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依依。本是英雌救美的好场面,落叶微微拂落下来。
白灵娇越想越生气,干脆把那冰魄草直直扔进徐怀瑾怀里,跺了脚,直接靠到后头树干上了。
靠到一层火烧着的焦灰,恨恨地施了个清洁术,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爱收就收,不爱收就扔了,反正是你的战利品。”
徐怀瑾忍俊不禁。
[这人脾气坏,说话倒是中听。]
总归拿到手上也是占便宜,但这姑娘人当真不错,这冰魄草拿了回去,找济世堂的帮忙培育几株,种在院子里,师尊修炼时会舒服很多的。
还好她给了。收了也成,赔她一株别的,总归在秘境里头,这灵草灵花总是不缺。
这会儿又觉得有些有愧了,瞧见这人高傲锋利,随意打杀,便先入为主的,将人打了一顿,后续还去戒律堂受了罚。
听她的意思,原本是有人要跟着进来的,大概也轮不到自己逞这个英雌。
她人好像不错,就觉得愧疚。
好像平白污蔑了一个好人似的,可戒律堂要处置也要查明缘由,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顺其自然,她若硬要跟着,后头战利品便多分她几成。
徐怀瑾杀冰蓝兽,其实没花什么力气。提前就做好攻略,进了秘境就直奔着这处去了。
虽然本能需要观察一番,探明周围情况再动手,可也是运气好,没碰着其她聚居在一处的冰蓝兽,稳稳当当将人救下来,算准了的,也是处处克制。
这一只别人杀,那我就去寻旁的,杀起来简单,那我就更应许修为高的,护着的草肯定更金贵,给师尊用的更好!
冰棱有毒,土块坠下来的时候,那小小的冰块水珠便没什么感觉。庆新入伏。疼的打转的,哪有什么战斗力,全入了那冰蓝兽的肚子了。
凤凰真火除邪消祟,第一招起势便是如师尊所教。腰间护了好长一串,整个人都裹住了。
那雾气的毒瘴正好为流云剑法所克,生不得什么障眼。
那冰寒之气,较修为低些的弟子动也不能动,可她的火是世间最厉害的妖火,亦不受侵扰。
徐怀瑾拿在手中便觉得受之有愧,好漂亮的,上头泛着淡淡的冰寒之气,挂着似凝非凝的露珠。通体银蓝,散出些许微光如同月光华流转。
[刚才觉得配不上,可真握在手里了,又觉得好漂亮,好东西都该给师尊的,还好她给了]
[原来金丹期妖兽守护的三百年灵草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握在手中都冷,还这样漂亮。]
[如果能在此间留的再久一点,修为稍微再高一点,拿到更好的会更棒吧。]
那草被她握在掌心,忍不住用手去戳那奇异的露珠,冰的一激灵,附上些火系灵力,再去拿。手冰了就摸上脸。
[好凉。你化水为冰,要储存寒气的话,怪不得手掌那样凉。]
[软的像史莱姆,又比史莱姆稍稍硬一点,像你的手掌,我就戳一颗,回去就想法子叫人家帮我养]
[若这寒气离得不远,触手可得,你的掌心会暖一点吗?]
方才还铁面无私的伸手编剧!了,真将那草握在掌心。徐怀瑾便忍不住扬起一个笑。
甚至将沾了冰凉露水的手贴在脸颊,仿佛怀恋着什么人似的。
那种虔眷柔和的刺眼,与徐怀瑾这样张扬肆意的人好像格格不入,珍惜极了。
没舍得碰那草,没舍得揉那软嫩的叶子,到了她手里,便亲呵护着了,藏着冷也是裹挟灵力不舍得动火,灵力也裹得薄,才让那寒气入掌。
冰凉。
霎时间刺红了白灵娇的眼睛。
某种程度上她们是同一种人。
她高兴于她的纨绔,因而家里对自己的要求也低一些,好像有这个人,自己就有个下限,再怎么闯祸,娘亲安慰母亲的时候也会说算了算了,总比徐怀瑾强。
又愤恨于她的纨绔。凭什么这样一个人总能与自己相提并论?凭什么这么一个人能拜自己都拜不了的仙师为师,长长久久地留在她身边。
怜惜到饮鸩止渴,明知道冰,明知道冷。偏偏贴着皮肉放着,透着那张开储物袋,流出些寒。
随意席地而坐,掌心贴着胸口就睡过去了,放心到甚至不愿意回头看她白灵娇一眼。
你觉觉得我比你弱太多吗?我晚上偷袭你也不会得逞,还是放心于我的人品,觉得我不会害你?
