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死对头对我因崽生情 四月知暖

50. 第 50 章

小说:

死对头对我因崽生情

作者:

四月知暖

分类:

穿越架空

明姝蹲下身,在地上薅了把草,犹豫了下,又接连薅了好几把,空出小片的地,将青草堆在一起,召出琉璃剑,正要唤出小火苗,宁灼突然扑棱着跳到剑上,爪子按住她的手,沉声阻止。

“不行。”

“怎么了?”

草地潮湿,他刚刚站在地上,爪子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往她手背这么一按,稀泥整个糊到她手背上,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黏腻的触感,说不定还混着青牛的排泄物,一股恶心感袭上心头,强忍着没将他整只鸟掀下去,耐心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小爪子,轻轻挪开。

“小火苗不能用吗?”

宁灼鸟嘴动了动,有些着急,该怎么告诉她,凤炎会直接将青草焚烧殆尽,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东西,也发不出他们想要的动静,可说出来更人惹人生疑,这一路上已经露出不少破绽了,难免不会让她联想起来,怀疑他的身份。

犹豫片刻,他再度抬起爪子,按在她手面,“小火苗太小了,我们时间紧急,等它烧起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你直接放几个火球,快点让草烧起来,青草潮湿,会冒出大量的烟,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引他现身。”

“有道理。”

明姝点点他的小脑袋瓜,顺便将他的爪子掀下来,翻过手面在他身上擦了两下,将沾染的泥土擦干净。

宁灼只感觉背后碰到柔软的东西,接着就湿湿沉沉的,泥土的腥气钻入鼻中,他扭头一看,立刻愤怒了,抖着身体将泥土抖落下来,正要质问她,抬眼却发现她已经站起身,摆出手势准备放火球了。

身上出现灵力波动,一个半人高的小火龙逐渐凝聚成型,食指向下,火龙朝地面飞去,擦着宁灼身上的绒毛,钻入堆起的青草中。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突然冒出大片的白烟,冲天而上,又被风吹向远方。

青牛正窝在草地里睡觉,呼吸间尽是青草的香气,他睡得很香甜,呼出悠长的气息,深深吸气时有什么东西顺着鼻腔进入肺腑,浓烈的味道呛的他立刻惊醒,连连咳嗽,直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烟,竟然有人敢在他的草原放火,真是胆大包天!

他仰天长哞一声,立刻化为人形,朝着烟飘来的方向飞去,远远便看到一白影站在青青绿草中,分外显眼,再仔细一看,还是个人修。

好家伙,人修竟然偷溜进他的地盘,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万一从他这里传出什么不利于妖界的消息,导致妖界大败,他就成了妖界的罪人了。

必须让这人永远留在他的地盘。

青牛掌心运气妖力,朝着那白影就是狠狠一掌。

他力大无穷,从天而降的巨掌以毁天灭地之势朝地面盖去,速度极快,而明姝根本没发现青牛将军的到来,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躲避的最佳机会,只能正面硬抗了。

手中灵光一闪,剑在手中握紧,银白剔透的剑身覆上凌厉的剑气,妖力卷起的巨风吹起她的满头长发,袖袍烈烈作响,仰头傲然看着已到面前的巨掌,爆出全身灵力,挥出最强的攻击。

锋锐的剑气撞上巨掌,只阻拦了一瞬间,便寸寸断裂,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散去。

巨掌轰然落下,青牛将军稳稳落在青草地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的风尘平息,转眼看去,发现那人修躺在半人高的大坑中,嘴角淌出血,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将剑插在地面,借力缓缓地站起来了。

竟然没事,青牛震惊之后便是大怒,从鼻子中喷出一股白气,指着明姝,怒斥。

“哪来的人修,竟敢将主意打到你青爷身上,也不找妖问问,青爷我是个什么脾气,闯入我地界的妖是什么下场。”

“青牛将军,我无意冒犯,只想请你联系一下兄长,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妖皇陛下。”

明姝岸然不动,青牛将军来者不善,怕是不能和她心平气和说话了,将袖中想钻出来的宁灼按回去,脑中飞速思考着他曾经说过的话,青牛将军怜惜弱小,心肠软,要装作不敌受伤,装柔弱。

