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屿舟已经睡了,开门时眼皮往下压,黑眼珠里有几分倦意。
“怎么了?这人抓着门把手,慵懒地往门框上靠,声线里还有刚醒来的沙哑。
盛遇毫不客气,一把就把他推开,抱着枕头挤进了卧室。
“夏扬打呼,我睡不着,来你这清净一会。
路屿舟闻言便笑出了声,早有预料地道:“他睡得越沉呼噜声越大,今晚喝了酒,肯定很吵,你还收留他。
卧室门关上,隔绝了对门忽高忽低的鼾声。
一回头,盛遇已经滚上了床,趴着在看手机,胸口下压着他的枕头,腰上搭着他的被子,像个敲锣打鼓的小霸王。
路屿舟瞟了一下,移开眼,来到书桌前拧亮了台灯,拉开椅子坐下。
盛遇起先还没发觉,等了几分钟,身边都没有人躺下,才抬起头,盯着桌面昏暗的台灯呆了几秒,看向路屿舟支着额头的侧影,“你不睡啊?
桌上摊着一本作文精选集,一看就是打发时间用的,路屿舟随便翻开一页,手指里夹着圆珠笔,指腹时不时按一下顶端。
“你不是要清净一会?床暂时让给你,你走了我再睡。
盛遇有点呆,过了会儿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伸出食指指着对门,“那边都地震了,你指望我回去啊?
路屿舟视线微移,眼尾余光略显迟疑,“你要在这儿睡?
盛遇懒得答,很自觉地滚到靠墙一侧,在空出来的位置上拍了两下,示意路屿舟滚上来。
不知为何,路屿舟并未应答。
良久,盛遇等得都困了,眼皮打架,才听到又轻又低的一句:“你睡吧,我去楼下。
盛遇一激灵就清醒了。
他倏地睁眼,正见路屿舟弯下腰来,要拿他压在身下的枕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扣住了这人的手腕,精神还糊涂着,脾气先冒了出来:“干嘛?不就看个小黄/片,躲我这么多天,差不多得了啊路屿舟。
卧室昏暗,台灯孤零零一盏,只能映亮周围一圈。
两人瘦长的影子打在墙上,其中一道俯下了身,某一瞬鼻尖碰到了另一道影子的眉眼,像个青涩的吻。
路屿舟垂下眼皮,手腕试着用力,想挣脱桎梏。
盛遇却不肯,难得执拗,一边皱着眉,一边死抓着路屿舟的手腕,指尖都泛了白。
他力气不如路屿舟,平时肯定按不住这头犟驴,今晚可能武曲星上身,超长发挥了一把,僵持了几分钟,竟然是路屿舟先卸了力。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路屿舟只得抿着唇解释。
盛遇:“放屁。
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直觉路屿舟在撒谎。
他真想不明白
那事儿过去都一周多了路屿舟再害羞再纯情也该到头了但这人的症状完全没有要消失的迹象言谈举止倒是一如往常可一旦有肢体接触就会不动声色地把人撇开——这个‘人’特指盛遇。
盛遇心里门儿清只是没有戳穿。
他寻思路屿舟活得像座孤岛对这种事避之不及很正常反应比他大一点也正常。
但如果这份特殊待遇只针对他一个人他就有些不爽了。
咋呢?他又跟夏扬不一样了?
“看的又不是**你躲**嘛?几个意思我是女的啊?”路屿舟卸了力盛遇也就松了手但还是气不过一把翻身坐起瞪着面前的人手臂搭着屈起的膝盖气得狠咬了一下腮帮子。
“你今天敢出这道门咱俩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可能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无理取闹路屿舟静了一会儿才道:“不是因为电影。”
听起来要秉烛夜谈盛遇连忙靠后换了个舒服点、适合谈心的姿势。
路屿舟并不喜欢这样似是而非但那些麻乱的想法他暂时还没整理顺畅不方便拿出来说。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窗外蝉鸣陡然嘶了一声把路屿舟有些混沌的思绪拉扯回来他下意识抬眼还未来得及整理思路视野里先出现了一片白。
盛遇的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掀了起来一小片腰腹暴露在空气中他自己尚未发觉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处皮肤很薄薄而匀称隐藏着爆发力摸上去时身体的主人会轻微地抖一下。
“……”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路屿舟猛地蜷起手指顿觉难堪飞快把视线剥离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他喉结攒动几下话音变得又低又哑:“算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盛遇:“……”
你还挺勉强?
解释不如不解释总之盛遇听完不爽更甚眼见着路屿舟熄灭了灯单薄身形站在床沿被清冷月色勾勒得薄削一道忽然间恶从心里。
他猛然伸手拽住了路屿舟上衣领口力道极大地把人往床上带。
路屿舟果然失去重心踉跄着栽倒。
盛遇的视角只能看到一道宽阔的阴影朝自己笼罩而来眼前天旋地转
作妖还是作到了自己身上。
盛遇被扎扎实实压住动弹不得但还是想笑感受着路屿舟近在咫尺的呼吸自己也凌乱地喘了几口气平复着说:“你要是再敢说我跟夏扬不一样我就跟你绝交。”
盛遇总嫌路屿舟记
仇,实则自己毫不逊色。
兴许是摔蒙了,路屿舟许久片刻没动弹,手肘支在盛遇身侧,勉强支着上半身,“……你为什么非要跟他一样?”
他气息微乱,缓慢炽**撩拨着盛遇的颈窝。
盛遇被喘得痒,撇开了脸,清晰的颈侧线条暴露在月色下,随着呼吸缓慢收紧,又放松,像一件具备了生命的艺术品。
“我把你当特别重要的人,有来有往,你也得单独辟一个角落放我,至少,得跟夏扬齐平。”
友情里的占有欲分毫不逊于其他感情。
盛遇不喜欢剃头担子一头热,他把别人看得重,那他在那人心里也要有同等的地位。
这才公平。
路屿舟嗤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整个躯体都在细微震动。
盛遇不满地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压在一块儿,几乎没有缝隙,燥热的体温和气息彼此纠缠,像两块互相融化黏在一起的黄油。
一点点轻微的动作,都会异常鲜明地传达到另一具躯体上。
路屿舟稍微使力,翻坐起来,往一侧挪了些距离,双手后撑,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色冷清晦暗,模糊了他比平时显得温柔的神色,红透了的耳根也被夜色掩盖。
“睡吧。”他说。
“我不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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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过后,盛遇和路屿舟又恢复成从前的相处模式。
盛遇非常喜欢跟人勾勾搭搭,肢体语言是他表达情绪的一个重要途径,经常走在路上没事就用肩碰一下夏扬,等夏扬反应过来,他已经神采飞扬地跑远了。
当然,他最爱撞的是路屿舟。
路屿舟的反应跟夏扬不同,这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每次盛遇挨边,他就会闪电般探出手。
有时抓盛遇的手指,有时抓盛遇的后颈。
十次里面,盛遇大约有两次能避开。
跟路屿舟玩这种‘比比谁更快’的游戏,成了枯燥学习里唯一的乐趣。
盛遇乐此不疲。
作为重高,一中不负众望地剥夺了他们的假期。期末考完,刘榕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高二,是最重要的一年……”
然后宣布了要补课的消息。
大家早有准备,只是长嘁一声,下了课便成团地凑到公布栏前,看新出的课表。
战线比预想中要长,要拉到八月十几号,相当于多上半个多月的课。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一天,院子里的葡萄熟了两颗。
具体排名要到下周才张贴,盛遇特意找刘榕要了试卷,拿回盛家给盛开济和祖母看了一眼,然后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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