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已经全部结束，人群陆续从冰上散出，一个个提着行李包步入四周的更衣室，空旷的冰上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人影。
这样面对面的娜斯佳和阿尔谢尼在安德烈眼里便显得更加突出。
安德烈心痒痒的，有些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内心又没来由地觉得沉闷，他莫名回想起昨天晚上和阿尔谢尼的对话。
两人满打满算也就刚认识半天，除了一起打过的游戏只能聊聊共同认识的娜斯佳了。
虽然阿尔谢尼刚开了个头安德烈就下意识警觉，同为这个年纪的男士他很清楚有些同类的心思，正盘算着要是这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把人揍了该怎么跟教练解释，阿尔谢尼却话里话外都是对娜斯佳的肯定，以及对她前任搭档的鄙夷。
安德烈立马觉得他找着知心朋友了。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阿尔谢尼说话的直白与娜斯佳有些过分相像了。
只是说话的方式吗，安德烈想到了大巴车上活跃的声音，他们都那么外向、开朗，人也都那么友好。
他们才是同类人。
意识到这个，一股悲观突然油然而生。
纵观他与娜斯佳组队的这段时间，娜斯佳像个花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冰场各个角落，每一个与她接触过的人都在称赞她，新来的小选手都会专门来找她要合照和签名。
就连被大家视为他们主要竞争对手组合的姑娘尤利娅也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而他是那么多花中最平平无奇的一朵，只能安静地等待蝴蝶的来临。可他偏偏以为自己凭着搭档的身份就能变成和她并肩的蝴蝶了。
他总以为自那次意外过后他得到了娜斯佳最毫无保留的偏爱。
阿尔谢尼的出现却告诉他，他还是那个他，而娜斯佳还是娜斯佳。
安德烈有些奇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收回目光，安德烈编辑了一条信息告诉阿尔谢尼，他准备先自行前往食堂。
他几乎逃一样的走向场馆的大门。
“这边应该没有摄像头了吧。”
“应该没有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安德烈忍不住朝那边看去，隐隐约约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拥抱在了一起，看距离也许下一秒就要吻上了。
呵，安德烈生气地转过头。
……
食堂里。
阿尔谢尼没一会儿就赶了过来，安德烈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又见他坐下就开始编辑信息。
他控制不住去想这会不会是在给娜斯佳发的……
“你刚刚跟她做什么呢？”见阿尔谢尼终于放下了手机，安德烈不经意开口。
“就拍个TikTok啊，怎么，你吃醋了？”
安德烈立马反驳道：“什么吃……”
对面又笑着开口：“可是你好像没有吃醋的立场吧，没听说你表白了啊。”
“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安德烈眉头一皱，却又不知该作何解释。
他只是什么？
“安啦兄弟，我们只是突然遇到同担太高兴了，你不追星不会懂的。”阿尔谢尼没管对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人，自己大口吃起了饭。
安德烈只觉得一股臊意奇袭了他，他想起了刚刚离开场馆时看到的拥吻的男女。
如果阿尔谢尼愿意抬起头来，大概会看到一个满脸通红的他。安德烈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试图用冰凉的双手给过热的脸降降温。
刚刚建立起来的思绪已经变得紊乱，脑海中唯有一个声音。
阿尔谢尼随口的调侃仿佛点醒了他，自从病房对话以来的这段时间，内心奇怪的烦闷、对娜斯佳多到要溢出来的关注似乎串联起来得到了唯一的解释……
他是喜欢上娜斯佳吗？
这个结论的得出让安德烈的心瞬间变得雀跃。
“喂喂喂，你这是在干嘛？”
双手还覆在脸上，透过指间的缝隙，安德烈看见对面的阿尔谢尼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鉴于这个人人品还过得去，安德烈心一横干脆全部交代出去：“你说的不错，我喜欢娜斯佳。”
“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他觉得自己需要掌握回主动权，于是收起了羞怯的姿态，改为双手抱于胸前，审视地看着对面的人。
阿尔谢尼倒是出乎意料地先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嗑过cp吗？”
安德烈一下子没法理解：“什么？”
“看来是没嗑过。”阿尔谢尼随口解释了下。
“如果jack和rose算的话那我嗑过。”安德烈面无表情，现在讨论的重点是嗑cp的定义吗？
正好阿尔谢尼饭也吃完了，他把餐具挪到一边，摆出一副正经姿态：“你知道的，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找点乐子。由于你和娜斯佳都是咱们俱乐部数一数二的高颜值，所以我很早就在关注你们了，你表现得真的很明显。”
“不过说到泰坦尼克，你怎么知道我的新节目就是泰坦尼克，我计划在自由滑跳五个四周跳，一个月后的测试赛正好在莫斯科，记得来给我加油！”
阿尔谢尼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打个广告，虽然安德烈根本没听就是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表现很明显”这句话上。
“难道娜斯佳也早就看出来了吗？”安德烈又想捂脸了，他根本没准备好。
“嘶……我也不知道，而且据我观察吧，她其实是神爱世人那一挂的，对你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阿尔谢尼摇摇头。
安德烈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行了，我该去晚训了。”阿尔谢尼站起身，“暗恋就是让人捉摸不透，我是不会告密的，你自己加油吧。”
安德烈目送阿尔谢尼扬长而去的背影，但抛开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他还是对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感到欣喜，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娜斯佳。
……
晚训开始前半小时，拍摄团队把一部分运动员请到了休息室做简单采访，这其中包括了娜斯佳和安德烈。
两个人贴身坐在沙发上，安德烈对被摄像机正对着感到有些不适，但在娜斯佳的打闹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导演明显对运动员们做足了功课，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娜斯佳的拆队事件。
“就……我从新闻中得知我们不再是搭档了，之后他们（指向安德烈）联系了我的教练，然后我来到莫斯科试训，很幸运，我们配合得很好。”
娜斯佳有意略过与前任搭档的恩怨，尽量把话题引到现状来。倒不是她已经原谅了那个人，不如说是希望此人彻底淡出她的视野更恰当一些。
导演：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娜斯佳：“很高大……帅气……就是有点瘦弱？”
说完心虚地瞄向旁边，正好与迷惑的安德烈对个正着，两人互相假假一笑，接着轮到安德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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