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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五卷:绿色纪元之第四章:谷神星的来客

小说:

Z-Pinch:永恒之火

作者:

永恒的原子能

分类:

现代言情

Z-Pinch:永恒之火

第五卷:绿色纪元

第四章:谷神星的来客

2053年·小行星带·谷神星采矿站

谷神星不是一颗行星。它太小了,直径只有九百五十公里,勉强维持球状,被天文学家们反复争论了一百多年后,最终被归类为“矮行星”。但在Z-FFR时代,谷神星有另一个身份:太阳系最大的氦-3燃料库。

小行星带的岩石中富含氦-3——那种被太阳风灌注了数十亿年的、在聚变反应中释放能量而不产生中子的理想燃料。地球上的氦-3储量稀少,每吨价值数十亿美元。在谷神星上,它就在地表之下,等待被挖掘。

采矿站建于2048年,是深河号点火前两年。规模不大,常驻人员十二人,每六个月轮换一次。它的核心是一台Z-FFR-He3型反应堆,功率一百兆瓦,专门设计用于氦-3聚变。这台反应堆不仅是采矿站的能源,也是整个小行星带开发计划的动力核心。

此刻,在采矿站的主控室里,一个人正站在全息屏幕前,看着火星方向传来的数据。

她叫林晚。四十五岁,地质学家,谷神星采矿站的第三任站长。她是林安的女儿,安辰的姐姐。她的姓氏“林”,来自外公林深河——母亲林安让她姓林,是为了让外公的姓氏在星空中继续燃烧。

她没有见过外公。林安在美国读博士时与父亲的关系很疏远,那些照片、那些邮件、那些试图跨越太平洋的微弱信号,最终都沉入了沉默。林晚出生时,林深河已经把自己埋在北山的地下实验室里,一年只出来两次。她五岁那年,母亲带她回过一次北京,在北山的入口处等了一个下午。林深河没有出来。他让周牧野带了一盒薄荷糖出来,说:“实验室不能进。让孩子吃糖。”

林晚把那盒薄荷糖吃了三年。糖纸她一直留着,压在一本《行星地质学导论》里,从北京带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带到加州,从加州带到谷神星。

此刻,她站在距离地球三亿公里的小行星带上,看着火星的数据。她的弟弟安辰在火星上,正在做一件她认为值得用一生去支持的事——让火星变绿。

“站长,”通信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火星基地发来了新的生态舱报告。氧气浓度百分之零点二零。Z-Pinch火星蓝细菌种群密度每毫升七万两千个细胞。安辰说,他准备在生态舱里引入第二种微生物——一种能在火星土壤中固氮的细菌。如果成功,火星的土壤就可以开始孕育高等植物了。”

林晚没有回头。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火星的氧气浓度曲线,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上升。像一颗心脏在跳动。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只有零点零零几个百分点。但它在跳。

“告诉他,”她说,“谷神星支持他的计划。氦-3供应充足,Z-FFR-He3型反应堆运行稳定,可以满足火星基地未来十年的能源需求。”

“是。”

通信官离开了。林晚独自站在主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火星的方向。那个红色的星球在星空中只是一个微小的点,比地球暗得多,但它是太阳系中除了地球之外、唯一一个正在变成绿色的星球。她的弟弟在那里。那个她只见过寥寥几次、却通过数据流每天都在对话的弟弟。

她想起外公的那盒薄荷糖。铝箔包装上印着俄文,是艾琳娜从莫斯科带来的。那些糖很硬,含在嘴里要很久才能化开,甜味很淡,带着一种辨不清的草本苦味。她那时候不知道,那种苦味是西伯利亚冻土带的味道。是艾琳娜在那里勘探了二十年后、肺被冻伤三次、脊柱上永远嵌着金属支架的味道。是林深河在档案室的霉味中翻找1965年手稿的味道。是苏晚晴在北山的“魔鬼的洗衣板”上扭伤脚踝后、被艾琳娜像钳子一样的手指拽住的味道。

她把那盒糖吃了三年。最后一张糖纸,她一直留着。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不是照片,是一张糖纸。铝箔的,被压得很平,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俄文字母已经模糊了。她把相框放回桌上,转身走向反应堆控制室。

工作还在继续。氦-3还在被开采。Z-FFR-He3型反应堆还在燃烧。火星还在变绿。她的弟弟在火星上,正在做着他们外公没有做完的事。

2053年4月,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

安辰收到谷神星的消息时,正在生态舱里检查Z-Pinch火星蓝细菌的培养皿。那些细胞的颜色比上个月更深了,蓝调更明显,像是火星黄昏时天空的颜色——那种在尘埃散射中呈现的、地球上看不到的、深沉的钴蓝。

消息是姐姐林晚发来的。不是官方报告,是私人消息:

“小辰,谷神星的氦-3够你用一千年。放手去做。姐在谷神星支持你。”

安辰看着那行字,笑了。他和林晚相差八岁。小时候,他们不常见面——林晚跟着母亲在北京读书,他跟着父亲在加州长大。但每年夏天,母亲会带着林晚来加州住一个月。那一个月里,姐姐会教他数学,会带他去海边捡贝壳,会在他被大孩子欺负时挡在他前面。后来林晚去了莫斯科,他去了加州理工,他们见面的次数更少了。但每年生日,他都会收到姐姐从地球另一端寄来的明信片——莫斯科的雪景,加州的阳光,北京的长城,后来是谷神星的星云。

