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汤谷的事务繁琐,之前都是谢承砚和谢延宏父子两人在操劳。
现在要把这么多事全部交接给几个新人,按理说需要几日。
不过因为谷中还有谢延宏从旁协助,加上周明远等人本来就学习过这些庶务,谢承砚又交代得清楚,往往谢承砚只需要说一遍,众人就能立即明白。
所以只用了半日的功夫,谢承砚就把谷中的一切事务全部理顺,交给了周明远,谢延宏从旁协助。
翌日一早,谢承砚就带着锦宝前往平远县进发。
经过两日的赶路,终于在第三日上午,谢承砚带的车队来到了平远县。
平远县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属于穷乡僻壤,在北境也算是犄角旮旯之地。
之所以要夺下这个地方,完全是因为这里是通往定远县的必经之地。
初到平远县,锦宝对于县城里的一切都觉得好奇。
这也是锦宝第一次进县城。
只是平远县实在是太穷了。
整个县城一共只有四条街,只有主街通往县衙的路段铺了青石板,其他地方全都是黄泥路,一旦遇上天阴下雨,整条街泥泞不堪。
街道两旁的房屋也并不规整,大多是一层的,偶尔有两层的小楼,做的也是珠宝首饰的生意。
谢承砚带着车队进入平远县街道,就看见街上有巡逻队。
五十人一个小组,一共有七八个小组,也就是说,萧彻在县城留了有四百人。
他还留了两个暗卫统管这些士兵。
锦宝早早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一眼就看见了正骑在马上巡逻的夜七。
“夜七叔叔。”
锦宝兴奋地挥舞小手,朝夜七打招呼。
夜七立即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行礼。
“属下见过小姐,见过谢相,谷主让属下在此等候小姐和谢相,护送你们去定远县。”
谢承砚点点头。
“现在先去县衙,县衙那边如今情况怎么样?我看城内并没有异样。”
夜七躬身回道:“那日谷主带人攻打平远,平远的守卫还不足五百,他们的首领直接被谷主一箭射杀,城门也被百姓从里面打开。
谷主在攻城之前,就让属下进城散布消息,说星女要来,只要帮着里应外合的,都能得到星女的庇护。”
谢承砚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萧彻还知道用脑子,这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一座城。
“当天我们攻城的时候,城上的守卫看见谷主带来的两万大军,直接跑了。
百姓们趁机将城门打开,谷主只带了一千人进城,其余大军驻扎城外,但凡敢骚扰百姓的军士,当众斩立决。
因此谷主进城的那天,百姓们夹道欢呼。
甚至还有人当街告状,让谷主去县衙抓县令。
这平远县本就穷苦,这里的县令不但不作为,还搜刮民脂民膏,因为平远地处偏远,县令私自增加赋税,有两成收入自己囊中。
谷主进城当天,就带人将县令给抓了,还从县令家中抄出不少金银细软。
县令私自建的粮仓,也被谷主逼问出来,当天他就开仓放粮,现在百姓们每日都去县衙磕头,感念谷主的恩德。
不过谷主几日前就离开了平远,算算日子应该已经拿下了定远,不过这里的摊子还需要谢相来收拾一下。”
夜七说的还算客气,萧彻当天可是直接说,他只管打,后面擦屁股的事,都交给谢承砚。
这话夜七当然不敢原话转述。
不过就算夜七不说,依照谢承砚对萧彻的了解,他也不会说得这么温和。
夜七随即在前面带路,车队缓缓驶入了县衙。
该说不说,这平远县的县衙修的还是相当气派,一看每年都有翻新。
比平远县的铺子看起来气派多了,不愧是平远县的脸面,估计整个平远县的脸面都在这县衙上了。
从马车上下来,锦宝率先跑进了县衙大堂。
她好奇地在大堂中走了一圈。
大堂两侧放着衙差们上堂手持的杀威棒,正上方是一张长条桌子,桌子后面放着一把太师椅。
头顶上方高悬一块牌匾,上面有几个烫金大字‘明镜高悬’。
大堂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眼就看到头了,没有什么意思。
锦宝从大堂旁边的一处角门进了后堂。
后堂摆放有茶桌和椅子,正大门对着中庭。
再往后就是县衙后院。
只是如今后院无人居住。
原来的县令贪图享乐,将县衙两旁的民宅全部据为己有,将宅子打通,全部充当县衙的后宅,因此后宅极其大,除了正院,还配有东西跨院,花园。
锦宝很快就把后院逛完,再次来到中庭,看见舅舅正在见县衙中原来的师爷。
锦宝乖巧地自己爬上一旁的太师椅,两只小脚悬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大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逡巡,耳朵也支棱着,想听听大家都在说什么,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
首先就是各处师爷交出县衙近几年的账本。
大家都以为谢承砚会一一核查,然后兴师问罪,现在县令被斩首,他们这些给县令干脏活的师爷反而成了背锅侠。
几个师爷暗暗叫苦。
不过谢承砚直接让人端来火盆。
他将手边堆积厚厚的账本,直接丢进了火盆里。
看着火苗渐渐吞噬那些账本,几个师爷额头的汗水也渐渐散去。
同时一脸不解的看着谢承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准备秋后算账吗?
唯有谢承砚带来的几名青崖书院的学生明白谢承砚这么做的目的。
第一,这些账本本来就是应付上面来查账的人,肯定不是真账本,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第二,有没有账本其实已经无所谓了,旧政权要落幕,新政权要上位,一切都要按照新规矩来。
“大人,您这是?”
县丞倒是老实,而且口碑也不错。
他本就是当地的乡绅,花钱捐了个芝麻小管,一直待在县丞的位置上,这些年,县令做的腌臜事,都想往他都上抹,好在他为人比较机警,没有与县令沆瀣一气。
这次清算倒是让他逃过一劫。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按照我说的来,我不管以前你们有多少烂账,萧将军已经把县令抄家斩首,他的过错就此揭过。
以后你们的新县令就是此人。”
谢承砚在人群中点了一人。
那人走上前,朝大家拱拱手。
“我姓郑,单名一个暄字,希望以后平远县在大家共同努力下,能够让百姓吃饱穿暖。”
郑暄说完,站到一旁。
县衙的一众师爷还有县丞,典史们一一上前见礼。
谢承砚如今最关心的乃是两个月后的秋收。
秋收的收税,才是关键。
所以第一件事,他就直捅那些地主老财和乡绅富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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