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说话的虽然有两位姑娘,但是她清楚地听见另外一人称呼为元娘,只一眼,淑慧长公主就从中挑出乔思妧的身份信息。
她一边往下看,一边忍不住发出声音,“忠勇侯乔郇四女,母亲工部右侍郎之女余氏,擅字、庖厨……”
一旁伺候的张嬷嬷听到公主的话,面容恳切地补充道:
“虽说这位乔四姑娘以往在汴京并未什么才名,但其容貌出彩。为了练字日夜不辍,可见是个实诚的孩子,不是那等好高骛远、对自身认识不清的女子。而且对小郎君仰慕已久,忠勇侯更是乐意至极。”
话里话外都在谴责明华县主有眼无珠,汾阳世子妃办事不利落,平白无故给小郎君惹晦气。
最后一句前面是根据乔思妧对崔绗的评价的猜测,但后面就是众人皆知的事了。
谁不知道忠勇侯传到第三代,本人毫无才干,不文不武,身上只领着一个散阶武官的职位罢了。
和此事同样出名的还有他尽力为女儿争取与权贵结亲,企图利用姻亲延续忠勇侯府的风光。
如此一来,反倒是便宜她们。
张嬷嬷说完,将桌上的一卷画展开,里面赫然是乔思妧的画像,栩栩如生。
淑慧长公主昨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一等一出挑的美人,哪怕是和明华这等宗室贵女相比也丝毫不弱。
一番调查下来,无论是乔思妧本身的容貌和学识,还是家世背景,都通过了她的标准。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乔思妧本人对小儿子寿数有限毫无可惜和幽怨之词,这才是淑慧长公主高看一眼的根本原因。
确认无误,淑慧长公主带着画像前往小儿子所在的流云馆。
一行人刚靠近流云馆,立即响起行礼问安的声音,“见过长公主。”
“你们公子呢?”
“公子正在书房。”
淑慧长公主对流云馆的布置一清二楚,当即抬脚往书房走去。
一进入书房,暖意袭来,她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下人们办事还算妥帖。
崔绗头也不抬地继续手里的墨笔,声似琉璃易碎,问道:“母亲怎么突然来了?儿子正在临摹刚刚拓印得来的《龙藏寺碑》,还请母亲见谅。”
“无碍。”淑慧长公主带着画像朝儿子靠近,其余女使小厮们有眼色地纷纷退出书房。
等临摹完成,长公主依旧喝完一盏茶。
崔绗抬起头,这才看清楚其面色若玉,一双眸子淡漠中透着不已察觉的温情。
此时此刻,长公主哪里还等得了那么多,兴奋地朝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手里的卷轴,走到书桌旁,一张美人图赫然展示在崔绗眼前。
崔绗不用仔细看都知道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回道:“母亲不必再为儿子劳心,今生能与母亲有缘,已经是一大幸事。若是因此耽误一位女子一生,儿子哪怕去了也不得安生。”
“莫怪莫怪!菩萨、佛祖莫怪,小儿无状!”
淑慧长公主一听,连忙替小儿子赔罪,并狠狠瞪了乱说话的崔绗一眼。
随即,直接将画像凑到儿子眼前,“这次不一样,乔四姑娘出自名门,两年前金明池畔初见,对你仰慕不已。而且谁说你不能痊愈,你舅舅已经派人前往岭南寻唐大夫,传说其乃前唐孙药王传人,必定能让你康健如常人。”
但无论淑慧长公主如何说,崔绗就是低头不语,看都不看画像一眼。
母子二人僵持不下,还是世子前来劝解才让两人和好如初。
只是崔绗怎么都想不到,当着面答应好好的母亲,背地里依旧在筹谋和忠勇侯府结亲的事。
*
之前乔思妧从未想过自己寻找夫婿的事,毕竟她们这样的高门贵女,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身旁跟着一群人,根本无法见到外男。
当然,忠勇侯也不会给她的女儿这种破坏未来蓝图的机会。
但是自从梅花宴后,她是真的在琢磨如何能够嫁给崔玉郎的事。
仅凭崔玉郎乃淑慧长公主幼子,还代官家受过,其权势地位就能获得父亲的大力支持。
在现代,有句俗话:升官发财死老婆。对于现在的乔思妧来说,嫁给崔玉郎她就能获得类似的待遇。
因为嫁人,父母给嫁妆,还有公主府送来的聘礼;等崔玉郎一死,就没了相公,更不必说死亡率极高的生孩子环节,直接免除;依照她打听得来的淑慧长公主恩怨分明的性子,她说愿意守寡,必定不会薄待于她。
无论怎么想,乔思妧都觉得崔玉郎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婚对象,有才有貌早死,多么合人心意。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如何结识淑慧长公主呢?
一想,乔思妧就想到了小年的日子。
粗略计算,几个姐妹学习管家之事已经有半个月之久。
乔思妧三人目前主要是负责登记整理各地庄子送来的鸡鸭鹅、咸肉和瓜果蔬菜,事务繁杂忙碌不说,晚上还需要继续巡夜,疲惫不堪。
而乔思筎两人敦促针线房,年节该发给下人们的衣服都已经发下去,得到不少夸赞。
乔思菡听到这类话,心中怒不可遏,她劳心劳力巡夜,反倒是不如两个妹妹坐针线房点卯一下,真是亏了。
可若是你要她和两个妹妹换差事,她必定是不肯的。
再不定亲,乔思菡的年纪在适龄贵女中都偏大了,现在不过是等着大姐去后,嫁给大姐夫做续弦,以及等明年省试两件事罢了。
乔思嫣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是二房的女儿,不好对大房的人颐指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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