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焱越抵挡越心惊,尤其在他一个大意被葛青萝的假动作绕开,大力推抵在树干上,撞落一地黄叶时,这种震惊格外明显。
他这才发现,如果不使出全力,现在的葛青萝恐怕真有能力打过他。她的进步太快,基本已经超出常人能做到的极限,简直恐怖。
难道她真是神仙下凡历劫来的?石焱不禁怀疑起自己异想天开的猜测是否真有这种可能。
“有意思。”石焱哼笑,不再轻敌,全力跟葛青萝缠斗起来。
院中被打斗掀得一片狼藉,篱笆都翻了,躺椅侧倒在院子角落,小菜地上的土都被铲飞,地面上除了几棵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震得叶子都快落光的秃头树,已经再没有任何直立的完好的东西。
“你也有系统,你应该知道我有我的难处。”葛青萝退开两步喘息道。
石焱很难对付,葛青萝技术没问题,但她吃亏在身型上,为了弥补这种缺陷,她下了不少黑手,只为夺得胜利。而石焱也一点没收着劲,怎么跟督尉司的人打就怎么跟她打,一点不放水。
一番交战下来,两败俱伤,谁都没能占上风。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葛青萝抬头望过去,试图以理动人:“要么做任务,要么就会死,该怎么做选择你自己不也经历过吗,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理解你?呵,当然理解。”石焱也退了退,收在身侧的手指轻颤,气息有些乱,仍不忘冷笑回应,“理解你一次又一次的藏着掖着,理解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理解你演戏演起来连自己都骗,我都理解。”
他不是不知道葛青萝不做任务会面临什么,但他就是气为何她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哪怕他曾问过一次又一次。
石焱以前总觉得葛青萝心里有些事没告诉他,他想过很多可能,也想过只要她肯说出来,他都说服自己接受。
不管是什么事。
他给她最大的信任和真诚,可换来的却是她固执的一瞒到底,直到被他发现,仍死性不改,口出狂言。
甚至连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她从未对他坦诚,把他当傻子一样翻来覆去地骗。
他讨厌这种令人窒息的可笑感觉。
石焱冷冷地看着葛青萝:“那你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理解我这桃山统领被人诓骗这么久,骤然发现真相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不想活了的心情,跟我一起死死?”
不料,葛青萝闻言直起身来,斩钉截铁地摆手拒绝:“理解不了,你在说气话。”
“你不是会因为这种事就不想活了的人,其实一点也不想死吧?边境没破开,你爹的遗愿也没完成,还有桃山这么一大家子等着你养,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么大的生活压力,你不敢死吧?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石焱心口莫名一痛,感觉被她隔空狠狠揍了一拳,气得咬紧后槽牙。
葛青萝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想死,他没做完的事太多了,之前在督尉司赌命是不得已而为之,再不济他也能带走叶元,解决边境的最大麻烦,至于桃山他还能托付给程赤豹和葛青萝,有葛青萝的财力支持,桃山发展不会差。
但现在他跟葛青萝的性命强硬地绑在一起,两个人要是都没了,后续桃山会成什么样子,他难以想象。
饶是如此,石焱就是跨不过心里那道深刻的坎,那是葛青萝亲手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很疼。这种疼不该只有他一人感受。
于是他硬是咬死道:“那又怎样?明天我两腿一蹬什么都不管了,无事一身轻,大不了到下面见到我爹给他磕两个道歉,这事就过去了。你别想用这些来拿捏我!”
葛青萝早就见识过石焱嘴硬的本事,他要被逼急了倔上头,说不准真能做出不活了就争口气这种事,她还想活呢。
想了想,葛青萝用上了怀柔战术。
她语气软了软,上前两步道:“我没想拿捏你,也不是想逼你,我知道你现在很气,但你先别气。就是这个系统的事呢非常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来我们去屋里我慢慢说给你听……”
石焱抬手拦住她靠近,冷漠地道:“你要真想说你就站在这说,别想那些歪点子。”
葛青萝愣了愣:歪点子?
她寻思半天,觉得全桃山最能想歪点子的人应该不是她,另有其人才对。
但石焱这话一说,葛青萝就知道他不会上钩了,只得叹着气放下手,再寻别的出路。
见她不言,石焱就猜到自己说中了她的鬼主意,冷声道:“说啊,怎么不说了,还没编好?要不要我再给你点时间,编个听起来像样点的?”
葛青萝语噎。但没想到老天爷这次似乎也站在她这边,两人正僵站着,零零落落几滴雨从夜空飘落,然后越来越密,争先恐后地浸湿小院。
接了几滴雨在掌心,葛青萝耸肩道:“真不进去?就算想死,也别这么狼狈嘛。”
说完也不管石焱态度如何,她走到院子角落,把翻倒的躺椅扶正,搬了一个到檐下。刚才的打斗太激烈,好在这遭殃的躺椅还算结实,飞出去都没散架。
“不打了,也不逼你,你真想死我也只能陪你了。”
葛青萝拍了拍椅背上沾的灰土,回望仍站在院中的石焱:“你最喜欢的椅子,还好没弄坏,不然实在可惜。不想进去就坐这儿吧,不想跟我待一起,我也可以走开。”
她打开房门,一只脚踏了进去,微侧头道:“在这儿等等我吧,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我自己也得先捋捋……”
石焱站在院中,模糊地看见葛青萝隐在昏暗中的小半张侧脸,她的嘴角仿佛还勾着抹难言的苦笑,轻声地对他道:“……因为……这整个故事有点长,长到——”
“……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随着她的关门声,石焱顶着愈发大颗的雨滴,默然地环视四周。
被刚才的打斗波及,这个往日葛青萝精心维护的小院几乎变了样貌,毫不夸张地说,遭了贼都不过如此——不,遭贼或许还好点。
就连葛青萝身上那件厚实的斗篷,也不知何时在打斗中被挣落,再加之她先前被他拖着满山跑,虽然没弄破,但斗篷上已经沾满泥灰,掉在地上像块脏兮兮的灰布,看着怪可怜的。
那件斗篷是他特地为葛青萝做的,用料很扎实,防寒效果很好,她很喜欢。
雨势大了起来,石焱眉头微动,最终还是走向了那张他往常最爱的躺椅,中途顺便把斗篷捡了起来,搭在躺椅扶手上。
他坐在屋檐下,身后,屋里隐约有晰晰索索的动静,不知屋中人在做什么。石焱背手枕在脑后,盯着檐下滴落的水线。
他恍惚地想,现在这场景有些熟悉,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躺在萧府的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落雨,而葛青萝在他身后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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