现在,他们在太阳系的两端。她在小行星带上挖氦-3,他在火星上种细菌。他们是林深河的外孙和外孙女,是林安的儿子和女儿,是火焰的传递者。

他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苏顾问,火星固氮菌实验下个月开始。谷神星的氦-3供应充足。姐姐说,够我用一千年。”

二十分钟后,回复到达:

“你姐姐是一个好姐姐。你外公会骄傲的。他有两个孙辈在星空中燃烧。一个是火星的绿色,一个是谷神星的光。他那一盒薄荷糖,给得太值了。”

安辰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那盒薄荷糖。母亲说,外公只给了那一盒。一盒糖,吃了三年。最后一张糖纸,被姐姐压在书里,从北京带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带到加州,从加州带到谷神星。

他给苏晚晴回复:

“苏顾问,火星上也能养花吗?我想在火星上种一朵花。给外公。”

“能。等固氮菌把氮固定到土壤里,等氧气浓度升到百分之一,等第一批植物从培养皿里移栽到火星的土壤里。也许需要五十年,也许需要一百年。但你可以在火星上养花。不是茉莉——火星的土壤和光照不适合茉莉。但你可以养一种火星自己的花。一种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新的花。你姐姐可以从谷神星给你寄氦-3。你可以用那些氦-3的能量,让火星的土壤开出第一朵花。那朵花,可以叫‘林深河’。”

安辰站在生态舱里,看着那些正在变成火星颜色的蓝细菌,想着一种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新的花。它会长什么样?它会有香味吗?它的花瓣会是什么颜色?也许也是那种深沉的、带着蓝调的绿。也许会是火星尘埃的红色。也许会是Z-FFR等离子体的橙色。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会在火星上等到那一天。不是他一个人。是姐姐在谷神星上给他供氦-3,是苏晚晴在地球上给他数据,是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在“透明墙”里留下记录的人,在支持他。他会等到那一天。然后,他会把那朵花叫做“林深河”。

2053年7月,地球。北山地下实验室。

苏晚晴的视网膜植入物开始出现故障。

不是突然的——纳米修复技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在缓慢地失效,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嗡鸣。先是边缘视野的模糊,然后是色彩饱和度的下降,然后是深度感知的偏差。她看世界的方式正在从一种精确的、被数据增强的视觉,退化回一种更原始的、更模糊的、更人类的方式。

赵明薇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诊断报告。

“苏顾问,你的视网膜植入物已经工作了三十五年。超过了设计寿命二十年。我们需要更换。”

“不,”苏晚晴说。

赵明薇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更换需要手术。手术需要麻醉。麻醉需要恢复时间。恢复时间需要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不能工作。”

“苏顾问,你已经七十二岁了。你的身体——”

“我知道我的身体。”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我的心脏是第三个人工器官。我的左膝是第二个人工关节。我的脊柱上有四个钛钉。我知道我的身体。但火星在变绿。谷神星的氦-3开采正在扩大。木卫二的海洋探测计划正在筹备。安辰在火星上等着种花。林晚在谷神星上等着给他供氦-3。我不能在现在停下来。”

赵明薇看着她,很久。

“苏顾问,林深河先生如果在的话——”

“他不会让我停下来。”苏晚晴打断了她,“他会说——‘工作比眼睛重要。灯比人重要。’这是他的原话。2040年冬天,他在医院里,心脏已经不行了,还在看Z-FFR的数据。艾琳娜说,‘你需要休息。’他说,‘工作比休息重要。灯比人重要。’”

赵明薇没有说话。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前。那扇唯一能看见天空的窗户,通过光纤将地面上的光线引下来。此刻,光纤传来的是一小片明亮的白光——正午的北山,阳光直射在戈壁上,把“魔鬼的洗衣板”晒得发烫。

“赵明薇,”她说,“你知道林深河为什么把Z-FFR叫做‘永恒之火’吗?”

“因为聚变反应可以持续数十亿年。燃料几乎是无限的。”

“不。”苏晚晴摇了摇头,“因为火可以被传递。普罗米修斯把火带给人类,人类把火带给下一代。下一代带给再下一代。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是火焰的拥有者,但他们只是传递者。火焰不属于任何人。火焰只是经过我们,然后继续燃烧。”

她转过身,看着赵明薇。

“林深河把火焰传给了我。我传给了你。你传给了安辰和林晚。安辰在火星上种细菌,林晚在谷神星上挖氦-3。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正在把火焰传给下一代。也许有一天,安辰的孩子会在火星上种花。林晚的孩子会在谷神星上建城市。那些孩子不会记得我们的名字。但火焰还在烧。这就够了。”

她走回椅子前,坐下来。

“所以,不。我不换眼睛。我的眼睛还能用。等到它完全看不见的时候,我还有‘伏羲’。‘伏羲’可以替我‘看’。数据会直接投射在我的听觉皮层上。我不需要眼睛。”

赵明薇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晚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闭上眼睛。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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