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暮色沉沉,在婆娑树影下,别墅院子的池塘中粼粼月光闪烁。方形的雕花灯罩里,槐黄色的灯光笼罩着鹅卵石小路,温和地从不远处映照出一个人影。
季临韫穿着单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斗篷,拿着灯朝池塘的方向走去。路边种满了蔷薇和月季花,这些植物经过了特殊的基因改造,即使在首都星的冬日,也依旧成簇生长。
他神色淡淡,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在池塘前的小长椅上坐了下来。
太久没注意,从花园走到这里,沿途曾被闻泊彻踩坏的花,已经不知不觉都长好了。
季临韫喝了一口手上的热牛奶。他刚刚被噩梦惊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最近和闻泊彻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季临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思虑过重,竟然梦到了上辈子,自己被奥利西斯移送监狱的时候。
那时候闻泊彻外出征战不久,他身体就有些不太好了,有时候会咳血。直到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被审讯,这种症状就更加明显了。
审讯室只有一盏曝光的大灯,季临韫被束缚在审讯椅上,脚踝被锁链拷住了,在晃眼的光线下接受长时间的精神力压迫。
奥利西斯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季临韫面前,影子被光线拉得很长。
他将装着证据的文件袋拿出来,湛蓝色的眼睛笑着凑近,说:“十五年前的失败的政/变里,有你父亲的参与。很不巧,我这里还有一些他伪造证据的记录,数罪并罚,整个季家都逃不掉。”
“你有本事把证据提交检察院吗?”季临韫漆黑的眼眸淡淡抬起,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发和眼。他一瞬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语气毫无起伏:“编够了就滚,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
奥利西斯把一旁的录音关掉,白色手套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而你,首席检察官季临韫,出卖联邦机密给叛党,也是死罪。”
审讯椅还在不断施加精神力的逼压,季临韫整个人发着颤,脚踝也被磨得生疼。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发病了,对奥利西斯的话置若罔闻,闭了闭眼缓解身上剧烈的疼痛。
“以前在学院里,检测报告上不是显示季检察官身体素质极佳吗?”
皮鞋踩地的声音传来,奥利西斯逐步靠近,将季临韫下低的下巴一把捏起来。他能感受到他的下颚顿时紧绷成一条直线,调笑说:“你是在我面前装成这个样子吗,临韫?几次精神力压迫,不至于让你成这幅样子吧。”
季临韫全身都被绑着,脸庞一转狠狠甩开奥利西斯的手,漆黑眼眸里带着杀意与愠怒:“滚!”
“但我很吃你这一套。”奥利西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说,“临韫啊,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吗?我本来就想放过你,可你偏偏要管检察院那个案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临韫,一向冷淡高傲的首席检察官只穿了一件白衫,坐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捆死。他的皮肤在曝光下太白了,手上脚上的红痕显得尤为明显,在身上让人感到怜惜的同时,更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施虐欲。
可偏偏黑色又在他身上极为浓重,他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眸好像不带情感,明明痛成这样了,里面却丝毫没有颓然之色,反倒带着明亮的意气。
“眼神怎么这么凶?临韫,我其实很喜欢你这张脸。”奥利西斯笑起来,手指拨开他湿透的发,吐声说,“求求我,和我上/床,我就把你带出去。婚约我也可以给你解除,你再也不用理那个讨人厌的元帅了。”
“对检察官进行性/骚扰?”季临韫压住喉咙间的腥甜,眼神满是厌恶,冷冷说,“滚蛋!”
“你都想拉我下台了,我还怕你状告我这一条?”奥利西斯低垂下眸,缓慢弯腰靠近他的脸,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临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吧,他难道没有对你做过这种事情吗?”
“你那天帮闻泊彻挡了那杯下/药的酒,他晚上把你干爽了吗?”
奥利西斯看见他发颤的眼眸,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笑意愈发明显,说:“临韫,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你以为我不能强迫……”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季临韫肩膀剧烈发抖,随后一口血咳出来,吐了自己一脸。
“你刚刚说什么?”季临韫整个人痛得发狠,脾气也没刚才好了。他耳边嗡鸣还在持续作响,唇角都是血,冷白的脖颈也被溅了几滴上去,显得尤为触目惊心,“我他妈没听清。”
奥利西斯的好兴致被这口血喷没了。他整个人不爽到了极点,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血,按了审讯室的铃。
监狱长立马从外面开门走进,奥利西斯背过身,冷淡地说,“立马把前检察官放下来,秘密带到中心医院做检查。”
季临韫痛得失力,手腕和脚踝处的束缚被解开。他却在软绳松开的瞬间甩开周围的卫兵,一脚就往奥利西斯身上踹过去,手上上去又要是一拳。
“砰——”
闻讯赶来的卫兵都没想到,季临韫都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把执政官一脚踹翻。奥利西斯也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狠狠砸到了不远处的储物柜上,上面落灰的文件顿时劈头盖脸砸了一地。
“执政官先生!”
下一刻,季临韫就重新被身后的士兵压住,大家都惊恐地看着执政官从文件堆里爬起来,西装上带着明显的脚印。有几个人当即就想对季临韫动手,被奥利西斯抬手制止了。
“别碰他,”奥利西斯看着季临韫冷淡的眼睛,伸手扳起他的下巴,说,“我挨一下不要紧,季检察官要是挨这一下,死了怎么办?”
“奥利西斯。”这是在监狱里,季临韫第一次叫他名字。他冰冷而淡然地说,“你最好是在监狱里弄死我,不然我一定让你罪有应得。”
“哦。”奥利西斯好似根本不在意,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笑着问,“在床/上弄死你吗?”
季临韫抬腿又想一脚,被身后的两个士兵随即按住肩膀,死死押住。
在监狱里,逼训时遭受的精神力冲击所带来的痛苦,其实远不及身上的疼痛。季临韫在中心医院秘密住了一周的院,被带回去的时候,奥利西斯翘着腿,满脸遗憾地说:“好可惜,基因链都开始断裂了,活不长了,临韫。”
“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他掐着季临韫的脖子,感受生命的脆弱与温热。季临韫这个样子,他好像一用力就能掐死他。
“你不清楚吗?”季临韫睁开眼,眼眸中的深黑让人心惊,“你不知道在我重伤昏迷的时候,他们给我灌下了什么东西吗?”
奥利西斯甩开手,对着季临韫冷淡的眼神莞尔一笑,说:“这是你活该,临韫。”
季临韫在这个时候开始咳血,但奥利西斯和监狱长却并没有对他停止审讯手段。这一段时间,他偶尔在高热中混沌,疼得实在麻木,有时甚至都感觉不到审讯的痛苦了。
在生命的尽头,奥利西斯就好像把他当成玩具一样,在审讯室看着他在精神力的冲击下多次发病、看他原本昳丽而深重的黑色眉眼痛到茫然,看他一次次濒死。
季临韫想起前世的经历,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十分不堪。但也许是发病的痛苦远胜奥利西斯的折磨,他现在见到奥利西斯竟然没有太大阴影,他除了想把他掐死,也不会再生理性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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