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当真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修长老抓着腕子探脉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的脸有多苍白。
也不知秦长老是在她哪一处穴位按了几下，孟瑜竟悠悠转醒。
徐怀瑾，立马蹲在她床侧，牵起她垂在一旁的手，关切的目光投射过去。
孟瑜没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动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到此刻竟还弄不清是何原因。
丹药灵液流水一般的往里灌。大概秦长老也是于心有愧，替徒弟补偿些什么？甚至没有跟徐龙月开口，动的都是自己的私产。
“基本稳住了，她现在这个状况还挺危急的，不能大量动用灵力，属于两方对冲。”
“不过一个水属性修士，体内有如此蛮横的火系灵力，也是闻所未闻。倒不怨她查不出来什么。”
“应当是妖兽内丹一类的东西，自愿献出，所以尽管灵力蛮横冲撞，也并未造成严重的经脉损伤，只是两股力量相抵。动用本源的水系灵力就自然困难些。”
孟瑜瞧着秦长老，却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火系本源，本能的看向徐怀瑾。
二人甫一对视，徐怀瑾。那点心虚一下子就窜上来。
我天原著里没写这段啊，不会是因为我吧，我不是哪儿来的内丹啊，之前徐荣月带来我喂给她那个？
我寻思是什么灵丹妙药，让我师尊先吃。
好嘛，又好心办坏事儿了。
甲之蜜糖，彼之砒霜。
怪不得没有oc预警，感情这纯是祸害人家，跟原主做的事没什么两样。
修真界这种强者为尊的地方，让别人无法动用灵力，这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救命。]
这边那医女倒是神气起来了，说话也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师傅我错了，我是没好好背那些疑难杂症，但这这东西我哪能看得出来呀？谁知道有缺心眼子的水系修士吸收火系内丹。”
“我看不出什么问题，瞧着她身上外伤也多，躺在那呼吸也还算顺畅，就想着不用惊动你。你日日照料那些病人一累得慌，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真的……”小姑娘看着好像急哭了似的，说话却不怎么好听。
结果那哭腔还没拉出来，就被自己师傅直接打断了，“回去把疑难杂症集抄五遍，后日交给我”。
孟怀瑾，蠢兮兮给水系修士喂火系灵丹的内位。此刻摸着鼻子不敢说话。
徐荣月的目光有些促狭的投在徐怀瑾身上很显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却是不以为然。
正准备说出自己推测的情况，就看见孟瑜有些警惕的目光砸过来。
徐怀瑾不敢跟她对视，可偏偏，此事事关重大，再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承认。
“是我的错，那天我姐过来救我们，先拿了那个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就先给我师尊喂下去了。”徐怀瑾尽量装出与原主无二吊儿郎当浑不在意。
却撞进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点故作轻松瞬间崩塌：“师尊，我不是有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却还是要生气，“总之你爱信不信！”
有些苦中作乐的想，也算是维持人设，狗改不了吃屎吗？
或许大小姐心情一坏，当真能做得出这样的事也不一定。
孟瑜嫣然一笑，勉强坐直了身体，朝秦长老颔首，“那现在该怎么治呢？把多余的火系灵力引出去吗？需要什么媒介？大概得多久？”
“久倒是不久，需要的草药我这里也都有，只不过得确认这火系灵力的来源。视情况而定。”秦长老说的很严谨，虽然处理妖丹这件事儿不复杂。但话依然不能说得过满。
“小事而已。”
“少宗主既然做错了事情，自当反省。可见，这方面的课也落后到何等地步。改日把五行生克论抄三遍，我叫医女来取。”
徐怀瑾听进去了，眼睛朝着地板，没敢抬头。
徐荣月倒是朝着秦长老勾了勾嘴角，“少抄两遍，一遍大概就有些印象了？”
徐怀瑾却仰起头，坚定的摇了摇，“师尊之事，于我而言绝不是小事！”
“今日在我面前，只是灵力运行滞涩，稍稍运转，便当场晕过去，那下一次呢？下一次若是在战场上，若是与人对弈，若是正御剑飞行？那个时候灵力断供怎么办？”
“我难道还要要求敌人停下来接住她吗？”
徐怀瑾做不到，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拧得生疼。
徐怀瑾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让自己少写一些东西，也没那么疲惫。可是此刻她听到秦长老那句小事，听到姐姐说说可以少抄两遍，却觉得她们好像全然不把师尊放在眼里。
兔死狐悲，鸟尽弓藏之憾。
原文的最后，她们毫不挣扎的把师尊献出去，而现在师尊还能为宗门创造利益的时候，原来她们也并没有把师尊放在眼里。
药也喂了，灵液也喝了，找来秦长老之后，徐荣月。也没什么兴趣再待在这儿。跟徐怀瑾打声招呼就走了秦长老在托盘上扔了几瓶丹药也跟着走。
那医女低着头，惴惴不安的被秦长老一并带走之后，屋里就只剩下徐怀瑾和和孟瑜两个人。
孟瑜的目光轻轻浅浅的落在徐怀瑾身上，没什么重量，却让徐怀瑾如芒在背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她等待着即将到达的惩罚。
师尊用那种失望的目光看着她，比破口大骂的杀伤力更大。
这么严重的事情，或许当场被休弃掉也是应当的。
徐怀瑾甚至没觉得惋惜，反正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找个理由休掉的话，师尊就恢复自由身了。
“今日之事不怪你。”
“什么？”
徐怀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光是这一日，她便听了师尊两句，不怪你。
此时师尊身后靠着软枕，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只穿一袭白色中衣。有种瘦弱清零的美。如水般的温柔，顺着碎发流淌开来，最终涌进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
徐怀瑾不由自主地望进那滩秋水里。似乎想从里头觉出什么不甘心，怨恨或者其她的什么不大好的神情，却只看见温润的泪，柔润的线条。纤细修长的脖颈。
徐怀瑾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世上哪有这样好脾气的人呢？自己明明做了于她而言，最过分的事情。
大概明白了，或许是不在乎，她修心，修道，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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