青牛怒意更盛,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牛眼,“好大的胆子,毁我驻地,还出言威胁,我本只想吓吓你,要你交代来妖界的目的,不想杀你,你竟然不识好歹,如此嚣张,那就怪不得我直接斩草除根。”

不再留手,从鼻子里重重喷出气,浑身妖力爆出,带着大妖的强横威压,以碾压的气势爆发开来,仰天一声长哞,巨斧从天而降,被他单手握住,反手一挥,空气好像都被劈开,空间出现一道黑色的缝隙,转瞬闭合。

与宁灼双休几次,明姝修为增长不少,可在青牛面前,仍是被碾压的状态,身体微微晃了两下,勉强抗住了灭顶的威压。

这种巨大的压迫力,明姝估摸着青牛的修为应该在高阶之上,甚至可能到了顶峰,整整高了她一个大阶,这下好了,不用装了,如果真要抗下他的全力一击,不死也得重伤。

明姝有一瞬间的愤怒,怪宁灼怎么不提前告诉她,青牛的修为竟然这么高,转而一想,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孑然一身,除了一身坚韧傲骨,没有任何可抵抗的东西,不过是和现在一样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痛快点,运转灵力将防御拉满,干脆不反抗,更容易激起他的怜惜同情之心。

青牛魁梧的身体十分灵活,上一瞬在十几丈之外,下一瞬已经在明姝几丈开外,扬起手中巨斧狠狠劈下,浑厚的妖力激荡出去,将周围的青草连根拔起,卷入空中。

细微的裂缝从巨斧下蔓延开来,空间裂开,露出混沌的黑暗,如一座大山重重压下,明姝灵力转到极致,拼尽全力抵抗,才勉强站直,而不被这股威压压倒在地。

巨斧爆出的妖力与她的护体灵力接触,发出刺眼的光,光转瞬即熄,尽数被妖力吞噬,眼看就要劈到明姝的面门,青牛心念一动,突然翻转巨斧,擦着她的脑袋劈了过去,被余波吹起的细碎长发断成无数节,随巨斧飞向远处。

远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青草泥土被炸到半空,远远望去,青青草原凭空缺了一大块。

明姝精神紧绷到极致,清亮瞳孔中映出的巨斧靠近又消失,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还来不及放松,迎面青牛拍来巨掌,轰在她身上,将她打的倒飞出去,擦着地面的青草,滑了很远才停下。

爆裂的妖力冲入身体,撕扯着血肉,闯入筋脉中,肆虐破坏,她歪头吐出口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没办法,青牛的那把法器不是凡品,躲不掉逃不走,若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改了念头,她现在已经成两半,成为青草的养料了,即便这样,挨他一掌也让她受了重伤。

不过与死相比,能有现下这状况已经是幸运至极。

她这么想着,神智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

宁灼从她袖口爬出来,跳到她脸颊旁,却看到她紧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地面还有小滩的鲜血,鲜红的颜色刺无比刺眼。

他当即就疯了。

当初没告诉她青牛的修为,是怕她心生惧意放弃,他回不到妖皇宫,这虚假的幻境永远结束不了,他永远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可现在看到她生死不知的模样,他心痛得几欲吐血,恨不得这样躺在地上的是他,恨不得永远变不回去,死在幻境里。

他痛苦地用翅膀抱住头,想探她的鼻息又不敢。

青牛刚靠近就看到一只刚出生的幼鸟,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瞧他依恋挨着人修的样子,应该是和人修一起的,当即就起了恻忍之心,瞪大的牛眼中满是不忍,蹲下身,伸出蒲扇大掌小心翼翼地将它抓起来。

却不想那幼鸟好像突然回过神了,从翅膀下伸出脑袋,充满恨意地瞪着他。

“是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她修为本来就不如你,你竟然杀了比你弱小的人,还说是什么妖界最喜欢扶倾济弱的人,不过是夸大其词,骗人的而已,本质就是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妖。”

“她死了,本皇子要将你们所有青牛都卖到修真界,让要妖界从此不再出现一只牛。”

