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季临韫被人从后面扣住肩膀,那只略微粗糙的手掌往后猛地一带,他腰间一麻,脊背狠狠撞上了身后温热结实的胸膛。
“打人下手这么狠?”
闻泊彻比季临韫稍高半个头,常年训练的体型也要比他夸大一些,几乎从身后将人围在了怀里。
他从后面制住季临韫的手肘,凑过去给他看手臂上青紫的一块:“季同学,打得我好痛。”
“你怎么在这?”季临韫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呼吸间都好像是闻泊彻的气息。他冷冷地问,“别动手动脚。深更半夜,你要谋害同学?”
“我还没问你呢,季同学恶人先告状啊?”闻泊彻觉得有趣,“深更半夜,你跑到这里来才是别有目的吧。”
“这是学生组织的管辖范围。”季临韫在这个怪异的姿势里转过头,说,“所以我来确认是否有异常。还有,闻泊彻,手从我腰上拿下去,我不喜欢别人碰到我。”
“我才不要。”
季临韫说完,腰间的那只手掌却用力朝里一收,闻泊彻一瞬间与他贴得更近。隔着一层单薄的白衬衫,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双手掌的粗糙和滚烫,磨得他很不舒服。
“闻泊彻!”季临韫脚下一软,整个人有些发颤。
“季同学。”闻泊彻好像发现了他的弱点似的,就这样掐着季临韫的腰笑起来,说,“半夜三更,你平时和我这样不对付。我就是把你谋害了丢这里,都要明天才能有人发现。”
“我也巴不得把你埋这里。”季临韫冷笑一声,骤然发力抬腿,狠狠往闻泊彻脚背上一踩。
他在力道略微松懈的片刻弯腰反踹,灵活地矮身脱离桎梏,一瞬间和这人拉开了距离。
小夜灯已经被打翻在一侧,咕噜噜滚进草地里。
季临韫没时间和他废话,眉眼冷下来,说:“我不想大晚上和你在这里打架。没看见警戒线吗,你来做什么?”
“我睡不着,”闻泊彻在黑暗中注视着他,怀里还残留着这人的温度。他拢了拢手指,随意地答道:“半夜起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了。”
季临韫明显不信他的瞎话,眉间一蹙,说:“闻泊彻,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你再这样,我只能通知带教老师过来了。”
“哦。”闻泊彻笑了笑,说,“那季同学,你看看你的通讯器现在在哪里?”
季临韫放在腰间的手摸了个空,顿时明白刚刚闻泊彻在他腰上摸什么。他一时有些愠怒,说:“我不管你过来做什么,这边很危险,现在和我回去。”
“知道危险就自己回去。”闻泊彻盯着他,一贯的笑意也淡了些,“我来这里找东西,本来就不管你的事情,季临韫。”
“在警戒线里?”季临韫冷冷朝警戒线里瞥了一眼,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神色严肃,说,“我不会让你进去。”
“你没有通讯器,就算现在赶回去通知教授们,也起码要十五分钟。”闻泊彻无所谓似的笑了笑,说,“何必呢季同学,我也和你说了,我不是在干什么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你就当今晚没见过我,回去睡觉算了。”
“我当没见过你?”季临韫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揪住他的衣领,“那我们就耗在这里,谁也动不了,等着明天教授们过来解决。”
“季同学,别找我打架。”闻泊彻后退一步躲开,皱了皱眉,警告说,“我们刚刚动静已经不小了。你也知道晚上不安全,如果引来什么东西,才是真正危害公共安全。”
他看着季临韫,半晌才软下一点态度,认真说:“季同学,我是真的丢了东西。森林里情况复杂,明天我怕找不到了。”
夜晚动静太大确实不安全。季临韫盯着他的眼睛,确认闻泊彻神色不似作伪,语气才缓和了一些,问:“丢了什么?”
“我母亲的遗物。”闻泊彻沉默半晌,说,“也是兰特斯特家族的信物,我一直随身带着,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收起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绿色眼眸直直看着季临韫:“如果你一定要找我打架,那我就只能耗到你没力气了,再自己进去。”
季临韫一愣。
两人僵持片刻,季临韫终于皱着眉问:“丢的东西什么样子?”
闻泊彻在黑暗中一直保持警惕,这会儿看季临韫走近,以为他又要给自己一拳,顿时起手。他手掌落空一瞬,随后看见季临韫弯腰捡起了旁边的提灯。
“能说清楚外形吗?”季临韫拎着灯,橘黄色的光芒一下打在他的侧发上。
他没发现闻泊彻刚刚想对自己动手,见这人半天没动静,皱眉重复说,“我和你一起找。”
“你说什么?”闻泊彻闻言,实实在在愣了片刻,悻悻又偷偷地收回了落在半空的手,“你要和我一起找?”
“你不是今晚一定要去找吗?”季临韫冷冷地把灯丢给他,说,“拎着,带路。”
灯光摇晃,闻泊彻抬手接住古铜色的灯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两人都翻过了那条警戒线,他才有些神色复杂的开口,说:“季同学,你知道这是违纪的吗?”
“你也在乎违纪?”季临韫走在他身侧,两人的中间夹着那盏玻璃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想等体力耗光了再来追你。”
“里面可能很危险。”闻泊彻在夜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半晌才低声说,“季同学,我说了让你回去睡觉。”
“如果你一定要找。”季临韫看向他,眼眸被灯光映得发亮。他面色却淡淡,说:“作为学生组织的成员,我有义务保护你安全出来。”
闻泊彻还从来没有从同龄人的口中,听过别人说要保护自己。他觉得很新奇,轻笑出声,说:“小检察官,是从小就要保护所有人吗?”
“学院不让你进入警戒区是在保护你,”季临韫看了他一眼,“我和你一起找东西也是为了保护你。”
“灯提稳一点,不然就给我。”他淡淡地说,“学生组织的存在,就是为学生服务。如果我以后真的做了检察官,为联邦公民解决问题也是我的责任。但不论如何,我认为所有法律和规则的制定,最终目的都是保护所有公民的权利与安全。”
“那些人里,”闻泊彻意识到,季临韫似乎真的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时间,他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也包括我吗?”
他听到季临韫的话,先是觉得有些荒诞和不可置信,随后胸口阵阵发烫。
他不知道那位检察院院长是怎么养的孩子,季临韫才多大?这才刚成年吧?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环境和教育,竟然让季临韫有这样坚定甚至天真的信条,所以固执地逾越校规去执行,即使对象是一向不和的他。
季临韫轻轻地看他一眼:“你们有什么不同?”
“哼。”闻泊彻哼笑一声,掩去眼眸里的复杂,说,“季同学,你刚刚不是还说,想要把我埋在这?”
“哦,这句是谎话。”季临韫不带感情地说,“我对处理你这样的大型尸体没有兴趣,也不好操作。”
闻泊彻低着头笑了一下。他在灯火闪烁的间隙里,看到了季临韫黑色的明亮眼眸,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泊彻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季临韫的时候。他在苹果树下装病,季临韫俯身下来关切地探他额头的温度,翠绿的婆娑树影落在他的发间、脸颊,滚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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