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见封砚礼的话，岑弥还以为自己工作压力太大幻听了。
但当他仔细看封砚礼的表情，更加绝望地发现：
是的，是封砚礼说的，还说得很认真。
“封董，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真是误会我了。”岑弥强行略过了疑惑，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封砚礼眨眼睛，“我当然，肯定，绝对不会怀疑您会不会用洗衣机嘛，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何必劳烦您出马，您雇我来完成不就好了吗？”
男孩很少有会有能放下面子撒娇的，尤其是能撒娇撒得特别自然、不让人心生厌恶的，岑弥也算是独一份。
但这话落到封砚礼的耳朵里，说话时的情绪直接被过滤，只剩下最基本的信息：
岑弥想要封砚礼花钱雇他。
重音还是在“花钱”上。
封砚礼无动于衷：“我有请钟点工。”
为了降本增效，开源节流，封砚礼的家现在每天只请人打扫一次。
“那也可以再雇一个我。”岑弥笑眯眯地盯着封砚礼看，“我很便宜的，钟点工能做的事情我能做，钟点工不能做的事情，我也愿意为您效劳。怎么样，很划算吧？”
“不怎么样。”封砚礼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你是个人才，但没办法，我现在的经济缺口有点大。”
岑弥没当真，还在借着话题调笑：“哦？有多大？”
封砚礼也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
“大概一万亿吧。”
那是封砚礼走完所有剧情后的小目标。
岑弥真的呆住了。
……什么玩意？
一万亿？？！
那已经不是经济缺口了吧，是经济黑洞！
岑弥不可思议地问：
“一万亿，冥……人民币？”
封砚礼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咖啡：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
岑弥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封砚礼说：
“当然是美元。”
一万亿美元！
可现在的世界首富，身价也才一万亿美元！
岑弥勉强笑着问：“您要比肩埃隆・马斯克？”
“Elon Musk是谁？”封砚礼嘲讽地说，傲而轻慢，“我的英文名是Elias Feng。”
短短一句话，是他一贯的风格。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他不必认识世界首富，他即将成为世界首富。
岑弥刚才本来觉得封砚礼停药是件好事。
疯，疯点好啊，疯点好控制。
可是现在，他又改变了想法：
封砚礼的臆想症实在是太严重了！
“封董，那药您还是拿上吧，垃圾桶是干净的，捡起来洗洗瓶子还能用。”岑弥罕见地良心发现，诚恳说，“我现在没钱，等我发了工资，我给您买新的。”
“爱吃？爱吃你自己吃去吧。”
想到剧情点还没完成，封砚礼不再和岑弥废话，拎起装着仙人掌盆子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看着封砚礼公文包里装着仙人掌，岑弥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
被讽刺了，岑弥也不恼，反而温和地笑着，躬身送封砚礼离开。
直到封砚礼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岑弥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副乳胶手套，戴在了手上。
确认封砚礼不会折返后，他蹲下身，娴熟地翻找起那个只被封砚礼使用过的垃圾桶。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确认邻居不会发现后翻找垃圾桶，这个举动，小时候总是饿肚子的岑弥做过无数次。
脑海里回想着封砚礼刚才那句“爱吃你自己吃去吧”，岑弥甜蜜地笑了，将那几个药瓶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捧在手心。
“……好。”
封砚礼亲口说了送他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他会珍惜的。
不过等等，封砚礼刚才的方向，好像不是下楼？
而是——副董事长办公室？
封砚礼说他缺钱。
安副董家里似乎就挺有钱。
意识到什么，岑弥原本幸福的脸色立刻开始发黑。
他迅速走向副董事长办公室，就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了比他先一步赶到的柏易，正怔然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看。
岑弥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颇具兴味：
“啊呀柏秘书，都过去几天了怎么还是这个表情？不会是——后悔了吧。”
“滚。”
闻言，柏易面色森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骤然攥紧了拳。
岑弥却没有丝毫看他脸色的意思，也没有计较被骂的事情，依旧用愉悦的语气说：“后悔有什么用？你在门外站着干后悔，人家在里头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了。”
这才对嘛，一个人难受多孤独，两个人互相伤害还有个伴呢。
当着柏易的面，岑弥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听诊器，那是他妈住院的地方淘汰下来的，他将它大大方方地贴在门板上。
意识到身边还有人，岑弥侧过头，对柏易客气地笑了一下，递过去听诊器的另一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学生时代在给同桌递耳机：
“要一起听吗？”
-
副董事长办公室，安劭勋正在为手头的工作焦头烂额。
封砚礼不在岗，纪闯这个最大的投资人又迟迟不进行岗位调动。
导致的结果就是——董事长的头衔没落到安劭勋头上，董事长的活倒是全由安劭勋来干了。
只有真正干了那些事，才知道封砚礼以往面对着怎样的忙碌和压力。
昨天凌晨，安劭勋实在是扛不住了，就给封砚礼转了一笔钱，希望封砚礼能来见他。
封砚礼走进门，看见瘦了一圈的安劭勋，第一句话就是：
“很累吧？”
听到封砚礼的关心，安劭勋心中那点不安和犹豫顿时消散，还有点小感动。
嘴上却不愿意认输，还在逞强地说：
“嗯，有点。”
封砚礼点头，刻薄地说：
“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安劭勋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又被掐灭了。
反应过来后，他又有点想笑：他怎么敢对封砚礼有关于温柔的幻想的？
封砚礼走到办公桌前，掏出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安劭勋昨晚的转账记录。
金额：20,000,000.00元
转账人：安劭勋
备注：无
封砚礼敲了敲手机屏幕：
“这个算什么？”
安劭勋还是有些别扭，但破天荒把话说出来了：
“这个算……我孝敬Daddy的，我想见您。”
“错了。”封砚礼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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