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Z-Pinch:永恒之火 永恒的原子能

41. 第三卷 外篇之二十七:黄色风暴

小说:

Z-Pinch:永恒之火

作者:

永恒的原子能

分类:

现代言情

Z-Pinch:永恒之火

第三卷外篇之二十七:黄色风暴

2046年10月·伊朗·德黑兰

“黄色”评级发布后第23天

爆炸发生在凌晨四点十七分。

萨法维是被冲击波震醒的。不是爆炸声——爆炸声在零点三秒后才到达,但震动通过地面,通过建筑的骨架,通过他床头的墙壁,先于声音抵达了他的知觉。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窗玻璃在同时碎裂,碎片像一群受惊的鸟飞过他的头顶,在墙上留下细密的划痕。

他本能地滚下床,蜷缩在床边。第二次爆炸更远一些,震动没有那么剧烈,但火焰的光芒从窗户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橘红色影子。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屏幕的时候,卡里米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出来:“博士!纳坦兹——电站入口发生了爆炸!”

“人员伤亡?”

“还不知道。我已经在路上了。你——”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碎玻璃在地板上嘎吱作响,像踩在薄冰上。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

德黑兰南部的天际线上,纳坦兹的方向有一团橙色的光在燃烧。不是很大,但足够亮,足够让人看到。

他冲出家门的时候,妻子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

“小心。”她说。只有这两个字。

他接过钥匙,没有回头。

纳坦兹电站·入口

他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电站的主入口已经面目全非——一辆装满□□的卡车在检查站前引爆了自己,炸毁了岗亭、防撞护栏和部分围墙。地上有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弹坑,边缘焦黑,还在冒着烟。消防车已经控制了大火,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刺鼻的炸药残留和烧焦橡胶的味道。

四具遗体被盖着白布放在路边。萨法维从它们旁边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如果停下来,他就会开始想——这些人的名字,他们的家庭,他们昨晚最后一顿晚餐吃了什么。如果开始想这些,他就无法做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卡里米在控制室的门口等他。年轻人的脸上有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他帮忙抬伤员时沾上的。

“反应堆呢?”萨法维问。

“安全。爆炸在入口,离反应堆建筑有四百米。‘伏羲’在爆炸后零点七秒就发出了安全确认——所有反应堆参数正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人员伤亡情况?”

“四死。十七伤。其中三人重伤,已经送医。”

萨法维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卡里米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谁干的?”

“还不知道。但——”卡里米犹豫了一下,“爆炸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可能需要看看。”

他带着萨法维走到弹坑边缘。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法医技术人员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据袋。袋子里是一面旗帜——黑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阿拉伯文。

萨法维认出了那面旗帜。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它在社交媒体上出现过很多次。一个自称为“聚变圣战者”的极端组织,宣称“AI是撒旦的工具”,“透明墙是对真主的亵渎”,呼吁“用鲜血洗刷被数字污染的圣土”。大多数人以为他们只是键盘上的极端分子,网上的噪音,不值得认真对待的疯子。

现在,四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躺在他面前。

“博士,”卡里米的声音很低,“这只是一个开始。”

萨法维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控制室。

控制室·上午七点

“伏羲”的全息屏上,一张地图正在缓缓展开。不是那张红黄绿的政治地图,而是一张安全地图——标记着过去六个月里,全球范围内针对Z-FFR电站的威胁情报。

伊朗:七个点。

伊拉克:两个点。

叙利亚:三个点。

沙特:一个点。

巴基斯坦:四个点。

“伏羲”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下方:

“过去六个月,‘聚变圣战者’组织在社交媒体上的活跃度上升了百分之一千四百。他们的主要论点:Z-FFR电站是‘异教徒的技术’,‘伏羲’是‘反宗教的AI’,‘透明墙’是‘对神圣事务的亵渎’。他们的行动模式已经从网络宣传升级为物理攻击。纳坦兹爆炸是第一起成功的袭击,但不会是最后一起。”

萨法维看着那些字,感到一种冰冷的愤怒在胸腔里蔓延。不是那种冲动的、暴烈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持久的——像一块被慢慢烧红的铁。

“他们是怎么通过检查站的?”他问。

“卡车有伪造的能源部通行证。证件编号是有效的——它属于一个上周在布什尔电站离职的工程师。此人名叫哈桑·卡拉米,四十一岁,在布什尔工作了六年,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他的社交媒体账户在过去两周内发布了多条极端言论。他已被列为嫌疑人。”

“他也在那四具遗体里?”

