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音落下的那一刻，霎时间，木燕感觉身体里涌入了一股……
不！比起是涌入，不如说是丹田里、识海里本来就强盛的经脉忽然之间虚幻又凝实，重塑了！识海的神识骤然变得强大，一览浑身上下所有血肉骨骼经脉。
神识停留在丹田，原本丹田里储存灵气的灵海忽然翻腾，不断向着无形的屏障袭去……不用接二连三！直接一鼓作气！冲破屏障！
“噔。”只有木燕能听见的破境声，无形屏障一下子往外好远，灵气化成的识海蔓延整个丹田，她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木燕竟然还看到一点混沌的灰光随着灵海四处漂浮，上下浮沉。
那是什么……
这一切似乎是破次元壁的感觉，木燕回神，那点混沌的灰光不见了。
她再收回神识，只是普通的内视，丹田里就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可她若加以灵气去看，就能看到那一片灵海。
灵海未满，原本吸收满的练气十期灵气，如今却还可以吸收半倍多的灵气。
这就是练气十二期吗？比以往练气十期吸收的灵气多出这么多。
可是这只是第一个好处。
木燕睁开眼睛，杏眸里流光闪过，浑身忽然觉得轻快了很多，之前原身在四方镜里待太久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她的眉眼是难得的平静。
虽然还是阴郁，可她的面貌不同了。
那些营养不良和干瘦全被驱散，从根里变得不一样了。
眼前，是沉默屹立的火象，和仍在沉睡的绿骨精。
长鼻子也不在闹腾了，不知道为什么，木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哀伤，不是来自她的，而是来自象灵……们的。
庞大的象灵似乎此时此刻才终于确定了什么一般，那道清醒焦躁的目光忽然变成无数道。
长鼻子是一道，象头是一道，尾巴是数道……象灵的四肢百骸拥有无数道目光……
木燕忽然明会了什么。
是啊，这里是象灵的埋骨之地，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象灵的魂灵呢？
象灵族……整个象灵族为了站到人前，化成了一个火象。
哀伤仿佛穿透整个上古时光的目光来到木燕身上，没有恶意。
可木燕不明白她们的意思。
“唔……蘑菇你好了吗？”绿骨精醒了，不敢睁眼就问她，“没好我继续！”
长鼻子又开始甩动了，看上去恢复欢快。
“……我好了，谢谢你。”木燕扶起绿骨精，绿骨精空洞的眼眶这才有了神采，她看向长鼻子，顿时又续上刚刚吵的天，“你这样让那些靠本能行事的妖精们怎么办？大家不会再给她们拥有本意的机会了！”
木燕看了象灵一眼，能感觉象灵变得有些迫切了。
她轻声道，“象灵大人，我先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长鼻子上下点动，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去。
绿骨精顿时看向她，“是像之前那样吗？”
“是啊，你等等我好不好？”
绿骨精点头，骷髅眼看着木燕，看得有些久。
木燕思考了她刚刚说的话……绿骨精很乖巧，性格很好，抓着一件事不放不是她的作风。
那有什么事让她不可以直接在她识海里说呢？
木燕摸了摸鼻子，“等会儿见。”
木燕闭上眼，这次一看到识海中的四方镜，木燕想要让神龙把她身体拉进去，神龙却没出现。
木燕忽然顿住，因为她看到四方镜里竟然倒映出她的朦胧身影。
明明之前从未如此！
有什么事情好像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多出来的一丝牵连在木燕心中，木燕在识海中又看到了那点熟悉的灰光，那点在她晋升时在灵海里一瞬即逝的灰光。
木燕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控制那道灰光。
她心念一动，灰光没入四方镜中。
镜中她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了一丝……下一瞬，木燕睁开眼。
“蘑菇？”
她回到现实了。
是失败了吗？
并不是。
木燕跟随心中牵引心念一动。
……她眨了眨眼，仿佛身处梦中朦胧世界，她周身一片白雾，土地也是白的，不远处是熟悉的灰雾！
四方镜！她在四方镜！她竟然自己来到了四方镜！
那点灰光是什么？仔细想来，似乎和四方镜的灰雾一般，似相同又不相同。
灰光是她晋升十二期有的，上古才有的十二期……木燕其实有过疑惑，明明只是练气两期的区别，为什么练气十二期是上古独有，如今想来，大概就是那点灰光的区别。
灰光让她有了上古气息，所以如同神龙所说，她成了第二个操纵四方镜的人！
木燕兴奋得到处走！
对啊！四方镜是小世界，小世界再小那也是世界，她一直只在神龙尸骨的地界行走，却不知这里还有白气之地……
木燕穿越白气，忽然脑海一恍惚，过往好的不好的一切事情随着白气一直往她脑海里钻……这里的白气竟然也有灰雾的效果，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神龙的怨气，没有其她存在的怨气，只有她的怨气。
……侧面证明这是只有她的地方！
木燕很开心很雀跃，结果她盯着白气没走多久，就感觉碰到一个很有弹性的屏障……属于她的个人世界到头了。
再往前就是灰雾了。
木燕回头。
属于她的世界大概只有长宽十米，正正好好四四方方，如同四方镜的名字。
可上面呢？木燕仰头，还是浓厚白雾。
她飞不起来，这里禁止一切法术，木燕使劲往上跳，没碰到头，她又拿蛟皮往上扔，都没触碰到极限。
比十米多吧？
木燕好开心，用蛟龙皮重新裹好自己。
请问这和拥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有什么区别？
她竟然也拥有一个空间了！
那这空间会被人窥探吗？
木燕试探道，“神龙大人？神龙大人？”
没有回音。
木燕还来不及欢喜，雀跃的情绪就被白气压了下去。
她一欢喜，白气就让她回忆以前不好的事，她还欢喜，白气就让她想起以前一次一次朝别人跪下的时刻，最后还让她脑海里充斥自己本来根本看不到的场景……她卑劣世俗的表情……
木燕才不在意呢！
她有空间了她还在意什么！
然后白气就把她殴打白龙行时的七情六欲塞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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