君安彻自然没心情管这档子闲事,偏偏梁世安又是老臣,不能不给面子,本想下了朝把当事人叫到御书房私下安抚两句了事,谁知梁世安不依不饶非要钱行之当众给他低头认错。
“钱大人既未满四十而无子,又是新娶,纳妾一事更未经由妻室签契,实在不合祖制!”梁世安吹胡子瞪眼,引得一帮老臣连连附和。
钱行之正预顶嘴,却听得三皇子道:“梁大人此言差矣。钱大人有爵位在身,不过一个妾室,哪里不合规矩?”
君福临有些得意过头。他深觉近日官场得意,与钱行之的关系又近了几分,也是时候在情场之上加把劲。钱行之如今娶妻又纳妾,足以可见梁家那丫头根本不得钱行之喜欢,最好后宅闹得鸡犬不宁,待钱行之腻了女儿家的把戏,才能知道跟了他的好处。
梁世安正在气头上,胆大到都敢与三皇子呛声:“三殿下近些时日私行有亏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恐怕还是多管束自身的好。”
钱行之终于开口:“陛下明鉴,此事只是一场误会。不过梁大人所言请恕下官不敢苟同,自与梁家结亲以来,下官日日研学梁家家风,检省自身,只求能得到梁大人的认可。”
在场的哪位不知梁世安花了大半辈子都没能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扶到高位,不孝子日日只知道宠妾灭妻,差点给官位弄丢了。钱行之这话不能细想,梁世安本就心眼小,这话落到他耳朵里,约等于钱行之对着他挑衅:“老东西,我跟你儿子学的,怎样?”
梁世安差点气背过去:“你!钱行之!你非但不诚心悔过,还不敬师长,在陛下面前出言不逊!”
钱行之“担忧”道:“陛下,梁大人一时气言,方才并非有意顶撞三殿下,还请陛下恕罪。梁大人,您消消气,都是误会,别惹得陛下不悦。”
梁世安只恨自己与钱行之隔着好几排,不能一回身就给她甩上一巴掌。
二人僵持不下,君安彻倒是趁机喊了声退朝便溜之大吉,他甚至心底里乐得见钱行之与朝臣拌嘴。
钱行之可堪大用。只要钱行之愿意一心向着他,往后有难开口的事情自然可以交给钱行之去做,更不必说她身为监正,本就能借着鬼神之事胡说八道。纳妾这等事,可大可小,君安彻自然不会为此责罚钱行之,至于梁世安,回头叫钱行之口头道歉,再随意赏赐一些聊表慰藉就是。
钱行之溜得飞快,生怕被梁世安逮住了又要好一通费口舌。
直躲进府中,钱行之这才同梁鹭鸣汇报战况:“你祖父这回真得气坏了。”
梁鹭鸣冷笑:“他哪里是替我鸣不平?这是你下了梁府的面子,若是咱们已过了好些年,为着梁家的名位,便是送四五个小妾与你他也绝不多话。”
钱行之正色道:“如今暂且信了千兰,你身边的阿锦却更棘手。依你所言,她自小便跟了你,为何会是卫佳婉的人?”
梁鹭鸣很是为此伤神:“我不知道……卫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钱行之虽不信卫佳婉无辜,却还是安慰道:“这或许是君福应的意思。两家争斗,买通仆从也是常有的事,未必与卫佳婉有关。”
“多谢你,不过不必为了顾虑我的感受替她寻借口,”梁鹭鸣边说边替钱行之换官服,“从前种种,细细想来或许早有预兆,是我太看重姐妹情谊。”
“既要做戏,往后便得注意着,外人面前你我必得是水火不容,不过看在梁家的面儿上,我还得讨好着你。你觉得,我这两日是宿在你这儿好,还是趁热打铁去千兰那里做戏考察一番?”
梁鹭鸣将束腰往床榻上一丢:“你既要去她那里,何必在我这儿瞧我脸色?钱大人以为我会在意?往后什么千兰、百兰的,你愿领回来多少就领回来多少,横竖我这里都不会盼着你来了!”
这就演上了?钱行之旋即入戏:“我这般哄着你,你竟这样不待见,我现下便去千兰那里!”
两人硬憋着笑互怼,钱行之再自己破功前果断摔门而出,阿素迎了上来:“大人!求大人不要生夫人的气,夫人是,是太过在意大人……”
阿素满面愁容,她最担忧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可为了梁鹭鸣,即便她再不满钱行之,也得做小伏低讨好主君。
对着阿素钱行之实在无法继续扮演恶人:“我知道。方才都是气话,你去劝劝夫人,我不会去千兰那儿的。”
阿素一怔:“是……奴婢这就去……”
钱行之似乎……并非对小姐全然无情?千兰还未正式过门,也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钱行之躲进了书房。
陆瑜竟未按约定的在房中等她,倒是不常见。
不过他有陆氏织造要管,还要忙着盯温纯宜的动静,三天两头过来缠着她,倒也让钱行之觉得神奇。
她瞥过那张小榻,猛然想起昨日陆瑜的深情表白。
“我心有所属,所行所想,只为一人。”
钱行之从不认为自己是耽于情爱之人。情爱虚无缥缈,真心变幻莫测,长相厮守于她而言只是个美好愿景,她从不敢奢望自己能有此等幸运能求得良人,更遑论是在这封建的南盛国。
可是面对陆瑜,钱行之三番几次动摇。并非是有了为他愿意抛下一切那样奋不顾身的想法,而是忍不住去相信陆瑜口中所说的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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