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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暖意生

小说:

捡到未来状元郎

作者:

黑白灰呢

分类:

穿越架空

陈榕挑了个日子,将昌平公主所赠之物交到了赵筠手上。

赵筠是赵臻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今年刚过十六生辰,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陈榕对这位将军府的小姐没什么印象,记不清当年在陈映柳婚宴上是否见过,大约是见过的,只是她未曾留心。

近来偶尔相处,陈榕倒发现一件趣事,赵筠待她颇为友善,算是整座将军府里唯一一个初见便对她表现出亲近的人,这让陈榕感到很意外。

“她为何要借嫂嫂的手转交?”赵筠小声嘟囔,“安的什么心呀?”

赵筠又问:“公主可给了嫂嫂见面礼?”

陈榕摇头,如实答了。

赵筠登时瞪圆了眼,将昌平公主送的东西往桌上一撂,语气愤愤:“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整天跟在哥哥身边,她就是存心气人的!”

说完才觉失言,赵筠小心觑了陈榕一眼,连忙找补:“嫂嫂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如今哥哥已经和你成亲了,她也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不想她对昌平公主竟颇有微词,反而是在为自己抱不平,着实有些可爱,陈榕忍俊不禁:“我没事。”

赵筠却呆住了,望着陈榕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嫂嫂笑,真好看。”

她靠近些,挽住陈榕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吐露心迹:“嫂嫂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还有些怕,觉得你人真冷淡,不过长得是极美的。”

“如今看你一笑才晓得,你笑起来才是最好看!”

她语气夸张,神情生动,陈榕不禁失笑。

两人聊了许久,多是赵筠在说,陈榕听着,时光竟不知不觉过去了。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有的相处数年仍如陌路,有的一夕之间便可亲近熟悉。

赵夫人设了家宴,使人来唤。将军府人丁单薄,陈府后宅在京中已算简单,将军府更甚。

赵路父母早亡,自己也去得早,府中长辈唯赵夫人一人,再加上两位少爷一位小姐,这便是所有主子了。

好在如今两位少爷都成了亲,府里添了些热闹,虽比不得其实兴旺人家,到底也有了人气儿。

赵臻理所当然地缺席,他是宣昭帝亲封的定远将军,年少时常在外征战,如今大兴边关暂稳,不必再时刻驻守,便回了京城,领了御林军副统领的职,负责宫城安危,整日忙得不见人影。

赵逸带了陈映柳,赵筠陪着陈榕,几人凑成一桌简单的家宴。

“怎么又不见大哥?”

有陈映柳在就永远不会冷场,她总能在合宜或不合宜处寻出话题来,陈榕有些佩服她。

“他公务忙。”陈榕随口替赵臻答了。

“哦?可我昨儿还听人说,大哥近日又去了燕春楼。”

赵臻固然公务繁忙,但长安城里关于他的绯闻却从未断过。他总能挤出空当出现在各个茶楼红馆里,今日去哪家喝了酒,明日哪个花魁又成了他的红颜知己,凡此种种,传播得飞快,到处都是。

陈榕不知该说什么,她也不清楚,就没再接话。

赵夫人听得有些烦了,“行了,臻儿近来确实忙,她还要负责公主的安危。”

陈榕心下觉得好笑,这话真是越描越黑。

下人开始上菜,陈映柳张望片刻,又寻了新话头:“大嫂今日怎没带你那个丫鬟,你不是向来与她形影不离的吗?”

陈榕从面前的菜碟上抬起眼,她其实一直在刻意避着与陈映柳有交集,这是一种自我克制,陈映柳的存在会让她想起某段记忆,可这不敌对方总是惹她注意。

陈榕只盯着陈映柳的脸颊和脖颈,沉声道:“我让她去找府医拿药,最近脖子和脸总有些痒,怕是要出疹子。”

陈映柳听了,顿时噤声,偏着头躲开陈榕直勾勾的目光。

赵筠关心道:“嫂嫂不舒服?”

“无妨,不严重。”陈榕冲她笑了笑。

菜上齐后,赵夫人不苟言笑,她向来恪守食不言寝不语,这正合陈榕意。

用过饭,赵夫人催促赵逸和陈映柳早些要孩子,说他们成亲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对陈榕却只字未提。

赵逸在一旁闲闲坐着,仿佛事不关己,只留陈映柳一人对着赵夫人面红耳赤,连连点头。

众人散去,赵逸与陈映柳同回松茗院。

小厮推着轮椅,赵逸颇有兴致地开口:“我怎么觉着,你对你这位二姐的态度,并不像你私下说的那般?”

他难得主动搭话,却是为了陈榕,陈映柳气急败坏道:“她成天装模作样,一副阴沉模样,两年多没怎么见面,我只是怕她突然发疯而已。”

“你不知道,她疯癫起来不计后果的,当初为一个丫鬟哭天抢地,如今还不知变成了什么样。”

“我才不与她争,免得惹一身骚。”

赵逸神色恹了,到了院里,他让人将自己推到偏房去,丝毫不理会陈映柳的挽留。

***

赵臻闭目听着琴音,手里把玩着酒杯。

燕春楼的姑娘们才艺出众,靡靡琴音伴着舞姬曼妙的身姿,足以让任何男人沉醉其中。此处有美酒,有佳人,只消有银子,便可尽享极乐。

一曲终了,胧月收手。

跳舞的疏影也停下来,带着薄汗移至赵臻面前,她是头一回见到他,却早已无数次听过定远将军的大名,现如今人就在眼前,心下激动不已。

胧月替赵臻斟满酒,道:“将军好些日子没来了。”

赵臻眼都未睁,一饮而尽,将杯口扣下,不再要。

“成亲后便忘了,将军可真是个无情人,浪荡子。”

赵臻依旧没什么反应。

胧月与他相识已久,他每次来楼里总要听她弹琴,故而她在他面前说话总归能大胆几分。

她哀怨又娇嗔,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将军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

她听到他笑了,笑声很轻。

尔后,竟然答了。

“像块冷木头。”

胧月为他的态度惊讶,不敢再出声。

疏影却未察,接了句:“既如此,那为何要娶?”

此言一出,胧月额角瞬间沁出汗来,因为她看见他的笑消失了。

赵臻睁眼望向疏影,那目光泛冷。

胧月有意岔开话,却已经迟了。

疏影误将那眼神当作鼓励,将手搭上赵臻肩膀,正要凑近,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剧痛,整个人已被甩去地上。

疏影的手腕直接被折断了,她疼得大叫,惊动了楼里的鸨母。

“将军,这……这是怎么了?”

赵臻冷冷道:“我看张妈妈近来是有些疏忽了。”

鸨母看了看地上抱着手哭泣的疏影,再瞧正用帕子擦手的赵臻,顿时明白了。

她心下悔恨不迭,赵臻每次来只听曲,从不让人近身,她一直都对姑娘们耳提面命,今日却漏了这个疏影。

她连忙赔不是:“将军恕罪,这贱蹄子忘了规矩,该打,小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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