宁灼疯狂挣扎,翅膀狠狠拍打他的手,鸟嘴狠狠啄他的皮肉,完全丧失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报仇两个字。

青牛咧着大嘴,差点笑出声,好在及时忍住,他皮糙肉厚,这点攻击不痛不痒,完全没感觉,眼神柔和,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边安抚他。

“好好好,我是个坏妖,你慢点啄,幼鸟鸟喙不够坚硬,别伤到了自己。”

“对了,她没死,你别这么激动,我留手了,没杀她,你就算要给她报仇,也得先保重自己,好好长大,我随时等你来报仇。”

宁灼立刻停住动作,扒着青牛的手问他,“她没死吗?”

“当然没有,就像你所说,我修为远高于她,在我的开天斧之下,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怎么能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妖……人修,而且我老牛还没问出她来妖界的目的呢,万一是修真界派来的探子,我得赶紧禀告妖皇陛下,以防修真界突然有大动作,对我妖界不利。”

青牛侃侃而谈,显然早有打算。

宁灼只觉得心脏重新恢复跳动,恶狠狠瞪着青牛,语气不善。

“伤药呢,你快点给她吃疗伤的丹药,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找青牛族报仇。”

“我老牛一个妖,哪来人修吃的丹药。”

青牛见他又挣扎起来,松手让他落在地上,语气一肃,却没有半点杀意。

“你这小家伙,张口闭口要绝青牛族,你说我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抢在你对青牛族动手之前,先把你处理掉,省的你祸害我青牛族。”

“你处理吧。”

宁灼一点都不怕他动手,现如今这般境地,他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

连滚带爬地到她身边,翅膀沾上了潮湿的泥土,连胸前的红色绒毛都湿了,却顾不上,扑棱着翅膀爬到她身上,找到她腰间的储物袋,钻进去。

他记得昨日通过食人花海后,还有森林中从蝙蝠爪下救出他时,他都送了她不少丹药。

储物袋中东西不多,一眼便看到了零散堆砌的几个瓷瓶,他赶忙跑过去,挨个咬开,艰难地滚动拖到她嘴边,倒出丹药,却发现她紧闭着嘴,唇色苍白,根本吃不进去。

圆滚滚地丹药咕噜噜地滑到地上,他急的头顶冒烟,突然想起青牛,扭头恶狠狠瞪他,语气却又软下来,透着难为情。

“你帮我,如果她没事,本皇子就考虑放青牛族一马。”

青牛浓眉一挑,觉得他这样子有意思极了。

弱小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摁死,却又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还动不动要诛他青牛族,这般嚣张,为了个人修,甘愿放下姿态求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幼崽了,青牛甚至生出了要将他养在身边的念头。

这般想着,青牛伸手帮他,帮了又没完全帮,伸出根手指按着明姝的下巴,让她张开嘴,恶趣味地看着宁灼忙忙碌碌,挨个艰难地滚着瓷瓶,往她嘴里倒丹药。

等喂完,他整个翅膀都没知觉了,整只鸟虚弱无比,跌坐在她肩膀处。

青牛松开手,探了探明姝的鼻息,“你给她吃的丹药好像没什么用,她气息更弱了,如果你再不想办法救她,她就真死了。”

宁灼整只鸟立刻跳起来,突然想到那些丹药只对外伤有用,而她妖力入体,筋脉势必严重受损,对她根本没用。

他不敢放弃,不敢想她会死,钻进她储物袋中继续翻找,在角落中发现一块透明的玉,用帕子盖着,如果不是掀开了帕子,根本就发现不了,是没用的东西,随手扒开,又在后面发现了一个瓷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立刻飘出浓郁的木香气。

竟然是龙血木的汁液,能酝酿出汁液的龙血木至少都是上百年的妖,蕴含龙血木的本源之力,能疗愈血肉,修复受损的筋脉,可以说,只要她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宁灼高兴极了,无意深究她为何会有这种珍稀的东西,而是狠狠松了口气。

钻出储物袋,跳到她脖子边,不用青牛帮忙,自己用翅膀扒着她苍白的唇,咬开瓶盖,将龙血木的汁液小心地倒进她唇边,看她一点点喝进去。

强撑着喂完龙血木汁,他腿一软,直接从她身上栽倒在地,半边身子沾上潮湿的泥土,绒毛都湿哒哒得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狼狈极了。

就这么躺着,盯着蔚蓝的天空,眼神恍惚无焦距,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道逐渐强盛起来的呼吸上。

面前一暗,青牛将他抓起来,放到掌心,好奇地拨弄他的脑袋。

“你一个妖,对人修这么情真意切,是为什么?”

