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场进入后山的路径确实如那位老人所说,巡逻的士兵较少,两人借着夜色掩护,行进得颇为顺利。
然而越往里走,来往巡逻的士兵增多,火把在树林里穿梭,光亮交织成严密的网,探寻着一切可疑的猎物。
林江冉和高风收敛气息,尽量混在巡逻队的边缘,压着脚步,有惊无险地穿过几道岗哨。
终于,他们到达了山顶,一眼便瞧见前方夜色中伫立着一座亭子的轮廓,想必那便是鹰嘴亭。
两人不敢大意,借着周围茂密的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索至鹰嘴亭的阴影下。
他们围着鹰嘴亭绕了一圈,将亭内的大致情况摸了个大概。虽然四周漆黑,但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能隐约看见楼下石桌旁坐着两个黑影,正闲聊得起劲。
“来尝尝我这的好酒,在山下柳元阁带上来的,据说是昨日出的新品,排了老长的队,可算馋死我了!”
随即传来“哐当”一声,疑似解开壶盖的声响,紧接着是来自另一个守卫的赞叹,“嚯,这么香!不过今日你小子悠着点,别喝多了误事。”
“能喝喝,不能喝滚!每次都来这么几句,扫不扫兴?这么久了,你还在担心这担心那,最后还是要喝,担心就别喝,老子一个人喝得痛快!”
“喝喝喝!有酒怎么能不喝?”那守卫起身主动将酒杯满上,递给那人,邀请碰杯。
“这不就对了,怕什么!”买酒的那守卫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接过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我们在这守了这么久,不都什么都没发生吗?就算有不长眼的贼人闯进来,那外面巡逻的难道都是吃干饭的?轮不到我们操心!”
“哈哈,说的有道理!干!”
听着亭内传来的碰杯声和吞咽声,林江冉撇了撇嘴,看向高风,做了个手势示意。
高风心领神会地从左侧包抄,他自己则绕向右侧,两人缓缓逼近亭子,静待时机。
“再来一杯......”其中一名守卫还在往嘴里灌酒,用袖子随手一抹嘴,身形有些摇晃,“你这酒真不错啊......后劲儿蛮大的......嗝......”
另一名守卫也满脸通红,开始打酒嗝,说话含糊不清:“那可不,这可是......老子专门去买的......谁在那!”
那人一声惊呼,林江冉眼神一凛,身影闪进亭内,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右手成刀,狠狠劈在其后颈。
那守卫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瘫软在地,酒壶从手中落下,被林江冉稳稳接住,放回石桌上。
另一名守卫大惊,刚要张嘴呼救,高风早已站在他的身后,一记手刀措手不及地挨在脖颈处,他双眼一翻,也昏死过去。
前后不过眨眼功夫,两名守卫便被解决。林江冉和高风迅速将两人扶至石凳上坐好,让他们趴在石桌上佯装醉酒沉睡,还不忘将酒杯倒满酒塞在他们手心里。
两人转身绕到亭内环状木梯旁,脚步放轻,小心翼翼拾阶而上。许是经历过风霜,木梯开始不堪受力,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抵达二楼,也便是顶楼,这里视野开阔,凭栏眺望,整片行宫工地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但他们来不及观赏整片景色,立刻俯身摸索。顶楼陈设极简,唯有一张宽大书桌与一面书架。
两人开始盘查起这面书架,可林江冉越瞧那桌子越奇怪。二人蹲下身,高风点亮火折子,借着摇曳的火光靠近,赫然看见抽屉旁凸着一块醒目的方块,正是暗格机关的痕迹。
“殿下,好像是这个......”高风伸手便要去掰。
“等一下......"林江冉话音未落,高风已经碰到了方块。刹那间,“唰唰”几声锐响破空而来,数十枚飞针从书架典籍的缝隙中射出,直逼向书桌位置。
林江冉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高风,飞针扑了空,尽数钉在地板上,针尖泛着幽蓝冷光,显然喂了毒。
惊魂未定之际,一道信号弹射向夜空,炸开的亮丽光线短暂地照亮了阁楼,也瞬间划破了山顶的宁静。
这座只有两层的鹰嘴阁从外来看似乎毫无任何防备,实际上暗藏玄机,机关不仅藏着致命暗器,更连带着警报装置,难怪吴文进会将如此重要的物件藏于此处。
未等二人喘息,书架后又弹出数把暗器,寒光凛冽,要致闯入者于死地。但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两人分别躲在书桌两侧,林江冉对高风说:“高风,接下来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殿下放心!”高风郑重地点点头,跨步上前,一把捞起身旁的几把木椅,将其横在身前,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被尽数拦下。林江冉坦然转过身,将自己后背托付于他,手持火折子,再次蹲下身,凝神摆弄那个暗格方块。
“快快,有贼人闯入!不能放走他们!”楼下传来士兵的呵斥声,脚步声密集杂乱,伴随着木梯发出的“吱呀”声,正飞速集结上楼,步步紧逼。
林江冉屏住呼吸,在方块上快速摸索,反复调整角度,额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终于,“咔嚓”一声轻响,暗格应声开启,里面恰好固定着一个乌木盒。
他一把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油纸,裹着一本厚厚的工程册还有一沓页纸。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林江冉伸手便掰下乌木盒与暗格的连接处,怎料暗格深处又藏后手,数枚银针骤然从暗格深处射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仓促扭头躲避,身形下意识后仰,可仍有两枚银针精准刺入他的右肩,针尖没入皮肉,伤处如被烙铁灼烧,继而一股寒意顺着血管向心脏爬去。
“唔”他吃痛闷哼一声,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往后踉跄了一下,后脚立马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头脑清醒。
他迅速将木盒塞进怀里,一脚踹向身旁堆叠的木板,木板轰然倒地,挡住剩余的暗器。趁这个空隙,他拽住高风的手腕低喝:“走!”
此时,士兵已经冲到门口,推门的声响近在咫尺。两人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窗外,凭借楼下草木缓冲身形,林江冉因意识有些模糊,单膝跪地撑了一下,又立刻咬牙起身。
“殿下!”高风急忙扶住他,一眼便瞧见他渗血的肩头。
“我没事,走!”林江冉左手死死按住肩头止血,拽着高风矮身钻进茂密树林,朝着山下客栈的方向拼命疾奔。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到现场的吴文进尽收眼底。他望着二人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下令:“传令下去,即刻封锁所有出城要道,重点排查右肩负伤之人,凡可疑者一律扣押,绝不能让他们带着东西离开川州!”
“是!”士兵齐声应和,分兵行动,一部分循着他们逃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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