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无论什么事，只要你跟我说，我都埋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萧归白欲言又止，走到了窗边，向外看去。
宋千缕也起身，走到他身边，道：“其实，我早就察觉你有心事。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让我一起分担呢？”
“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变得像我一样沉重。”
“这样至少我们俩可以互相商量，互相想想对策，总比你一个人瞎琢磨来得好。你是不是把我当孩子了？我也是个成年人，而且经历的事情也很多，可以帮上你的。”
萧归白犹豫了一会，郑重地看向她，道：“千缕，如果你真的要听，你必须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好，我发誓，我不告诉任何人。”
萧归白缓缓道：“大约一个月前，我看见我爷爷在半夜偷偷往萧家的后山走。而且，他身边没带任何随从。
我当时刚好惊醒，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跟上去看看。
我看见我爷爷一路来到一处悬崖，然后用手一挥，低声念了几句话，就接着往前走。
我当时吓了一跳，怕他会掉下去。
可是，他并没有往下掉，反而稳稳地立在半空。
我发现，他站立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间很大的屋子。
那间屋子位于悬崖前面，平时看不见，似乎是用什么障眼法遮住了。
我爷爷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我偷偷上前，透过门缝观看。结果，我看见……”
萧归白停顿了好一会，没有继续说。
宋千缕问道：“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房间里摆着很多牌位，上面的名字，全是萧家已经飞升的那些老祖。
我爷爷拿出祭品和香，祭奠他们。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我爷爷为何这么做。
因为，只有死人才需要祭奠。
成了仙的人，会去仙界，享受长久的寿命。他们相当于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又怎么需要牌位？
很快，我的疑惑就被解答了。
我爷爷对着那些牌位喃喃自语：‘各位老祖，晚辈又来祭奠你们了。编造你们飞升的传言，实属无奈。
如果让萧家后辈知道，近千年来，萧家已无一人飞升，他们会退失道心，陷入迷茫，甚至堕入魔道。
所以，我和家中长老不得不出此下策，也因此害得你们的牌位没法入家族祠堂，只能放在这里。
不过，晚辈会经常来祭奠你们的，望你们勿怪。’
听到这里，我心中惊骇万分，赶紧跑了。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心事重重的，但不敢跟人说。”
说完，萧归白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忧愁。
宋千缕十分惊讶：“这么说……近千年来，萧家并无人飞升，萧家的长辈们一直在骗你们这些晚辈？”
“是的。”
“那……除了你爷爷之外，知道这件事的长辈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我没去问我爷爷。既然我爷爷希望我们不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怪不得你那么沮丧……”
宋千缕心中，也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萧家天才辈出，可是近一千年来竟无人飞升？
难怪萧家族长要瞒着，如果让人知道的话，萧家被踢出八大世家事小，修仙界众人失去希望事大。
毕竟，大部分人的天赋，都比不上萧家那些号称已经飞升的前辈。
宋千缕忽然想起了之前打过交道的霍宛然，也就是龙泽洞天的靠山娘娘。
霍宛然的残魂说，自己等来了雷劫，却在雷劫中死去。如果不是被金甲地龙护了一把，自己连这缕残魂都没了。
可是，霍家的长辈们却骗晚辈说，霍宛然已经飞升。
会不会，不仅是萧家，包括霍家和其他家族，也普遍存在着这种说谎的情况？
会不会近千年来已经没有任何一人飞升，长辈们都在隐瞒？
那么，这个世界，还适合修仙吗？
霍家老祖霍百泉，处在渡劫九层的境界已经数百年，却始终没有飞升。会不会是他不愿意赴死，让晚辈们编造一个他也飞升了的谎言？
所以，他一直在躲着霍家的人，霍家办什么喜事他也不愿回家？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奇怪的事都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宋千缕出了一身冷汗。
她已经答应了霍梦汐，不把霍宛然没飞升的事说出去。
所以，她也不能跟萧归白说。
萧归白已经很绝望了，而宋千缕比他更绝望。
因为，在萧归白的认知里，只是萧家无人飞升，其他人还是能飞升的。
但是，宋千缕却知道更深的真相。
她如遭雷击，愣了许久。
萧归白道：“千缕，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
宋千缕说道：“不，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其实，你不用太绝望。前辈们没法飞升，不代表现在的修士没法飞升。无非就是能飞升的比例比我们想象中还小而已。”
“你说得对。可是，萧家那么多天才都没有飞升，我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呢？那些被我爷爷偷偷祭拜的前辈，大部分人的天资都在我之上。”
“可是，你不坚持下去，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是的，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我真的很难树立信心了……所以，之前我修炼的时候，才会走火入魔。
我最近心魔很活跃，还惹来了魔教的人来招揽我。我虽然像以前那样拒绝了，但是，在内心深处，我其实有过动摇。
我也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认为既然无法飞升，倒不如干脆入魔，还能活得逍遥自在一些，不被那么多正道规矩所束缚……
我虽然克制住了这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一直在我心里，没有消失。”
宋千缕握住了他的手，道：“我能理解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认同魔教的行事作风。”
“是的……就算一辈子无法飞升，我也不愿意去魔教……一辈子当个正道修士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我们可以参考一下普通人的活法。那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只能活几十年。他们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
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做一个坏人。有些人还品德非常高尚。
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萧归白点头：“你说得对……说到底，是因为我们从小开始修炼，对未来的期待太高。如果能接受自己将来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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