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地球上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
年轻、恩爱,日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唯一遗憾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女人曾经怀过一次孕,只是那个孩子在孕期里发育得并不好,瘦瘦小小,连胎心都几度监测不到。
医生和亲戚都劝她放手,劝她尽早调养好身体,说以后还会有健康的孩子,还能再生一个漂亮又健全的宝宝。
可大概是肚子里的孩子太想活下来了,太想这辈子当一个人了。
哪怕再微弱,再艰难,那一点生命也始终顽强地撑着,没有真正熄灭。
最终,女人到底还是没舍得。她把这个宝宝生了下来,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隐约听见产房里的医生发出一声惊叹。
“好干净的小宝宝。”
“角膜完整,但瞳孔为什么会是绿色的?”
“头发颜色也不太对啊,是白化病吗?”
女人心口一疼,勉强侧过脸,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护士将那个宝宝抱到她面前,轻轻贴了一下。
那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明明还是个浑身狼狈、发育不良的婴儿,身上还带着出生时未褪尽的湿意,可他却显得那样安静、乖顺,哭得也不大声,只有细细地抽噎,眼睫和脸蛋都小小的,柔软得不像话。
他身上的异常却也显得如此鲜明。
银发,碧眼,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完全异于常人的表现,像是从哪个虚构的画报上摘下来的精怪。
来不及多作思考,发育不良的婴儿被火速抱走了。
孩子在保温箱里顽强地挣扎了半个月,最后还是离开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医生是这样安慰这对年轻夫妻的:“也许是基因突变,也许是别的什么缘故。银发碧眼,说不定是上辈子做过神仙,这辈子来人世上渡一劫。劫渡完了,什么苦也不吃,干干净净地回天上享福去了。
可女人还是伤心。
男人的悲伤并不比妻子少。那种本就温馨的家庭氛围,在失去孩子之后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沉默。
夫妻两个谁也没再提起第二个孩子的事,像是那场失去已经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声的裂缝。
直到有一天。
毫无预兆地,甚至有些荒谬得像剧本里写出来的桥段一样——一只被白袍仔仔细细包裹着的孩子,被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放在了女人上班时经过的小径旁。
那孩子被质地特殊、带着淡淡芳香的白袍一层层裹住,除了脸蛋以外,几乎没有露出一点娇嫩的皮肤。
身体温热,神情安详,不哭不闹,像刚从什么极远的地方被轻轻送来,安静得过分。
他陷在白袍里,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又像从天堂降临下来的天使。
女人几乎是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怔愣了半晌,克制不住腿抖,掩着嘴巴瘫软在地,随后又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向那团白袍靠近,生怕自己呼吸重了,都会惊醒这场幻梦。
距离近了,她才终于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清了襁褓里的孩子。
他似乎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这个认知让女人的心尖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退缩,可那孩子实在太小、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件随时都会消失的珍宝。
女人哆嗦着手指,终究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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