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建立以后,我以为自己可以安静养病了,族里安分了一段时间。
也只是一段时间后,族里就嚷嚷着——“族长大人与千手柱间共同建立木叶,此事已成定局,我们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只是族中也要有族中的考虑。宇智波与千手如今同在木叶,可这些年的仇怨并非一纸盟约就能抹平。族长大人心怀大义,我们也敬佩。可族人心中不安,也是事实。”
“夜姬身份贵重,若能与村中有力之家结亲,于宇智波而言也是一层保障。族长大人如今一心维系木叶,难免顾不上族内诸事。我们这些老人,总要替他多想一些。”
他们又开始给我物色联姻对象。我坐在屏风后面,听得心平气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他们毫不掩饰对斑的不满。
我哥带领宇智波从战国活到了木叶,他的威望不是几句闲话就能动摇的,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哥不同意。
他在族会上发了很大的火。
我坐在屋里,都能听见外面争执的声音。长老们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家族利益”“关系稳固”,我哥态度强硬,说:“我的妹妹不是拿来交换的东西。”
之后族里的气氛变得很僵。
我哥是族长,却不代表他能让所有人闭嘴。木叶刚建立,宇智波内部本来就有很多不安,泉奈身体不好,我又成了一个不能上战场的病人。
那些长老看着我,都恨不得吃了我。他们派人轮流在我门前劝说,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狗东西。
我不想让我哥继续为难,他已经够累了,于是我自己提出去木叶任职。
这个提议一出,族里立刻同意了,他们觉得这也是一种体面办法。
我对外的说:宇智波的夜姬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代表,前往木叶中枢任职,协助村务,促进宇智波与千手之间的关系。
对族里犹豫的长老,我还额外给了一个更好听的理由:去和千手扉间培养感情。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泉奈差点把药喷出来,我哥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满不在乎:“这不是他们想听的吗?”
我哥说:“不许说。”
我说:“只是口头上应付啦。”
“不允许!”
泉奈在旁边咳了半天,缓过来之后还要笑:“小夜,你真敢说。”
我说:“反正千手扉间也不会喜欢我。”
我哥冷冷道:“你也不许喜欢他。”
我:“……”就扉间那样的,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吧。
哥哥,有时候你的重点真的很奇怪。
总之,我去了木叶,我对木叶没有多大感觉。
千手柱间真是个可怕的人,居然哄骗了如此多人。
我哥就是个被哄骗的走投无路的傻白甜。
木叶不是为了结束忍者制度而生的,它只是把忍者制度换了一种更好听的形式。
忍者还要听命于大名,还要被各国雇佣,还要为了利益去杀人。用村子名义接任务和用家族的名义接任务没区别。
死在战场上的从宇智波、千手变成了木叶忍者。
至于千手扉间,他比柱间清醒得多,也比柱间可怕得多,千手扉间是一把刀,他哥指哪他打哪。
宇智波在他眼里尤其危险。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有可能做什么。可能性本身,就足够让他警惕。
所以我在木叶的位置很尴尬。
为了安抚宇智波,我被安排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名义上,我是村务顾问之一。负责一些听起来很体面的事务。但实际上,我什么实权都没有。
首先,我是宇智波。
其次,我是女的。
最后,我还是一个身体不好的宇智波女的。
这三个条件叠在一起,在这个奇妙的忍者世界,就非常适合被供起来当吉祥物。
我拄着拐杖慢吞吞走进火影楼,说是火影楼,其实还很新,甚至称得上有些简陋,处处都透着仓促建成的痕迹,但却是生机勃勃的。
我认出了不少熟悉的族徽,有千手的人,也有宇智波的人,他们额头上戴着同样的木叶护额。
我走得慢,拐杖敲在地板上,我这副样子实在奇怪,年轻的脸,灰白的头发,老人一样的步伐,有人回头看我,又很快低下头。
门外的忍者替我推开门时,千手柱间正站在桌边看文件。柱间见我时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意,笑得很温和。
“小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小夜愿意来帮忙,我很高兴。”
我不喜欢他叫我小夜,小夜是亲近的人会喊的名字。
我说:“柱间大人客气了。”
他愣了一下:“不用这么叫我。”
我笑着回答:“礼数还是要有的。”
他看着我,有点无奈:“有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像做梦一样,那个时候的梦想居然真的会实现。小夜,这里是斑和我的理想之地。”
他转头看向窗外,望着那些景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兴。那份情绪太过直白,几乎没有任何遮掩。
千手柱间总喜欢把关系说得很亲近。
我们、大家。
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会有你和他是一个立场的错觉。
我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从前是从前,柱间大人言重了。”
柱间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些,遗憾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会儿,落到我的头发上。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小夜的头发……”
我说:“病了一场。”
柱间表情复杂:“这样啊。”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千手扉间冷冷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我不想和千手扉间扯上关系,一点也不想。
柱间像是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扯开话题:“以后小夜就在这里办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点头:“好。”
扉间这时才开口:“村务繁重,夜澄大人身体不好,暂时先从文书整理开始。”
我看向他:“扉间大人安排得很妥当。”
他面无表情:“应该的。”
我微笑:“那以后就麻烦扉间大人多多照顾了。”
柱间在旁边似乎松了一口气,大概以为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我:“……”
千手柱间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柱间说:“扉间对村务最熟,小夜以后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问他就好。”
我摆摆手:“扉间大人事务繁忙,我不敢打扰。”
柱间立刻说:“没关系,扉间很可靠。”
扉间冷声:“兄长。”
柱间装作没有听出他的警告,又笑着说:“而且扉间是个有趣的人,你们平时可以多说说话。”
千手扉间?有趣?!谁有趣千手扉间都不会有趣!
我看了看柱间,又看了看扉间,这对兄弟大概都有点毛病。
我和千手扉间有什么话好说?
说他怎么差点把泉奈打死?
说他当年怎么追着我打?说我哭的眼泪鼻涕胡一脸?不对,当时的状态,千手扉间估计都没认出来那是我。
我心中庆幸,面上还是皮笑肉不笑:“柱间大人说笑了。”
柱间眨了眨眼:“有吗?”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把扉间往我面前推,这种不动声色实在有点拙劣,柱间这个人过于热情,把我和仇家放一块,不知道想什么,很可怕。
我在木叶的第一间办公室很大。
窗户很好,光线也好,门口还有人值守,来往的人见到我都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夜姬”。
是监视啊。可恶的千手扉间。
柱间亲自把我送到我的办公室。
“这里怎么样?”他问。
“很好。”
“缺什么告诉我。”
“好。”
柱间看了看我的拐杖,又看了看桌椅:“椅子会不会太硬?要不要换软一点的?”
我说:“不用麻烦的。”
柱间笑道:“不麻烦。”
扉间站在一旁,开口催促热心柱间:“兄长,会议快开始了。”
柱间‘欸’了一声,不情愿的说:“还有一会儿吧。”
扉间面无表情:“准确来说,会议已经开始了。”
柱间:“……”
我:“……”
扉间继续道:“只是因为兄长还没到,所以所有人都在等你。”
柱间摸了摸鼻子:“那就是还没正式开始。”
扉间冷冷看着他,柱间垂头丧气:“扉间,你有时候真的很严格。”
“我以为这叫基本时间观念。”
柱间叹气:“好吧。”
他转头对我说:“那小夜先休息,下午我让扉间把文书送过来。”
我:“……”怎么又是扉间。
我微笑:“不敢劳烦扉间大人,让其他人送来就好。”
柱间笑得更温和:“顺路的顺路的。”
扉间冷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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