白灵娇不知道。
她睡着,她便站在一侧护法,目光复杂的流连,瞧她艳红的衣裙,早已被火蒸干。瞧她稍稍冷些了,忍不住把自己往里蜷了蜷,又露出个笑来。
睡着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左右一个时辰而已,醒来就满血复活。
那金刚所锻造的金风剑放在她手上,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剑既出,谁与争锋。
初始是去那冰蓝兽活动地方寻觅,遥遥斩了两次,只取了头顶上的角,对比一二才放心扔入物储物戒。乐颠颠的笑的灿烂。
[这个好,这个漂亮,这个才配得上我师尊嘛!]
冰魄草就生在巢穴其中,徐怀瑾伸手便拔了。放在帕子里包好,便扔进储物袋去寻下一株,要将师尊整个人围起来,怎么着也得十几株才够使。
后面又觉得慢。
干脆去了雪山顶上,在人家冰蓝兽聚居的地方,一股脑拔了十几株冰魄草,三百年份的,五百年份的,还有一株八百年份的。
少女眉眼清俊,却是实打实的杀神,身上冰蓝兽的血气太重了。哪一个闻了,都踟蹰着不敢上前。
冰蓝兽没法子,眼睁睁瞧着她拔,终归将年份小的都留着了。
白灵娇站在她身后望,瞧她砍树割草似的,可碰见那冰魄草,又小心翼翼地。手上附着灵力换了小匕首轻轻的割,割完了整好,又用白色绢布包起来,才放进储物袋里。
按理说这样好的机会,她白灵娇也该拿上两株,总归刚那株给她了,找到了这样好的地方,她已取过了,剩下的,便以留由自取。
可不知为何,她站在那里,仍旧那一袭金衣。被蓝光映着,流光婉转。如同清皎明月。面无神情怒意之时,反倒显得冷淡高洁,傲匹无双。
威慑住妖兽的是徐怀瑾,这些东西也自然是徐怀瑾的战利品,旁人不要的,她白灵娇也不屑去拿。
于冰蓝兽,也不过寻了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株角,总归族群得以延续,被割了角那只反倒成了有恩。
妖兽快意恩仇。飞升做仙时更看重因果。
虽说失了头顶那只角战斗力有损,却不会被欺压作何,举全族之力托举这位本该是天才的。或许反倒有益。
少女争斗之时总是极冷肃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一举一动清冷孤傲。反倒与她那师尊有几分神似,叫白灵娇忍不住瞧得痴了。
是了,十几年前孟仙师就是这样将她从妖兽口中救下的,救下之后便当即赶着去救旁人,连一分目光也不肯施舍,匆匆扔下个罩子就走了。
白灵娇在自己脑子里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声响,砰砰砰不绝于耳。
……
天色已晚,便当即决定在这树下略做休息,这人靠在树上就睡着了,将那草收起来,放在储物袋,储物袋又塞在胸前内侧,连睡觉都是双掌交叠护住那处的。
这人混不吝的,也不嫌脏,扑通一声就坐下。可这白灵娇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能同她一样。
便从储物袋里寻了个狐毛毯子出来,顺手扔在地上略微抖了平了。坐在上头打坐,修养了一夜。
早晨天不亮,徐怀瑾便起来了,晨露未息之际,拎了剑就走。
又去了东南方那个湖,她总喜欢找一些水系的或者沾边的妖兽去打。拿些东西,总寻思师尊用的到。
白灵娇亦是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进来前便对这秘境四处知之甚多了,寻了好几处水系妖兽。却怎么也找不着人。
气得怒目圆睁,杀了好几只,积分也顷刻翻了几番,往榜前头去了。
平心而论,她实力并不落徐怀瑾下乘。
只是杀那冰蓝兽之时,便已消了其余两只伤了元气,而后头又将冰蓝兽摁的狂化起来,其余队友本与她同行,见到这妖兽狂化,便识时务的走了,才落得如此困境。
旁人并不得因她的失误送命,走了应当,可她也绝不是非等着旁人来救的等闲之辈。
她算的不错。
若是拿了这解梦莲之后,徐怀瑾自然也要寻一些水系的妖兽打一打,好拿些师尊能用的回去。
至于这解梦莲却是不得不拿,非要到手不可。却是得翻出那尘封已久的剧情线来。
难得没什么感情线的大女主无cp文,至于所谓官配,就是官方卖得的最大的那对儿。都为了人叛出师门了,肯定是官配嘛。
只不过徐怀瑾自己是爱情向梦女。又天天抱着原著啃,硬说人家官配没什么磕点也有点道理。
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感情描写,基本上都是那个什么徒弟单方面贴师尊人好吗?