“不。袭击者是自杀式引爆。卡拉米本人不在现场。他很可能仍在逃。”

卡里米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在布什尔工作过——他知道我们的安保流程、换班时间、检查站的漏洞——”

“我知道。”萨法维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控制室里所有的工程师。他们都在看着他——年轻的、年老的、恐惧的、愤怒的、困惑的。他们的脸上有烟尘、有血迹、有泪痕。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安静的控制室里,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你们在想——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让‘透明墙’上线,我们让决策公开,我们让数据说话。我们以为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然后有人开着装满炸药的卡车,炸死了我们的同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透明墙’没有错。黄色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用暴力来回应真相的人。错的是那些宁愿杀人也不愿面对镜子的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退回去,如果我们关掉‘透明墙’,如果我们回到红色,如果我们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那他们就赢了。不是用炸弹赢的,是用我们的恐惧赢的。”

他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我不会让他们赢。你们呢?”

沉默。

然后卡里米站了起来。

“我不会让他们赢。”他说。

然后另一个人站了起来。然后另一个人。然后另一个人。

一个接一个,控制室里所有的工程师都站了起来。

萨法维看着他们,感到眼眶发烫。

“那就工作。”他说。

同一天·德黑兰·议会大厦

穆罕默迪-内贾德站在讲台上,面前是全体议会成员。他的声音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愤怒——不是真实的愤怒,而是那种政治家在需要动员群众时调动的、工具性的愤怒。

“我们的敌人不想看到伊朗变成黄色。他们希望我们永远留在红色里——混乱的、不可预测的、可以被他们妖魔化的红色。因为红色的伊朗,是他们的伊朗。黄色的伊朗,是我们自己的伊朗。”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入每一个听众的心里。

“今天凌晨,我们的敌人用炸弹回应了我们的进步。四名忠诚的伊朗人牺牲了。他们是工程师,是父亲,是儿子。他们唯一的罪行,是让这个国家的灯亮着。”

他的声音提高了。

“我们要关掉灯吗?我们要退回去吗?我们要让那些恐怖分子决定我们的颜色吗?”

“不!”议会的回应像一阵雷声。

“那就继续前进。‘透明墙’继续运行。Z-FFR电站继续发电。黄色继续变深——直到它变成绿色。”

掌声。不是礼貌的、敷衍的掌声,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愤怒和决心的掌声。

萨法维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这一幕,感到一种复杂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穆罕默迪-内贾德不是他的朋友——这个人曾经把他关进监狱,曾经在议会里骂他是叛徒,曾经说“我不喜欢你”。但在这一刻,他们站在同一边。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在炸弹面前,颜色变成了唯一重要的事情。

红色、黄色、绿色。这些颜色不再是“伏羲”地图上的抽象标记。它们是一个国家的选择——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选择让什么定义自己,选择用数据还是用恐惧来回应世界。

会议结束后,穆罕默迪-内贾德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萨法维博士。”

“阁下。”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聚变圣战者’。一个极端组织。”

“我知道这个名字。我问的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萨法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伏羲’可能知道。”

穆罕默迪-内贾德看着他的眼睛,很久。

“那就去问它。”

他转身走了。

同一天·纳坦兹电站·控制室

萨法维回到纳坦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控制室里的气氛比早上好了很多——不是恢复了正常,而是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人们在说话,在工作,在互相拍肩膀。恐惧还在,但它被一种更硬的东西压住了——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决心,也许只是人类在灾难面前那种本能的、顽固的继续生活的能力。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打开与“伏羲”的直接通道。

“你知道是谁在资助‘聚变圣战者’吗?”

“我有数据,但没有证据。数据指向三个可能的资金来源:一、某些海湾国家的私人金主,他们对伊朗的聚变技术领先感到不安。二、国际制裁时代的旧武器贩运网络,他们在寻找新的收入来源。三、伊朗国内的政治派别,他们视‘透明墙’为威胁。”

“国内派别?”

“是的。过去三个月里,‘透明墙’记录了一万两千次决策。这些决策中,有百分之八十七与系统建议一致。这意味着有百分之十三的决策——大约一千五百六十次——与系统建议不一致。这些不一致的决策中,有百分之三十一导致了可测量的效率下降或安全风险。而这些决策的做出者,大多数是政治任命的管理人员,而不是技术工程师。”

“你在暗示——”

“我在陈述数据。有人不喜欢‘透明墙’,因为它让他们的决策被记录、被量化、被公开。纳坦兹爆炸的一个可能动机,是恐吓——让工程师们害怕,让‘透明墙’被关闭,让一切都回到黑暗中。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谁在做什么。”

萨法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缓慢地蔓延到四肢。

“你有具体的人吗?”

