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情况吗?”领队站在一楼大厅,听自己派出去的手下进行汇报。
轮到适才搜查林江冉房间的那位士兵时,他连忙回话:“回大人,并无异常。只是有一间屋子酒味特别重,熏得猎犬都不肯进去。”
“酒味特别重?在哪?”领队闻言,脸色一变。
“就是上楼梯往左的第二间。”
领队蓦地转头看向店家,店家一愣,擦着汗解释道:“那间屋子的客人确实买了好几坛烈酒......”
没等店家解释完,领队立刻带人冲上楼去,然而推开门一看,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尚且留存的酒味。
“刚刚都还在这里......”那士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发懵,手指犹豫地指了指刚才林江冉坐的位置,反应过来狠狠一拍脑门,“糟了!”
“蠢货!人都跑了,还愣着干什么!下来我再来找你好好算账。”那领队瞪了一下那士兵,撒腿就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对手下吼道,“快!分头去各个城门传令!”
“无论是谁,给我死死拦住,仔细盘查!”
而他们搜捕的那几人,此时已成功潜入后院,坐上了马车。小七刚把老工匠扶起坐好,身后的门帘被一把掀起,他下意识抽刀砍去,幸好被及时按住。
“是我们。”
小七定睛一看,见四人神色凝重地立在车外,心里猜到发生了什么。
“立刻走!”高风简言意骇,将林江冉扶进车厢坐好,随即翻身上马,与小七并肩坐在车头,长鞭一挥,疾驰而去。
客栈前门,那队士兵刚冲出来,恰好撞见这辆马车从客栈后院驶出。
“前面的停下!立刻接受检查!”领队厉声喝道。
那士兵一眼认出了高风,扯着嗓子吼道:“就是他们!快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一道信号弹骤然在上空炸开,整座沉浸在黑夜的城池已完全被唤醒。原本分散在各处盘查的士兵,见状立刻朝着信号源方向集合。
另一边,那客栈老板见如此大阵仗,反应过来,吓得瘫坐在门槛上。小二拉起他的胳膊,他却腿软起不来身,嘴里喃喃自语:“老天爷,我这是收了个什么人进来啊!这客栈不会要毁在我手里吧......”
高风浑身绷紧,直接抢过小七手里的缰绳,跨坐到马背上,挥打着长鞭,扯着嗓子吼,“殿下!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拐进巷子里,看能不能甩开他们?”外面各种声音混杂,小七不得不把身子往后挪一挪,侧耳尽可能听清林江冉的话。
“不行!”听到这话,林江冉立马坐起身子,这大幅度的动作撕扯他伤口,锥心的剧痛袭来,全身力气仿佛被透支,初余眼疾手快,托住他的后背。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若是拐进了死胡同就是瓮中捉鳖!”他咬牙撩起窗帘一角,窗外街道一片漆黑,只有身后追兵的火光紧追不舍。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而且这么大的马车,根本跑不过单骑,只要在这座城里就不可能甩掉......”
话音未落,林江冉无意识地往身上摸索了一下,隔着衣物摸到了硌人的硬物,是自己的玉牌。
他定了定心神,“高风,直接往北城门走。此刻突然封城,定然有许多人被拦下。”
“那不是自投罗网,送死吗?”阿雅问道。
林江冉靠在初余的肩上,朝阿雅递了一个肯定的目光,又抬眼看向初余,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说道:“放心吧,你们只需尽量将老工匠藏好,不要被他们发现。剩下的就交给我,吴文进想拦我,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
见初余紧皱的眉头还是不肯放松,他拍了拍她的手,朝她坚定点头。初余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林江冉趁机蹭了蹭她的肩头,闭上眼短暂休息。
高风得了指示,二话不说就驾着马车往北城门驶去。追在后面的士兵领队瞧见他们逃离的方向,下巴微抬,只是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死活。”他低喝一声,扬鞭催马,带着手下人马加急往北城门包抄而去。
此时城门口早已接令,增派不少守卫,严防死守,不少急于出城的人许都被困在城内。本该静谧的夜晚,此刻却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有人携家带口,急得不停跺脚;有人扛着包袱,跟守卫争辩求情;商人们牵着满载货物的货车,商队伙计们围着,马车团团转,商量对策。
马车刚抵城门,就被守卫拦下:“站住!”城门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长枪横档在车前,后面的追兵也赶了上来。
原本正和守卫争执、试图出城的百姓与商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退到两侧,伸长脑袋盯着马车和赶来的追兵。
“前面的那辆马车,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劝你们立刻缴械投降,吴大人高兴了,或许能赏你们全尸。”
领队向城门校尉递了一个眼神,骑着马慢悠悠走到车厢,城门校尉则驱马上前,冲着高风和小七去,两边的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是你们自己下车呢,还是要我请?”
高风冲车厢内喊道:“殿下,马车被拦下了。”
“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高风瞪了一眼城门校尉,起身打开车门。
“装模作怪。”城门校尉不以为然,歪着头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只见从车厢里走出一名男子,负手而立,垂视着他,“何人拦本殿下啊?”
他声音不高,但低沉雄厚,隔着夜幕,校尉还真的以为来了个什么大人物,从一旁手下手中拿过火把,牵着马靠近。
火光将林江冉照亮,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华冠锦服,而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身后的手下将林江冉打量一番,窸窸窣窣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传出刺耳的笑声。
这城门校尉本也想跟着嘲笑,但理智却制止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人静静立在马车上,眼神锐利地看向这边,自己眼皮跳了跳,压迫感涌上心头。
他喊来一个手下,凑到他耳边,用手挡着嘴巴,低声说道:“去把吴大人请来。”
手下不明所以,一个毛头贼子也值得将吴大人请来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依照命令办事。
另一边的领队看到城门校尉脸色难看,但他身后的手下却是戏谑的态度,也持着火把凑上前想看个明白。
“不是,兄弟,就这个人也值得你露出那样的表情?”领队打量了一下林江冉,又看向校尉,“你不会真信他是什么殿下吧?殿下能穿这样......”
“看够了吗?”林江冉失去耐心,打断他们的谈话,从怀里掏出玉牌,“你们不信我,那这玉牌你们信不信呢?”
那枚玉牌在火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温润通透,一看便知是极品羊脂玉,绝非民间凡物。
林江冉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向两侧的人群,“诸位商贾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人识得此物?”
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凑近细看,一位年老的商贾脸色大变,不由地感叹道:“这玉色如凝脂,光泽内蕴,雕工是宫内造办处的风格!这……这莫不是皇子信物?”
听到这话,人群一片哗然,争先恐后想要一睹这玉。他正想再看仔细些,却被维持秩序的官兵推了回去,“回去快回去,瞎凑什么热闹?乱说话小心小命没了。”
林江冉收回玉牌,“现在本殿下能走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