孟瑜叛出师门之后也一直在为了天下苍生奔走,为后面的大战和献祭做准备。
万一是不想牵连师门找个理由呢?
嘴里喊着什么救世主之类的,就把人家修炼的好好的女孩子推到火坑里去了。
救世之论,本是女主高光,与她心系天下苍生。以剑道为先,淡泊明志的人设十分相符,却叫徐怀瑾十分心疼,午夜梦回辗转之时,亦觉心脏绞痛。
什么囫囵天道。敢在我师尊耳旁作祟,什么屁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天下劫难,当有一人挡之,就是灵力枯竭了,非得有人身死道消。那也合该是天下修道之人一起来才是。一人散一点儿,轻轻松松就补了这窟窿。
什么梦境幻境都不管,日后到了剧情节点,定用得上这解梦莲,什么也不做,净捣乱也成,总之管你是什么东西,别想祸害我师尊!
想到这里,连睡着了,嘴唇都不由得勾起笑来。
于注定一人壮烈牺牲而言。
前途未卜,就是好前途。
笑着笑着又觉得苦痛,这是她自己给的解释,不是孟瑜给的。
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可以引经据典,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
可到了这个世界,见过一面,便觉得心神巨震,自知亵渎神邸。
真正有机会做她的妻子,第一反应却是,她愿不愿意?她或许真的喜欢那位官配吗?
别人都不说,她这位前妻怕是最扰人的。
气蒸水雾泽,波撼树影笼。
水晶外头的人比水晶里头的还急,徐荣月一拍脑袋。
[刚夸完你就整这出?]
[又是干什么?雾帐有毒,又是梦蛇栖息的地方,那解梦莲到底有啥用,值得你这样?]
[要是在里头中了幻境,纵情声色,才是真丢人丢大发了。]
徐荣月恨铁不成钢地使了个眼色。那中间水晶,里便立刻换了副景象,等到真正出了事就来不及了,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水边雾气弥漫,隐隐绰绰瞧不真切。
垂眸抿唇笑了笑。挽了个剑花,准备驱散雾气之时,徐怀瑾微微抬眼,便瞧见安安生生坐在她面前的孟瑜穿着小说里后期的衣裳。
上善若水,她穿什么颜色都清清浅浅的,那一日是皎洁的白,仙气袅袅,尽力在那一处,头发向上挽了个堕马髻,只插了一根银簪。
恍然间,徐怀瑾以为还在那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孟瑜此刻并不穿这样的衣裳。
冰凉的眼泪滑下来了,来的时候知道师尊受伤,根本来不及细看,后面就好像习惯了一样,可是不知怎么的,看见面前的虚影,却觉得眼眶一酸。
她做梦都想瞧见这样的孟瑜,像瞧这样的孟瑜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于是续写,约稿,约图,做梦,大都是这副样子。
穿一袭这样的衣裳,梳着后期才会梳的发髻。一张看不清的美人面,就这么静静立在自己眼前。
