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地痞流氓酒足饭饱后,一个个打着酒嗝,跌跌撞撞来到春雨所在的里间。
他们商量好天黑之时再让春雨带他们去青田村拿银子,白天惹眼,有什么事也不好脱身,还是晚上方便行事。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得先做一件事。
几个喝了酒的男人,满脸通红,打着酒嗝大笑着朝着春雨而去。
铺面而来的臭味让心里本来惶恐至极的春雨不由恶心反胃,见他们这副模样进来,春雨心瞬间提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四人平日里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干,哪里能被春雨忽悠几句就轻易信了她,在回村拿钱之前,几人打算收些“利息”,得让她死心塌地为他们办事,不然春雨反抗,到时招来人,他们可不就惨了?
几人渐渐逼近,春雨害怕到极点,但还是强装镇定,跟几人周旋。
“几位大哥,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现在出发吧?路程不近,到了就天黑了。”春雨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着,直到指甲陷到肉里才勉强止住声音发抖。
老二抬头看看外面日光还盛的天,哈哈大笑道:“不怕,若是迟了,哥哥们抱着你走,保证耽误不了大事!”
剩下的几人听了都大笑起来,他们在市井混,最会看人眼色,看穿一个小姑娘轻而易举的事,况且春雨如小白兔般的害怕模样,更是让他们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你们要是对我做什么!我保证你们拿不到一文钱,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眼见几人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越发恶心地上前来,春雨情急之下再顾不得什么周旋,大声威胁道。
只是她抖着声音的威胁并不能吓住几人,嘿嘿怪笑着接近春雨,黑乎乎的手终于伸在了春雨身上。
碰上自己的那一刻,春雨使劲挣扎着,但奈何双手被朝后绑着,又有几人按着,她的挣扎微乎其微,根本起不了作用,“嘿嘿,小姑娘,我劝你省点力气,别给自己找罪受。”
眼见他们要将她的衣裳扒下来,春雨再也忍不住的奔溃痛哭起来。
挣不脱,逃不掉,春雨再无理智可言,疯狂地挣扎着。
外面正是秋日暖阳的午后,隐约还能听到外面街市上传来的小贩叫卖声,一片祥和之景,没人能想到在不远的旧屋里,一个姑娘在遭受着什么。
就在春雨以为逃脱无望,想要咬舌自尽以保清白之时,屋外传来嗵的一声,是大门被强心破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快速地冲了进来。
绑春雨的人听到动静,刚起身老大就被率先冲进来的人一脚踹在地上。
其他兄弟见状,刚要上前帮忙,就被后面赶来的赵福等人都压制了。
冲进来的梁思源进来看到春雨头发凌乱,以及几乎快要被脱完的衣裳,一下子就红了眼,一边冲过去将自己的衣裳脱下盖在春雨身上,一边大喊着让所有人出去。
赵福等人也自觉,没敢往春雨方向多看一眼,拖了四个流氓,出去了。
屋里只留他们两人,梁思源抱着春雨,见她面色惨白,满脸是泪,浑身抖个不停,刚才找不到春雨的心慌又多添了撕裂般的心疼。
春雨趴在梁思源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双手将梁思源衣裳攥得紧紧的。
