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第一个崩溃,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玉砖上砰砰作响,“贱臣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愿献出全部家产,做牛做马,只求您饶贱臣一条狗命!”
赵文华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陛下!陛下饶命啊!小人是被**甫那奸贼蒙蔽的!小人冤枉啊!小人愿意把所有的银子美人都献出来!只求陛下开恩!”
赵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看向严谨,“严谨,王忠的仇,朕给你报了这两个人你看怎么处置啊?”
严谨深深叩首,“奴才谢陛下!此二人陛下或许还有用,不容臣置喙!”
钱谦益和赵文华浑身一震!
用处?他们还有用?
对啊!方才陛下说【朕只需要一条狗】!
一条狗!
那就是说,他们俩之中,有一个人可以活!
只要能活,当狗算什么?当孙子都行!当重孙子更行!
钱谦益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光芒!
“陛下!陛下!下官有用!下官大大的有用!”他膝行向前,额头磕得砰砰作响,“下官在朝中四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只要陛下饶下官一命,下官愿为陛下招揽天下读书人,为陛下稳定人心!下官愿做陛下的一条狗!最听话的狗!”
赵文华一愣,旋即也反应过来,肥硕身躯猛地扑上前,一把扯住钱谦益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回!
“放**狗屁!钱谦益!你那些门生故吏,哪个不是冲着你礼部尚书的位子去的?哪个是真心服你的?陛下若用你,迟早被你这老匹夫坑死!”
他转向赵哲,拼命磕头,“陛下!小人虽然官位不高,但小人有钱!小人愿将家产尽数献上!陛下要多少,小人就给多少!只求陛下给小人一条活路!”
钱谦益被拽得一个踉跄,爬起来就朝赵文华脸上啐了一口,“呸!赵文华!你还有脸提钱?你那银子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
“贪墨治河款项,克扣赈灾粮饷,倒卖军需物资,哪一件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陛下要你的脏钱,脏了陛下的手!”
赵文华肥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我那些银子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倒是你钱谦益,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
“你那年过六十还纳了十六岁的小妾,夜夜笙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把她送给楚骥换官位,结果那女子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
“你放屁!”钱谦益须发皆张。
这些事情,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赵文华这个平日里,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胡说八道!”钱谦益跳起来,一把揪住赵文华的头发,“老子撕了你这张臭嘴!”
赵文华吃痛,也不甘示弱,反手抓住钱谦益的胡子,使劲一扯!
“哎哟——”钱谦益惨叫一声,一撮胡子连皮带肉被扯了下来,疼得他眼泪直流。
但他也不松手,死死揪着赵文华的头发,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老子打死你这个**贼!”
“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砰!钱谦益一拳砸在赵文华鼻子上,鼻血喷溅。
咚!赵文华一脚踹在钱谦益肚子上,钱谦益弓成虾米。
“你**!”
“你**!”
“你草菅人命!”
“你逼良为娼!”
“我去你的爷爷的奶奶的大姨妈的二姑父的三叔父的五姨妈的六孙女!”
“**泥祖宗十八代!”
两人边打边骂,官袍撕破了,头发扯散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血,眼眶乌青,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
赵哲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刚被赵哲召来的于谦屈原纷纷转头,不忍直视,深怕没忍住笑场!
这就是大夏的栋梁?这就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泼妇骂街!比街上疯狗过犹不及!
赵哲静静看着,直到两人打得精疲力竭,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粗气,才终于开口,“打够了?”
钱谦益和赵文华浑身一颤,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跪好。
“陛、陛下......”
赵哲没有看他们,只是对严谨微微颔首,“严谨说得对,你们确实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用处。”
钱谦益和赵文华眼中,同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的确啊,朕只需要一条狗,”赵哲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说,朕该选谁?”
钱谦益和赵文华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迸发**味。
眼看两人又要开撕,赵哲摆了摆手,“行了,朕懒得选,你们抓阄吧!”
两人立刻噤声,眼看赵哲从御案上拿起笔,随手撕下一角宣纸,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揉成小纸团。
他将两个纸团扣在张欣晃了又晃,“抓到‘活’字就活,抓到‘死’字陪**甫去。”
钱谦益和赵文华愣住了,抓阄?他们的生死,就用这种儿戏一般的方式决定?
但两人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都死死盯着那小小的纸团,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钱谦益先抢过纸团,由严谨缓缓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活。”
钱谦益愣了一下,旋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是我是我!是我活!陛下!是我活啊!”
他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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