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巧把自己的记忆剥离出来了,”祂说,“引诱摇光过去的记忆正是和她相关,大家警惕吧,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再次发生。”
恐惧逐渐蔓延在每个人的心中,浅巧像是布下了一个巨大的恶作剧,只不过这个恶作剧为何而起,也不知何时结束。
彼时吉尔伽美什追随摇光而消失之时宴会厅中的景象可以称作惊骇,每个人都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威慑。余弦知道这是幻觉,但灵魂被紧紧束缚其中,无法抽出。
视野中一片漆黑,朦胧中猩红漫上视野。这是格外熟悉的失重感,在那一天也如此发生过。无尽的歉疚和绝望缠上他的心头,和那一天一样有着无数的手将他拽入深渊。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他听自己这样说。
姐姐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一天,于是他成了天命选中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秦垭的罪人、帝京的僭主。
噩梦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重现,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温暖和阴冷相交织的感觉令他作呕,余弦颤抖着手,却无处可躲,直到温暖的液体将他包围。
·
宴会在沉默不言中结束,钟响七声,旋转的楼阁停住——这次是玄武楼,漆黑的门柱透露着阴森的气息,门前的两个玄武造像大张着嘴,和楼门一样,似乎要将所有人都吞入。
接引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就站在门边,一言不发,只是深深鞠躬,逼着他们离开。
“走吧。”锦簇说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提起裙摆跨过门槛。
众人进入了玄武楼,楼门砰的一声关上,室内密不透风,外面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进入。
昏黄的灯光在楼内幽幽地亮着,是一只又一只苟延残喘的幽灵之眼。那灯光费力地穿透层层阴霾,默默照着楼内纯金的装饰,却无法为其增添半分温暖与生气。
纯金打造的栏杆、扶手和摆件,在这昏黄的光线中显得诡异而冰冷。它们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今却被这阴森的氛围所压制,仿佛被诅咒了一般,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墙壁上的金纹图案华丽无比,此刻却像是古老的符咒,隐隐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景象。天顶垂挂的金质吊灯,本该照亮每一个角落,此时却只能在阴影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只能明亮周边的藻井。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金砖发出的沉闷回响,仿佛是这座楼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精心雕刻的金饰,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伺机而动。
整个玄武楼,就像是一座被遗忘的黄金囚笼,阴森而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这四象楼谁设计的,这么……难评啊。”克拉斯托尔看着这一言难尽的装潢风格,忍不住吐槽道。
“是我,”余弦轻声说,“低调奢华,有什么问题吗?”
克拉斯托尔偷偷向左移了两步,贴到吉尔伽美什身边,问:“完了,我这么说话会不会得罪他啊,他不能给我穿小鞋吧?”
祂抿嘴笑,“不能,我相信他有容人之量。”
这话说得及其有水平,余弦就算想发作也只能憋在心里。
一行人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前走,不一会就看到了尽头不甚显眼的光亮。那是一扇门,门上没有开窗,只是雕刻了些美丽的花纹,看上去倒是像一个竖着的棺材板。门边上挂着一个名牌,上书“余弦”两个大字。
“接引人说夜间切莫外出,这想必就是为大家准备的房间吧。”欧米伽抬起那牌子看了看,随即闪出一条路来让余弦过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手颤抖着,不敢去推开门。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问。
余弦咬咬牙,道:“没什么。”
他狠下心来,一口气把门推开!
房间里面一片血腥,血泊中红烛摇曳着光明。地上依稀可见人形,长发散落,遮住了面容。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折断过。开膛破肚就不用说了,只是看一眼满地的脏器就是了。
余弦咬着牙,努力忍着不吐出来——这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
他回头看众人,似乎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看到了这样惊骇的场面。
不,不能被大家发现,这是绝对不能被彻底洞悉的密辛,大家只要知道这是一场无私的奉献就是了。这只是无私的奉献,这是自愿的,不是我强求的,不是我强求的,不是我强求来的!!!!!
不是我强求的!!!!!!
不是我杀的她!!!!!!
是秦垭杀了她,是水神杀了她……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杀了她!!!!!!
余弦咬着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从门缝中挤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莫名其妙,他怎么了?”看着他的样子,锦簇嗤笑一声,沿着走廊接着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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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抵着门,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把他的灵魂塞进去绞成一滩烂泥。
这是幻境,他警告自己,绝对不能睡着,绝对不能被浅巧那个恶毒的女人掌控。
迷蒙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苍白纤长的手,骨节分明,长指甲上涂了蔻丹。那手轻轻抚摸着他,扯着他陷入深渊。
不行……不行……他拼命和这长久渴望的温柔和安全感作对,拔出腰间佩剑深深刺进大腿,□□诚然疼痛,双眼却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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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连这个都干不好,你以后还能做什么!你还是个使节呢,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畏畏缩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余弦刚踏进门,就听见了熟悉的恶毒咒骂。他早就习惯了,自从发现他那一棍子敲不出个动静的姐姐是个使节之后家里就成了这个样子。他自己也是瞧不起正弦的,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停地哆嗦着——这样的人也配做一个位高权重者?
他家庭并非秦垭出名的大贵族,能在温饱线上拉扯一双儿女活着而已。他和姐姐平时就上着扬州的义学混日子,偶尔帮家里摆摆菜摊子帮衬一下,这样的日子还算是有滋有味的。
所有的改变都是源自学校春游的一天,义学带着孩子们上山踏青,一个小女孩踩着长了青苔的石阶滑倒,正要沿着山坡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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