宁灼烦不胜烦,翻身将脑袋埋在翅膀下,青牛立刻换了目标,一下下戳它的翅膀。

“让我老牛猜猜,现在妖界与修真界大战,难道你是之前被抓到修真界圈养妖的后代,你父母用命救了这女修,代价就是求她将你送回妖界。”

猜对了一点点,其余全都是胡扯。

宁灼翻了个白眼,从翅膀下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话本看太多了。”

“我是妖皇的弟弟,路上碰到这女修,以重金诱她允诺将我送回妖界。”

“你将她打成重伤,她定会算到我头上,狠狠加一笔损失费,漫天要价。”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我见不到大哥,这笔损失费就算到你头上,你就等着掏空你的小金库吧,如果你敢赖账,我就去青牛族找你兄长要账,将你欠债的事情宣扬开来,以后再提起你,所有妖都不会再想到什么帮扶弱小、乐于助妖,而是赖账不还的青牛精。”

青牛瞪圆了铜铃牛眼,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可仔细一想,确实没错,是自己打伤的人修,要钱也该自己给。

可他被大哥赶出青牛族,几十年就待在这青青草原,哪来的钱,除了这一地的青草,连半颗灵石都没有。

青牛犯了难,认真回想幼鸟刚刚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只要将他送到妖皇那里,那钱岂不是该妖皇出了,妖皇坐拥整个妖界,这点损失费对他而言,岂不是九牛一毛。

话说这秃不拉几的幼鸟竟然是妖皇的弟弟吗?凤凰一族刚破壳就这个鸟样?

不太像,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总归是鸟,和他这只牛关系不大,当务之急是要先将这两个烫手山芋丢掉才是。

想明白后,青牛扯着明姝的衣摆边扯出来一点,将宁灼放到上面,“我明白了,你先等等,我这就联系兄长,让他禀告妖皇陛下你的事情。”

宁灼从翅膀下拔出脑袋,高高昂着头,骄傲地补充道,“你就说妖后……母亲在战场上强行催生下的我,母亲已随父亲一起陨落,让他这个失职的兄长亲自来接我。”

“行,我老牛知道了。”

青牛瞥他一眼,双膝弯下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宁灼上下打量他,鸟眼中都是好奇,不禁想起传言来,据说青牛兄弟的母亲在怀上他们之后外出游玩,路上遇到一朵天生地养的双生并蒂莲,于是打死了守护的妖兽,将它吞吃了。

两兄弟出生后便有了心意相通的功能,各自在心中的所想所说,另一个哪怕相隔万里都能听到。

青牛族皮糙肉厚,战力超强,向来是保卫妖族,铲除叛贼余孽的主力。

如果将这技能用到保卫妖界的大业上,一兄弟的消息战况可随时传给另一兄弟,二人里应外合,天衣无缝,进攻修真界,解救受苦的妖,哪还有现在与修真界僵持的焦灼。

只是没想到,几十年前,兄长突然将弟弟赶出族内,丢在外围守妖界,所有妖都猜测是两兄弟的心意相通功能出了问题。

现在看来,确实出了问题,又没出问题。

弟弟的所听所想不能立即传给哥哥,反而要专心屏气呼叫哥哥。

正如宁灼预料,青牛正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呼唤兄长呢,他小时候某年,被附近的小伙伴撺掇爱上了看话本,看到入神之处,无人分享,便在心中大说特说,还隔几日便到茶馆、酒楼、风月场所,听人讲八卦。