梁思源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别怕,别怕,我来了,那些坏人都被押走了,再没人能伤害得了你。”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春雨在梁思源怀里,头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渐渐缓过神来,终于能说出话来,开口就是哭着怨梁思源,“你怎么才来……”
他知道她有多害怕、多绝望、多无助吗?她以为她再也回不去了,一个人在这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他才来。
看着哭得崩溃的春雨,梁思源心痛到了极点,像是有人拿着把带倒刺的刀,划拉着他的心,疼痛难忍。
紧紧抱着春雨,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到她的哭泣,把她往怀里拥得更紧,“是我不对,来晚了。”
直到春雨的情绪稳定一些了,梁思源才带着她回家。
她的衣裳被撕烂了,只能选着凑合还能穿的穿上,外面裹着梁思源的外衣,梁思源将春雨拦腰抱了起来,放到外面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
后面的事有赵福,所以梁思源径直带春雨回了青田村,脱离危险的春雨,夜里就发起了热,嘴里说着胡话,梁思源并没有回家去睡,就算赵月来找他,声嘶力竭地哭着让他回去,他也没回去,自个儿去了姚瑜的屋里睡,半夜听到留下陪春雨的绿柳和香草叫他,一个跟头翻了起来,他一直担心着春雨,睡得不安稳,所以绿柳两人叫了一声,梁思源就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疾步走到春雨的屋外,就听里面香草说:“春雨她发热了,你赶紧去请大夫!”说完推开门出来,舀了一盆冷水又回去了,梁思源往里看了一眼,看不清春雨的状况,快速套了车去请大夫。
屋里,绿柳也顾不得歇息,和香草两个一个安抚春雨,一个不断将冷水浸过的帕子往春雨额头上敷。
绿柳昨日的伤在找到春雨后,就在县里医馆上了药包扎好了,大夫让好生休养,绿柳嫌回去惹眼,又加上担心春雨就留在了春雨家。
郑氏现在有了儿子,心都牵扯在儿子身上,除了要钱,再顾不上管香兰绿柳姐妹。
等大夫来了,施了针,直到天微亮春雨才安稳睡过去。
春雨在家病着,不过两日,外面就传出春雨被流氓玷污了清白的言论,有些人甚至上门来问,被香草骂了出去。
田家也一样,春雨这儿问不到,众人就转向和春雨家关系好的田家。
王氏自从做了生意,跟人打交道多了,原本有些急的性子,如今变得圆滑了许多,见人来打听,也不恼,笑呵呵跟人说这是谣言,还问是谁传的,来八卦的人见王氏态度好,也愿意多跟她说两句,说不准还能交换些消息呢。
如此问了好多人,线索直指在赵月那里做工的人。
王氏打听好后,特意选了个晚间时候,去到春雨家打算跟春雨说说,事先想好对策,别让人害了去。
“娘,你怎么来了?豆子泡好了?”正出来院子的香草看着走进来的王氏问道。
王氏生意忙,平日里并不是很有空出来。
王氏朝屋里望望,见女儿压低声儿说话,也小声道:“春雨丫头睡了?”
这两日香草都没回家,一直陪着春雨,帮忙做饭煎药,照顾春芽,春芽自春雨浑身狼狈的被抱回来,就吓得直哭,昨夜请大夫后,顺便也给小姑娘开了些安神的药,这会儿正睡得香。
话落,屋里春雨说道:“是田婶子吗?快进来坐。”
春雨现在只要周围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虽然香草母女说话声音很低,但春雨还是被惊醒了。
王氏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短短几天就瘦的脸都尖的人,来时想说的事,也说不出口了,说出来不是给春雨添堵吗?
于是慈爱地笑笑,“婶子就是过来瞧瞧你,吵醒你了吧?”
春雨勉强笑道:“这几天睡多了,本也睡不着。”香草听着红了眼,心疼小姐妹,大夫都开了安神的药,说是喝了就能睡着了,可春雨还是只能浅浅睡一两个时辰。
绿柳在一边笑问,“婶子这几日生意还好?”
