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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告密

小说:

女帝攻略手册

作者:

朱夏陶

分类:

现代言情

从昨天夜宴忙到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吃碗炒面。胡上容心里白茫茫,也不知忙累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胡上容挑着吃几根面条豆芽菜,炒鸡蛋,意兴阑珊只顾着喝酒。

侯眉看她酒倒得慢,仰头一杯饮却极快。

一大壶羊羔酒已经去了半壶。胡上容却尤嫌不够,她极少如此饮酒。

昨夜夜宴喝的便是这羊羔酒。

她看到昔日蜀地同窗被朱佩紫,风光无限。而她明明和他们一样寒窗苦读,却只能在宴会上做服务员给他们端送杯盏。他们在前朝呼风唤雨,而她的职业生涯却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天花板。

连韩昼这个她捐了监生都懒得科考的男人,坐在她坐不了的位置上,当着堂堂正五品驸马爷。

她好像受了十几年教育没有高考资格的考生,眼睁睁看着别人金榜题名,前途似锦。

有力无处使,所有努力付水东流。

当她看到百官人群中炸眼的崔熙,内心澎湃的感情更是无与伦比地复杂:艳羡,骄傲,还有失落。

胡上容满腔牢骚:“我真以为有一天我能出人头地。”

“你现在不是出人头地?”侯眉终于接到话。

胡上容哂笑,筷子扫了扫周围桌椅,“本来按照我原来的设想,所有的厨房都要改造成内橱外桌椅的构造,典膳及以下的女官都要在这里用饭,吃多少拿多少,想吃好自己拿钱买,不许回屋暗自收受好处。就是这么简单政策我都落实不下去!”

她咬牙切齿:“她们回屋吃饭,我就想知道她们屋里是养了羊还是豹?一天怎么能吃掉五六斤肉蔬菜?这不纯粹做假账吗!”

侯眉劝道:“只要动到大部分人利益绝大多设想都是一纸空谈,正如你所言:‘乌鸦的世界里天鹅天生有罪。’”

胡上容才吃了几筷子面条,听到屋外好像有人争吵,和侯眉对视了下。

侯眉道:“我也听到人吵架,走出去瞧瞧。”

原来夜宴熬猪油,用的几十大块腻白的肥猪肉,熬出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子炸得金黄酥脆又耐放。

到了第二天,小李见没人拿便收起来,用油纸包了垫在竹篮子里盖了块扎染的土布,拿回屋分给屋里人吃。

正待走出院门,只见文婆子踉踉跄跄进来。她心道:“往日盛宴剩下的菜肴点心都是文婆子抢得最凶,这猪油渣她要拿,昨儿凭什么不拿?若她不问,我拿一篮子猪油渣也不算多,她若问起来再匀给她也不迟。”

当下拿定注意,便打算静悄悄走了。

那文婆子喝了酒,赌钱输了一大把,心里火辣辣的,见小李不打招呼,挎着盖土布竹篮子朝外走。

心里来气,便大着嗓门嚷道:“三十块大肥肉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子都让小李你拿去了?”

小李听了,心里憋了七分的火气,挤出个笑脸:“文大奶奶你老人家也爱吃猪油渣?我分给你老人家些。”

文婆子不由分说,道:“谁要你东西?”

一瓢水泼入油锅,小李顿时炸了,气得声音变了:“你平日要的还少吗?”

那文婆子仗着大家都拿鸡鸭火腿,法不责众,挺着腰杆子,一步步怼到小李跟前:“我拿什么了?你说清楚。我到要听你说出个子丑寅卯!”

小李一记冷哼,一排爆竹连着响:“别的不说。你摘菜烂菜叶扔得到处是;灶台不擦,手抹一手黑油;杀了鱼虾不扔鱼鳞虾皮,大夏天苍蝇嗡嗡乱飞,这些都是我们收拾清洗。我们骂过一句话?”

“你少给我扯不相干。你要说嘴,我明儿就让人扔!我今日偏问你,你凭什么拿去所有的猪油渣?你才进尚食局几年就这么霸道?莫说你,就连你娘老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摆脸子!”

小李听她攀扯自己父母,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篮子掼在地上撕她,屋内走出俩人。

胡上容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她早听清来龙去脉。底下人弄点蝇头小利,只要不要触及底线。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说一句,二人都不说话了。

“不要吵了,是我让小李她拿的猪油渣子。油腻腻的没人吃,就让她拿回去零嘴.。”

文婆子辩白道:“我们从来没拿过剩余的东西,都这样混拿,厨房还要不要开火做饭。”语气却是缓和许多。

侯眉暗自瞟了眼她,胡上容明了。

这位文厨娘怎么不拿?食材不拿,菜肴拿了不少。胡上容改造厨房。食材登记后才能入厨房。她设定了一个定数,每日定例多少米油肉菜。没油水进账,文厨娘就偷偷抽柴。

司计司的人对账,柴薪比往年多了不少。按理说夏天柴薪用的少才是。

胡上容道:“小李也不是欺隐的人,不是那些朦胧作弊的。小李你先回吧。”

文婆子嘀嘀咕咕:“我和丁典膳说去。”

你找她好了,胡上容说:“去吧。”抬脚走了。

隔着一天,丁盈把她调走。那天,丁盈特意和胡上容关照一句,“那个文厨娘想去别的地方,我把她调走了。”

胡上容道:“人可以走但不能回,走走回回像什么样?”

丁盈道:“不会的。”

过了几天,文婆子又想回来。

原来在小厨房仗着资历老,大家伙相互谦让。到了那边又有“本地”老资历的婆子和大厨,她还能给谁摆脸?

胡上容决然道:“我早就说过,出去可以,回来不行。既然出去那就别回来。”

丁盈也不怎么想搭理,说:“这个人确实有点烦。”

胡上容换上绸裙准备睡下了,朱余那边有人找。

胡上容心道:大晚上什么事?

传话的人把一手指长的纸条递给她,胡上容看后止不住火大。

“传你与静德殿某人有染。”

传话的人低举火把,点着纸条烧得一干二净。

胡上容赏了她一把铜钱,说:“赶明儿我去谢谢你们朱司酝。”

那人打拱作揖谢了。

胡上容回榻上躺着,想了想会是谁撞见乱说?朱余只说某人,某人指的人还不一定是陆檩。等明天探她口风。当下吹灭蜡烛睡了。

一夜无梦睡到大清早又想起这事。真烦,不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还有,钱贞丁盈知道没有?会不会就是她们?不可能,她们不会说这种事。钱贞自己犯桃花,知情者心照不宣。

到底是谁?她想了一圈可能撞见她和陆檩相遇的人,心里圈了几个怀疑对象。

傍晚,朱余果然找上门。二人约在朱余掌管做酒酿的院子见面。

朱余作色笑道:“小胡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胡上容装糊涂:“我不明白什么事?”

朱余说:“小胡,你真要我说个明白?”

胡上容说:“你说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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