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陆柱,生母先皇后王氏出身名门世家。太子天潢贵胄自不必说,生下来就是爷,从小到大周围一堆人簇拥着拍马屁——“天下之主未来储君”,“有王虽小,元子哉!”,“背负御宇天下苍生使命”,众人的百般逢迎和自己优越无比身份成就了他自大无知傲慢冷血的性格。
使得他本人如金银珠宝堆砌的权杖上凝珠,空无一物,摇摇欲坠,完美诠释了“太子爷”在现代为何是贬义词。
随便举几个太子爷陆柱的光辉事迹:
陆柱好人妻。不管人家美女有没有夫君,陆柱看上便抢夺淫掠。太子詹事顾及太子颜面,曾委婉劝诫:民间残花败柳焉能配得上太子殿下?东宫嫔妃应选自名门贵族中闺阁女子。人家就差把“求太子爷不要再抢有夫之妇!”打在公屏上。
陆柱个智障压根没听出言外之意,反而自信回答:秦皇汉武之母处子乎?
666太子爷您高兴就好。
再比如,陆柱,人送外号“大乾棋圣”,和拿棋盘打死吴王世子的汉景帝有的一拼。
太监和他下棋赢了,无心之言:“请太子爷恕罪,奴婢拿走太子爷一片棋子。”
陆柱大怒:“我拿你脑袋。”
太监无。
胡上容遥望潇潇青雨中亭子中央伫立的男子—一袭朱红蟠龙服腰悬玉带围的陆柱,在前呼后拥垂手肃立的侍从中茕茕孑立,风雨连绵,袍服轻舞,远观当真有那么几分权势逼人的气势。
但是如果走进看清陆柱的容颜,就会发现这位太子爷相貌普通可以说是平平无奇,除去一身华服和陆家高个子的基因优势,和自力更生的普罗大众没什么两样。
比之陆檩浓墨重彩的容颜,永贞帝鹰视狼顾的五官,史书记载王皇后高贵清冷的美貌,太子陆柱长得四不像,不像先皇后不像皇上不像弟弟也不像先帝,普通地淹没在人海里。
无怪乎原废文读者朋友辣评,陆檩才是男主配置。
诚然成为太子妃嫔能带给家族和本人无上荣耀,但到现在胡上容面基这位书中“前任”更加不解:
目中无人空心人陆柱除了身份,性格、外貌没有一点令人喜欢,凭什么那么多人对他誓死相随?凭什么一众东宫妃嫔真心爱他?
当初系统安排她入宫待选太子妃嫔,重走废文剧情。
胡上容决然拒绝。
于是系统彻底死翘翘。她这个名义上的主角没有任何金手指,待遇还不如女主文中反派恶毒女配——想想人家家世背景叼炸天,想害谁就害谁。
“臣给太子殿下请安。”朱余的声音打断胡上容神思。胡上容整理官袍,随朱余拜礼。
不出意外这时太子陆柱抬手:“平身”,她们起身侍立,便可侧身退走。
不出意外今天出意外了。
“本宫的翡翠扳指似乎掉进了池塘。你们去寻来。”陆柱声音很小,和那群习惯人们垫着脚尖努力听清他们命令的贵人如出一辙,巴不得不说话,一个眼神别人就懂他们的意图。
亭内一群避雨的太监宫女陆续涌出去寻找扳指。
胡上容和朱余对视了眼,默契地撑伞至池塘边寻找。
夏季天气炎热,但此处假山常年阴翳,池水冰冽犹如冰山流下的雪水冰寒刺骨。宫人称之为冷水寒池。
胡上容面上表示对皇权的绝对服从,装出一副关怀焦急的姿态挤在人堆里,左右搜寻。
心里却想:扳指怎么会掉进池塘里?陆柱把扳指当诱饵钓鱼了吗?
最好别人很快找到,这样一来她们很快可以走人。
她装模作样找一圈。
“太子殿下,扳指在这里。”胡上容身边一个太监叫喊。
一群人衣裙窸窣挤过来。胡上容盯着池塘四处张望,才看见池底部靠近池壁的位置躺着一只碧绿的扳指。
那位发现的太监整个人匍匐在光滑的石壁上,伸手去捞。
学过一点物理学知识的朋友都知道,扳指落水的位置比视觉感知的位置深。因而胡上容推测,这位太监够不到扳指。
太监撸起袖子的手完全没入水中,摩挲着池壁,过了会,湿漉漉抬起手,两手空空。
正在这时,陆柱身边一位太监穿过浓郁的草坪来到池塘边向众人下达命令:务必尽快打捞扳指。
那老太监尖着嗓子说完话时,顺势看向胡上容身后高个子太监。
那位个高臂长的太监会意。他探头看了看池底的翡翠扳指,面朝池水俯下身去,像怼着面盆洗脸一般,脸和池水几乎触碰在一起,右手捞了几下,手指划刮划石臼。
几乎就要碰到扳指了,始终差那么一点。
他浮出水面,一手拽住袍服,衣摆塞入裤腰带,两袖撸至胳膊肘,一头蒙在池内,发丝像水藻般散开。
绿衫子鼓起的屁股高高翘起,活像一只钻水绿头鸭,抖动着尾巴。
身重脚轻,一不小心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猛然栽入池中。
“哗啦”溅起高大的水花,直接泼了胡上容半袍子池水。
等胡上容反应过来,她人站在一潭积水里,袍服上鲜艳的绣花已然颓靡,舒展柔软的花瓣滴答着红色雨水——袍服的丝线已经脱色了——手工定制,纯草本染色的衣裳就是如此娇贵。
那位舍身入池的太监,依旧无功而返。
接着另一个太监奉命踏入池塘,“噗通”一声扎猛子,泡在池塘里打捞。
水花声一浪接着一浪,水波荡漾,浪花啪嗒啪嗒扑打着嶙峋的岸石,池塘就像涨潮的钱塘江。
雨势倾盆。黑漆漆的雨水加之搅动的池水,原本幽绿的池水变得浑浊不堪,咕嘟咕嘟冒着暗绿色的淤泥,简直成了女巫居住的沼泽地。
太监浑身浸湿,水鬼似的爬上岸,冷得发抖,颤栗地将举起手中翡翠扳指,高声大叫:“太子殿下,奴婢找到了扳指了。”
紧接着一路小跑,跑到亭边交给一位端着水壶的太监。这位太监接过,倒出金壶里的水反复冲刷,又用白棉帕子仔细擦拭干净,才恭敬奉给陆柱。
胡上容暗自观察陆柱的神色,以为他会用轻蔑的神情去看待那群帮他打捞扳指的人。
但是没有。
他连一眼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稀松平常地佩戴扳指。
胡上容穿着的鞋子进了水,脚湿冷得难受,只能挪动踩在鞋垫上的后脚掌,尽可能让脚趾离鞋尖远点。
她顾不得形象快走起来,朱余见到她这奇怪的走姿,盯着她那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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