“师尊……”泪水流出顺着面颊滑落,徐怀瑾却恍若未闻似的。紧抿着唇不肯溢出一丝哭腔,生怕惊扰了面前女娥。
那张模糊的美人面清晰了,徐怀瑾便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倘若你那时候活下来,大约就长这样吧,温柔强大,和光同尘。
伸出手,远远的,怕那雾气消散。
便隔了好几尺,轻轻描摹那处眉眼,又忍不住碰她银簪子上那颗坠子,也离得远,拿小火苗捏了个虚影,烫着自己指尖,绽出一点焦黑了。
徐怀瑾搓了搓那指尖,看到那焦黑,又忍不住放在鼻尖闻到那股烧焦了的味道,傻兮兮的笑。“是真的,我手上有火星子,是真的,我来到你身边,有机会得见你一眼。”
谪仙静修,甚至不用分得一点目光瞥过来,但是坐在那里普普通通的打坐,便自然而然,有微亮的浅蓝色水系灵力萦绕着,打出水波荡漾般,如同白练似的光芒。
压抑的哭声一抽一咽。徐怀瑾的目光片刻也舍不得移开,却瞧见,周围的浮光像是萤火虫被惊着似的纷纷落散开来了。
那神妃仙子睁了眼,眼底漆黑坚定,柔和婉转,满是宽慰心疼之意。似乎还泛着淡淡的水光。温泉上淡淡冒着蒸汽,暖烘烘的。
雾气骤然消散,那破空之人,随着暖和阳光一并流淌到徐怀瑾眼前,热切地按住她的肩,担忧的,从她身上上上下下的看,“怎么了?怀瑾,谁给你委屈受?”
“把我们家怀瑾惹哭了,我肯定饶不了她!”连怔愣都来不及了,耳根子一下子就红透了。
好,好热情,像之前年纪小写的梦女文。
虽然OOC,但胜在爽啊,谁欺负我,就叫我师尊替我找场子,一一打回去。
我师尊那么厉害,要是圣母也是那种温柔强大,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类型。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呢,人又忍不住吃吃笑起来,等反应过来,那带着橘子香气的手帕已经擦到脸上了。徐怀瑾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
好奇怪啊。
贴身的手帕拿来给我擦眼泪吗?
徐怀瑾没忍住双手遮脸,却被人小心挪开了,轻轻柔柔的吻印在她掌心。
“害羞了?”温柔含笑的声音。泠泠作响,流进耳畔。
徐怀瑾被亲傻了,耳根一红,抬眼望过去,就见孟瑜的口脂染在她掌心。
一想到心上人在此处吻过,便觉得掌心发烫,蹭也舍不得蹭,只傻呵呵盯着笑了。
手上一凉,徐怀瑾低头一瞧,就见金风剑被孟瑜放在她掌心。上头还刻着她徐怀瑾的名字呢,孟瑜那件上头竟还绑了徐怀瑾今日猎的那冰蓝兽的角编的穗子,亮闪闪的。
徐怀瑾没想到自己能送出去,也好像被人珍惜着戴了很久似的,那绳子都磨得发白起丝了,那角被人擦得亮莹莹的。
孟瑜清了,将剑放在她手里,见她还是呆愣愣的,便用剑柄拍拍她的手心。拍了两下,被徐怀瑾一把捉住,猛的抬起头看过去。
却望进一双宠溺纵容的眼睛,“看我干什么?今天不想练剑啊?”