王氏朗声道:“好!每日买绿豆粉的人都排着队呢,还是多亏了春雨丫头!”每次提到生意王氏是打心底里感谢春雨。
春雨也为王氏高兴,听到王氏又说多亏自己,忙道:“我只帮个忙而已,还是婶子自己能吃得了苦,日日做下来,才有今日的成就。”
到最后,王氏也没跟春雨说谣言的事,香草出来送她,她想了想还是先跟女儿通个气。
香草知道后,又找机会同绿柳说了,绿柳气道:“我就知道,赵月那边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低声些,小心被春雨听到。”
绿柳也知道不能让春雨知道,气呼呼地息了声。
天擦黑,赵福来了一趟,找梁思源说了那四个人绑春雨的缘由。
梁思源将赵福让进了堂屋坐下,赵福道:“那几人本是想绑赵月的,可赵月和春雨那几日穿得衣裳都一样,就连身边跟着的姑娘都一样,身形更是差不多,所以绑错了人。”言下之意,春雨是受了无妄之灾。
梁思源听着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想到赵月前一段时间穿的衣裳都跟春雨一样,每日还都跟春雨差不多的时间出门,本来梁思源也没多在意赵月的形迹,但他注意了春雨,自然而然也就记住了赵月出门回家的时间,赵月总比春雨稍微晚一点,想到那种可能,梁思源手脚瞬间冰凉。
听着赵福说的线索,梁思源手用力的抓着椅子把手,用快要捏碎的劲儿,才让自己勉强将怒气缓了下来。
好不容易忍着将赵福送走,梁思源立刻回了隔壁。
香草见梁思源怒气冲冲地冲出去,奇怪不解,回到屋里,跟春雨绿柳道:“梁思源怎么了,气冲冲地走了。”她们还想着问问绑春雨的那些贼人怎么发落呢,刚刚赵福和梁思源说话不让她们在场,两人悄悄嘀咕了一阵后,很快赵福就走了,紧接着梁思源也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春雨眼里闪过深思,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而本能地让春雨没说出口,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屋外,等着梁思源给她答案。
梁思源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时,赵月正在屋里躺着,她今日因梁思源不顾她脸面,去关心春雨而气了一天,听到动静虽心里很想出去,但又不想落了下乘,所以就躺在炕上,等梁思源来哄她。
没让她等多久,梁思源很快就踏进屋里,天色早已黑透,赵月屋里没点灯,梁思源就站在黑暗里好久不说话。
还在等他认错的赵月,好久不见他说话,忍不住先开口了,“你还知道回来?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她姚春雨的!更不要说她不是没什么事吗?你一直待在她家,甚至晚上还住在那儿,你让别人怎么说?!”话里都是委屈的质问。
梁思源却无动于衷,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甚至想要冷笑。
是什么样的人能在那么恶毒的害完人后,还镇定自若地躺在那儿,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点愧疚。
屋里黑,赵月看不到梁思源的表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心里暗暗得意起来,正想再说些敲打的话,梁思源冰冷的话语响在耳边。
“春雨被绑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赵月得意的表情乍变,顿了一下才怒道:“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她有什么值得我害的?我为什么要害她?!”赵月胸膛上下起伏,仿佛被气得很了,被冤枉地厉害,落在梁思源眼里,更是可笑至极。
“那你前段时间为何要同春雨穿一样的衣裳,还在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出入?而绑匪说本来想绑的是你,因为穿一样的衣裳才绑错了人。”见赵月想要反驳,梁思源又添了一句,“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紫色,但那几天你一直穿紫色的衣裳。”
梁思源为什么记得呢,是因为赵月刚来到青田村时,春雨送来一匹淡紫色的布料,赵月却不喜欢,收到后就扔在一边不管,还一直在他耳边絮叨不喜欢紫色。
而淡紫色却是春雨喜欢的颜色。
这话一出,赵月噎住了,但要她承认是不可能的,“我以前是不喜欢,可我现在喜欢了,你凭什么认定我故意跟她穿一样害她!”
赵月也知道,只要她不承认,谁也不能奈何她,就是去了官府也无用,她只是恰巧和春雨穿的一样,是绑匪绑的人,又不是她绑的,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只不过运气好没被绑而已。
梁思源见她死活不承认,冷笑起来,想起之前她吵嚷着失去清白一事,原本就觉得蹊跷,现在大概也明白是她自己做的局,目的就是想要赖上他,不然怎么就恰好在他洗完澡之时冲了过来,又莫名其妙全村传的都是。
想到这,梁思源眉眼愈发冷淡,“从今以后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三日内,你和桂嬷嬷搬出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不等赵月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站住,“对了,你要寻死寻活,也随便你,就看你敢不敢。”
说完再不管身后赵月声嘶力竭的哭喊,大步离开,桂嬷嬷早已听到动静守在一边,听到梁思源最后说得话,脸色惨白,她没想到从来对她们宽容不已的梁思源会突然这么无情。
梁思源黑着脸回到春雨家,但是很快,赵月也跑来了,哭喊着要找春雨拼命。
“姚春雨,你还我未婚夫,你没人要么?!非要抢别人的男人?”
“为什么非要缠着思源,说什么被人绑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边惹了人,还是故意被人绑的,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将思源骗过去,那是别人的未婚夫,你不知廉耻!”
春雨刚喝了药睡下,就被赵月的哭骂声吵醒了,披了衣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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