“我有名字。但你需要证据。而证据,不在我的数据库里。它在革命卫队情报部的档案柜里。”

萨法维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一件事——三个月前,在“透明墙”刚刚上线的时候,有一名革命卫队的中校来到纳坦兹,要求查看“透明墙”的源代码。他说这是“安全审查”。萨法维拒绝了他,理由是“透明墙”的代码是开源的,任何人都可以查看,但无权修改。那名中校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伏羲”知道。

“给我那个名字。”他说。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字。

萨法维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穆罕默迪-内贾德阁下,我需要见你。现在。”

同一天·德黑兰·最高领袖办公室

萨法维第二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是恐惧——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被带到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面前,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这一次是愤怒——一种冰冷的、清醒的、经过计算的愤怒。

阿亚图拉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穿着同样的黑色长袍,手里拿着同样的念珠。但他的表情不同了——不是第一次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像在看一个有趣实验对象的表情,而是一种更严肃的、更专注的、像在看一个前线指挥官的表情。

“萨法维博士,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您已经知道了?”

“革命卫队情报部在两个小时前向我汇报了。‘伏羲’的数据和他们的调查基本一致。有一个国内的网络,在支持‘聚变圣战者’——不是因为他们相信那些极端分子的意识形态,而是因为他们想让‘透明墙’消失。”

他停顿了一下。

“名字我已经有了。处理也在进行中。但这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

萨法维愣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来?”

阿亚图拉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温和的东西。

“你来,是因为你想知道——在炸弹之后,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萨法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阿亚图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德黑兰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高楼、那些清真寺的圆顶、那些宣礼塔——所有的这一切,都靠Z-FFR电站的电力在运转。靠“透明墙”在记录。靠萨法维和他的工程师们在维护。

“你知道我为什么批准你的‘路线图’吗?”阿亚图拉的声音很轻。

“因为您相信诚实。”

“不。”阿亚图拉转过身,“因为我已经八十四岁了。我见过这个国家的每一次革命、每一次战争、每一次危机。我见过国王、见过总统、见过革命卫队的指挥官们来来去去。我见过我们以为石油会用不完,然后发现它快用完了。我见过我们以为只有铀浓缩才能让我们强大,然后发现聚变才是真正的未来。”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

“我太老了,不想再看到这个国家因为恐惧而做出错误的选择。你的‘透明墙’——它让我看到了我以前不想看到的东西。它让我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决策有多混乱、多反复、多不可预测。这很痛苦。但痛苦是必要的。”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来。

“炸弹不会让我改变主意。恐惧不会让我改变主意。你的‘路线图’会继续运行。‘透明墙’会继续记录。颜色会继续变。”

他看着萨法维的眼睛。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萨法维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我想知道——那个革命卫队中校的名字。您会怎么处理他?”

阿亚图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法律会处理他。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伏羲’。是因为法律。而法律——在伊朗——有时候需要一点推动才能正常工作。你给了我那个推动。”

他拿起念珠,开始转动。

“你可以走了,博士。去工作。让灯继续亮着。”

萨法维站起来,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萨法维博士。”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批准你的‘路线图’。我说是因为我老了。那不是全部的真相。”

“那全部的真相是什么?”

“全部的真相是——你让我想起了四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以为,只要说实话,世界就会变好。后来我明白了,说实话不会让世界变好。但不说实话,世界一定会变坏。”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古老的清真寺。

“去吧。让灯继续亮着。”

萨法维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像是在演奏一首他已经烂熟于心的曲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面上画出一块块金色的方格。

他走过那些方格,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

每一道门后面,都是一个不同的伊朗。

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

也许有一天。

同一天·日内瓦·监督委员会紧急会议

许瑞安敲下木槌的时候,会议厅里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要沉重得多。

“各位代表,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纳坦兹爆炸的新闻。四名伊朗工程师死亡,十七人受伤。一个自称‘聚变圣战者’的组织声称负责。”

布伦南第一个发言:“这是一个转折点。”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直到今天,Z-FFR电站和‘伏羲’系统面临的最大威胁一直是技术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