“这么大的人了,烫着手了还哭鼻子。成亲之后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亲了一下都没哄好,看来是真不高兴。”手掌叫人握在唇边吻了一下又一下,湿湿润润的微凉。
徐怀瑾舍不得躲,也不抽回来,只乖觉地笑。
水晶外头瞧着的人却不明所以。觉得有些奇怪,只瞧见这人一会儿呆愣愣地流眼泪,一会儿伸出手掌来。一会儿又红了耳尖,再过会儿整个脑袋都变成红的了。
“这是梦着什么了?”孟瑜在心里暗自思忖。
徐荣月不知道谁把妹妹惹哭了。可后头瞧着她笑,瞧着她红了耳朵,又觉得高兴、骄傲,即使母亲繁忙,娘亲早逝,妹妹也被她养得很好。
万树丛中过,捻叶便是春。
自有柔情百转,却绝不滥情,甚至到了纯情的境地。
至于刘月华,便是一眼瞧出来同孟瑜有关了,只惊诧于这人流了泪。
那妖兽应当是水梦蛇,以雾气为媒介,叫人迷了心智。
战斗力上硬说的话,论不及长短,心智真切些的,便好过这一关,顺顺当当的拿了那解梦莲。心智若是不那么坚定,顷刻间入了梦去,悄无声息的,自个儿就先丢了命。
等白灵娇气冲冲地赶来,便瞧见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徐怀瑾眼眸含水,虔眷柔和,伸手向前却牵着团空气。整个人近乎虔诚的步步相随。渐渐要走到湖水深处去了。
那是一大片,喷薄着暖和热气的浅蓝色温泉。当不由地吸入雾气,就会陷入幻境。幻境会从侵入者心神之中选取。移出最最向往之物,虽并无伤情之处。却动辄叫人沉溺其中不得出。
修为能耐虽不高,强行破除也可以,可沉溺其中,外头水镜又有人观察。多少觉着丢脸,最麻烦的是,这梦境若是强制破除,便彻底魇住了也有可能,一旦彻底隐住,便再也无法脱身,终身也只能做个活死人。
直到那人最终没了声息,死在这湖水里,成了这蛇的养料,才会结束。
来招惹这蛇,不过是为了那解梦莲,可这东西没什么用,侵入旁人的梦境吗?并不能。
更像是一种呈现。
风险又大,东西又鸡肋,基本上没人用,自然地方也空旷,让人花了好长时间才寻着。
而外头徐荣月和梦瑜瞧见徐怀瑾这明显被幻境魇住的样子。即使不用大屏,又哪里肯放心,各自回过头。掌心藏了块小镜子,细细瞧着了。
湖中只有徐怀瑾一人,便显得更加风云诡谲。
瓷白的脸萦绕在云雾之中,反倒更像女鬼,近乎虔诚的,跪拜,匍匐。
顺着那梦的指引,往那湖底最深处去,完全放弃抵抗,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能看见她好像完全心甘情愿似的,连带着身上被尖利的石头划伤,渗出血来也带着笑。有些高兴地伸到前头,仿佛叫人帮她抹药似的。
可是又毫无意识,只是乖巧的跟随着一不一停碰到实在拦着,走不过去的石头才会挥出一剑,然后又很快,从湖底冒出来,吐出几个连续泡泡。
让自己在湖底下小块的碎石里站得更深一些。完全是自掘坟墓,冰凉的湖水席卷过去。甚至不知道湖底什么情况,这水又有没有什么蹊跷?
白灵娇也吓了一跳,正准备喊人呢。瞧见雾气漫过来,便立刻屏息敛声,退出雾气范围,思考来路。伸手掷了石块过去,砸中徐怀瑾的肩。
徐怀瑾闷哼一声,猛地瞪了一眼过来,白灵娇以为她清醒了,结果灵剑霎时将那石头劈得四分五裂,一刀过去便是抽刀断水,惊起片片波涛。
“什么鬼,砸都砸不醒?!”气的撇撇嘴,一抬头却发现这人离湖心更近了,水已经漫过了胸口。
“徐怀瑾,你疯了?!”目呲欲裂,白灵娇当即从储物戒指里拿了名贵的毯子扔在湖里,踩着毯子飞到湖心准备把徐怀瑾拽出来,她不敢入水,亦不敢踩那水面上的石头,生怕水底有什么东西。
“傻屌啊你!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来,也就老娘我好心跟着,醒来先给我开磕三个响头吧你!”费劲巴拉的两只手拽着她的肩狠踢了一脚那毯子浸入水,连带着两个人迅速从水里摔到岸边。
徐怀瑾猛地吐出一口水来。睁开眼见到的却是金色衣裙。
原文中那个以金剑立足的宗门少主,白灵娇。仗着修为家世傲气凌云,讲话也难听。不在意旁人看法,所以也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心性却不坏。
刚开始看书的时候只是觉得烦。傲的要死,又缠人,让师尊为难。
因着这种傲气,在最后那场大战里,亦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死的自然也快,惨烈甚至是壮烈。
一辈子都想当孟瑜的徒弟,最后留了块儿,其师孟瑜立的碑。
给徐怀瑾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徐怀瑾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修真界大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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