兄长多次教训他,他全都当耳旁风,在兄长忍受了他二十多年后,终于找到了隔开他心声的办法,毫不犹豫地用上了,然后不给他蝉联第四届妖界最热心好妖排行榜榜首的机会,将他赶出了青牛族。

如今在这青青草原,每日吃饱了就睡,睡醒看话本,日子倒也不错,就是看话本无人分享,太过寂寞,还是只能在心中和兄长分享,不过兄长基本上没理过他就是了。

这边,青牛族长刚走出妖皇宫,向妖皇陛下禀告完这次大战的伤亡和损失情况,就感到心莫名一悸,闭眼感受果然是那蠢货在叫自己,他向来懒得搭理他,可想到与修真界无休止的大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死在了战场上,心一软,莫名用妖力隔除了屏障,正思索要说点什么,立刻就传来他刺耳的大吼声。

“哥,哥,我有要事,我这里来了个鸟……”

青牛族长立刻恢复了屏障,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他深吸了口气,十分后悔刚刚的举动。

抬脚继续向前走,乍然想起他说有要事,要事?他冷笑一声,不过是招猫逗狗的无聊之事罢了,他能有什么要事,又蠢又不学无术,青牛族的重担都压在他肩上,没半点用的家伙。

脚一顿,鸟?鸟族?难道是修真界派人偷闯妖界,对妖族下手了?

要是如此,事关重大,可容不得儿戏,他立刻隔除了屏障,在蠢弟弟大吼之前,先他大吼一声,“住嘴。”

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十分满意,私心觉得这弟弟还有救的可能,缓和语气,“不用你说,我来问你。”

“鸟族,你说什么鸟族?鸟族怎么了?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修真界……”

青牛只安静了片刻,听到他的话,立刻打断他,激动地接了上去,“我这里来了只鸟,还有个人修,说是妖皇陛下的弟弟,说是妖后在战场上强行催生下的。”

“还有这事?”

“有啊,今天刚听那只幼鸟说的,他还威胁我要灭了青牛族呢……哥,不知道他……”

青牛族长陷入深思,倒是知道妖后随前任妖皇去战场的事,回想起来,奔赴战场时,妖后并未穿战甲,反而穿着宽松的法衣,可妖皇宫中并没有传出妖后怀有子嗣的消息,前任妖皇此去无归,凤族一向忠贞,妖后必然也要随之而去的,如果妖后确实怀有子嗣,为母者总不忍心自己的孩子随自己一起死去,前行催生倒也合理。

不管如何,事关妖皇陛下的母亲,还是要告诉妖皇陛下一声。

他转身返回妖皇宫,同时重新拉上心中的屏障,打断蠢弟弟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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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刚恢复意识就发觉不对劲,身体下是柔软的被褥,睁开眼入眼便是精致的雕花床顶,她正躺在床上,不禁产生难道幻境结束,她已经回去了的想法。

刚一动,胸口闷闷的疼,立刻拉回了她的神智,再一认真打量,发现床帏绣的是千奇百怪的妖,被褥的料子丝滑如水,是某种百年份的蚕妖才能吐出来的丝做成,修真界哪用的起这种东西,如果放到妖界,特别是妖皇宫,倒是不足为奇了。

一睁眼就在妖皇宫了,也不知道宁灼怎么搞得,既然有其他办法,还让她故意去招惹青牛,受伤装可怜,真是尽出烂点子,细想通过三关他出的那些办法,除了蝙蝠洞有用,其他哪个靠谱,每个都搞的她一身伤,合理怀疑,他故意公报私仇。

算了,无论无何,好歹是到了妖皇宫。

明姝懒得计较了。

透过对面的窗户看去,外边天色黑了,应该是晚上了,宁灼应该恢复人身了吧,刚想到此,房间外走过一道人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推开门,走过外间,刚进来就对上明姝平淡无波的眼神,俊脸上立刻露出惊喜,

“你醒了?”

“嗯。”

明姝懒懒应了声,扭过头,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宁灼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她受伤难受,不想多说话,加快步伐几步跨到床边,坐下后,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瓷瓶,打开后倒出丹药,二话不说就往她嘴边递。

“干嘛?”

明姝发出疑问,她刚刚已经运灵力感受过了,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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