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书和喜棋被打发出去,便在院子里做活。
喜琴看到二人,笑道,“看来沈娘子也不把你们当自己人看啊,热脸贴了冷屁股。”
喜画罕见地没吱声。
见此情形,喜书讨好似的来到喜画身边,从袖子里拿出刚刚绿珠赏得三枚小金鱼,道,“喜画姐,给你。”
喜画冷哼一声,将那小金鱼拿在手中,“算你识相。”
待到入夜,喜画照常悄声出了门。
“喜书,她没和你要,你怎么主动给她了?”喜棋问道,“这些赏银若是给了家里,不知要松快多少。”
“喜棋姐姐,我和你家里情况不同,你又不是不知,我父母只拿我当摇钱树,没银子了就来摇一摇,有银子了就毫不关心,怎能比得别人家?这银子给了喜画,她交给李嬷嬷,别让李嬷嬷看我不顺眼才好。”喜书回道,“这沈娘子的银子,现下给了我也不敢要。等以后李嬷嬷赏了银子,我再给家里拿些。免得父母分不清状况,惹到了人。”
“唉。”喜棋叹了口气,“我想去看看我小妹,如今就我二人相依为命,妹妹还…”说着说着哭起来。
喜书拍了拍喜棋的肩膀,“李嬷嬷说过,允许你隔段日子便去看你小妹,她也会派人去医治,别太过担心了。”
“我知道的,只是平日里有时候我也想去看看,她才六岁,我担心她。”喜棋抽泣道。
“不如…”喜书想了想,“不如明日你先和喜画说一声,让她告知李嬷嬷此事,请个恩赏,允你近日再去看一次小妹?”
喜棋点点头。
周嬷嬷和杨嬷嬷在西边另一个屋子,看到一个人影从东边出来,蹑手蹑脚,便起了疑心,准备偷偷跟上去。
“老杨,我去跟着看她做什么,别做些什么害娘子的勾当,你在这边看着院子,别出什么事儿。”周嬷嬷转身向杨嬷嬷说道。
杨嬷嬷感觉有些困意,她闻着枕头的味道,嘱咐几句,“老周,你年龄大了,要小心些才好,这里是王府,咱们还不太熟悉路,遇到不对的事情,千万先回来,别一人冒失!”
“我知道了,放心吧。”周嬷嬷悄声跟上去。
茴香苑门口。
喜画环顾四周,周嬷嬷忙躲在一棵树后。
见周围没人,喜画悄悄从茴香苑侧门进去,周嬷嬷也悄声跟过去。
院子的走廊里没有亮灯,仅远处一小屋里点着盏蜡烛,周嬷嬷生怕被发现,便弯下腰,避着窗户,在草丛和树木的掩护下往前走。
喜画在屋子里见到李嬷嬷,她行了跪拜礼,将喜书今日所得的三条小金鱼交给李嬷嬷,“嬷嬷,这是今日沈氏赏给喜书的。”
李嬷嬷没出声,只是点点头。
“今日沈氏从沈府带回来两位老嬷嬷,身强力壮,奴婢实在不是对手,奴婢今日挨了二十掌嘴和二十戒尺,其余三个姐妹也挨了二十戒尺,嬷嬷,你可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哼。”李嬷嬷冷笑一声,“你们去锦绣阁也有几日了,王爷王爷没沾上,沈氏沈氏没烦上,什么功劳都没有,我为何要为你们做主?”
“嬷嬷,奴婢们已经尽力了,除了成婚那日,王爷总共就来了锦绣阁一日,奴婢们实在没有发挥的余地,嬷嬷,嬷嬷,奴婢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喜画叩拜哭诉,“奴婢的父亲和哥哥又来找奴婢了,嬷嬷…”她抬头看了眼李嬷嬷,马上低头,“能否再赏那东西给奴婢父兄?”
“你办好事了,我自然会赏。”李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两小瓶子,“下次王爷夜里去了锦绣阁,想办法把这红色瓶子的药丸加入沈氏的饭菜里,把青色瓶子里的药丸,加给红珠和绿珠的饭菜里。此事办好了,你父兄那边你无需再操心。”
“嬷嬷…”喜画有些发抖,她虽然在脑海里想过沈氏暴毙的情形,如今真要她去下药,却是有些不敢,这是杀人,要偿命的!“这是…”
“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李嬷嬷摇头,“这又不是啥害人的药,只是让她们主仆之间生出异心罢了,放心吧,害不了你的。”
“是,嬷嬷!”喜画只能领命,又问道,“嬷嬷,能否现在就给奴婢一些那东西…奴婢父兄昨日就来找奴婢,说是不够,今晚奴婢若不能拿给他们,只怕又会被毒打一顿!”
“我说了你办好这件事我自然会给!退下吧。”李嬷嬷揉了揉眉心。
“嬷嬷…求您…看在今日这三枚小金鱼的份上,您帮奴婢一次吧。”喜画想到父兄打自己的样子,就瑟瑟发抖。
“快些退下!”李嬷嬷厉声喝道。
周嬷嬷在门外全部听到,她震惊于李嬷嬷的狠辣与大胆,想着赶忙回去告诉娘子才好,一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树枝。
李嬷嬷和喜画瞬间警惕,屋外有人。
听到屋内突然没了动静,周嬷嬷害怕地捂住嘴,忙往后退,想要退走。
屋内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只是瞬间,周嬷嬷便退到了一人的身上,趁着夜色,看不清楚,那人没出声,她忙往别处走,发现又碰到了人,她仔细一看,刚刚还没人的院子,已经站了四五个老妇,都恶狠狠地盯着她。
完了,周嬷嬷心想。
次日清晨。
“娘子,娘子!不好了。”绿珠跑进屋子。
“何事如此慌张?”沈金枝起身问道。
“娘子。”绿珠双眼红红,红珠看到以后,忙问,“怎么了,绿珠?”
“奴婢今日领着喜书喜棋去厨房端早膳,路上发现大家都往花园的东正湖那边跑,便也想去看看,到了以后,听旁的丫鬟说,今早有人飘在湖面上,想是昨晚不慎落了水。”绿珠又道,“奴婢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那些小厮将人盖着白布抬出来时,奴婢才看到,那鞋子很是眼熟,忽然想起来,和周嬷嬷穿的鞋子一样。”
“奴婢连忙跑回院子,却在路上遇到了杨嬷嬷,她神情焦急,奴婢一看,心里就想着坏了!正要往回跑,杨嬷嬷又晕在路上,奴婢只能交给喜书和喜棋在后面抬着,奴婢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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