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安抚好矿工后,便让龙夏回山庄去调护卫队并运送物资过来。
他则抱着锦宝准备去后面的石屋看一眼。
斥候说这里熔出来的金子都放在石屋里,他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只是锦宝并不愿意走。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矿工身上。
几百个矿工如同刚被土里挖出来的泥人一般。
他们身上褴褛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汗水和着金砂和黑泥凝结成硬邦邦的布块。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一道道疤痕,有大块的烫伤,也有细长的伤痕,更多的是鞭痕,这些伤痕遍布全身,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由鲜红变得暗红,又被尘土掩埋。
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露出几根脚趾。
所有人都是皮包骨,眼窝深陷,神情麻木,眼神呆滞,眼里丝毫没有对金子的渴望,仿佛只剩下一个会喘气的躯壳。
他们就像是行尸走肉,过一天是一天,挨日子罢了。
这些人比他们去年流放的时候还要悲惨。
萧彻发现锦宝的异常,轻轻揉一下锦宝的小脑袋。
“闺女,咋了?看啥出神呢?”
锦宝吸吸小鼻子。
“爹爹,我想和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萧彻扭头看一眼锦宝目光所投的方向,不理解闺女这是怎么了。
“闺女,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话?”
锦宝也说不出来,但是她心里十分难受,闷闷的,很不开心,好像与他们说话就能缓解心中的难受。
“爹爹,好不好嘛。”
锦宝不会表达,但是她会撒娇,她想开口替大家求情,让爹爹放他们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只是她知道,爹爹需要人来开采金矿,这些人不能走。
既然走不得,那她就想多补偿他们一些。
萧彻无奈,只好把夜七留下来照看锦宝,他则是自己去了后面的石屋。
这些矿工站在原地,并不敢靠近锦宝。
锦宝在他们心中就是神女,他们太脏了,不能弄脏神女。
锦宝却慢慢走进矿工之中,还主动伸出小手握住一个看起来已经头发花白的男人。
“爷爷,你能不能告诉宝宝,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这个男人其实还没有萧彻的年纪大。
在矿上干苦力,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受到监工的折磨,以至于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老态龙钟,就算这个东家不换,他也没几天好活头。
锦宝的话如同一股山泉,缓缓流淌进男人的心间。
自从被抓到这里来开矿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在这里听见最多的就是监工的打骂,这是他这一年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他这个时刻才记起来,他还是个人。
是人就该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可是他有吗?
现在鞭子抽在身上,他已经没有了痛觉,窝窝头下肚,他也没了饱腹的欣喜。
男人慢慢跪在锦宝的面前。
他从身上摸出一根发亮的木簪,递给锦宝。
“星女,这个是我媳妇的,也是我这一年来唯一的念想,每当摸到它,我就觉得我在这世上还有牵挂,只是现在我可能快不行了,这根木簪能不能麻烦星女帮我保存,假如有一天,你能恰好遇见我媳妇,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和孩子们。”
男人也不知道媳妇和孩子们是否还活着,只是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了。
锦宝伸出小手,接过簪子。
从簪子的光亮程度来看,便知道这根簪子经常被人放在手中摩挲。
“爷爷,我会的,你媳妇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男人怔愣一下,家?那个家还在吗?
去年下那么大的雪,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被压塌?就算没有被压塌,其他地方的流民有没有涌进自己的村子,烧杀抢掠?
男人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媳妇的名字和住址。
锦宝牢牢记在心中。
“爷爷,这根簪子宝宝先替你保存,宝宝希望你能有一天能亲手把这个簪子交给奶奶哦。”
男人流下两行清泪,对着锦宝磕了一个头。
锦宝被人跪拜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因此并未觉得不妥,她已经习惯了,每当有人跪拜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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