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川停住脚步,他忍着不说话,不代表别人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讥讽。
他不知道唐朔到底什么意思,要是对他不爽,大可以当他面说出来,没必要装作一副大度隐忍的模样,谢川也一直看不透,所以很不喜欢。
他渐渐转身,俯视地看着他们,脸色平静却透出可怕的黑沉。
“唐朔,你的朋友未免也太没素质,在别人家嚼舌根是想显摆什么呢。”
唐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没什么表情地看谢川,没说话,他朋友又急了。
“你又在拽什么,是你家吗就摆主人的威风。”那男生轻佻地笑,指了指唐朔,“正主在这儿坐着呢。”
谢川觉得好笑,微嘲地勾了勾唇:“皇上不急太监急,跟你说话了吗。”
“你…!”
唐朔终于张了嘴,制止了那男生:“别说了。”
他抬头对着谢川,声音不咸不淡,没什么起伏:“不知道你在家里,这些话你就当耳旁风,听了就算了。”
你朋友说的时候不制止,现在当马后炮,有什么意思,谢川心中暗嘲,却没说出口,他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跟他争执一些有的没的问题。
他漠然地看了唐朔一眼,回了房间。
谢川当晚赶作业赶到了凌晨一点,还是有几张卷子没做完,实在撑不住倒头就睡。
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早晨,鸡飞狗跳、忙忙碌碌补作业的人占据了大半。
“以为把班长拉进了作业群就高枕无忧了,结果他只是发了解题思路!看得我脑子都快打结了。”
齐阳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哀怨地吐槽,转头看见谢川不慌不忙地补英语卷子。
他疑惑:“你其他科都补完了?这么悠闲。”
“没有啊。”谢川眼皮都没掀一下,淡定自若,“化学老师查得不严,一般不会批改,不交他又不知道,物理…张宴凌晨两点的时候发了一部分答案,已经抄完了。”
“我靠!你们熬鹰啊,今早没看手机,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英语,她没问作业情况,在投影仪上放出了成绩表。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总体来说还算不错,班级排名第三,以后继续努力。”
“在这里表扬一下英语成绩进步得比较大的同学……”
谢川头都没抬,压根不关心自己的成绩,昨晚睡得太晚,现在眼皮都在打架了。
困倦中,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重复了好几次。
“谢川同学,对比上学期期末,从45分惊人的成绩进步到了65分,只要在进步,都是值得表扬的,谢川上台来领一下卷子。”
“……”
“谢川!”
“嗯?”被表扬的主角发出了睡意浓倦地疑问,一抬头看见秦瑛压制怒气的脸,还有其他同学憋笑的样子。
齐阳一脸默哀地看他,说:“让你上去拿卷子。”
“哦。”
他上去领了,秦瑛把卷子卷成筒,狠狠地敲了一下谢川脑袋:“困就去厕所洗把脸,晚上偷鸡去了困成这样…其他同学也一样,困的自觉去冲脸。”
谢川接过卷子,短暂礼貌地微笑:“谢谢,不困了。”
看到卷子上的分数后,谢川小小地惊了一下,说不高兴是假的,他英语常年徘徊在四十分左右,基本靠蒙。
没想到裴行砚给他补习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进步了20分。
他心里正琢磨着下课后要不去感谢人家一句,不然有点像白眼狼。
结果就听到秦瑛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调整一下部分同学的座位,互帮互助才进步得快,一对一帮助。”
调整名单表格放在电脑上,谢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就看到他的同桌从齐阳变成了裴行砚。
他石化了,好了,现在不用绕座位去感谢了,等会人家直接坐身边了。
班级骚动,有人欢呼有人哭泣。
齐阳也发现了变动,一嗓子哀嚎:“不是吧,我换到李黎旁边去了,她座位那么靠前!”
“川哥,今天我就要远航,你会舍不得我的吧!”
被推搡着哭丧的谢川面无表情,其实内心轻轻的碎掉了,表面还得装作镇定。
“哭个屁,我都没哭呢。”
本以为月考后就可以脱离魔爪,现在倒好,临时补习变成长期监工了。
虽然成绩升高了,但也是真痛苦。
齐阳收拾桌子的时候磨磨蹭蹭,转头一看,裴行砚已经提好书包站旁边等着他了。
“……”
齐阳:“马上马上,哈哈。”
冯逸元位置没变,还是前桌,张宴换过来了。
第二节课上课,谢川从厕所姗姗回班,化学老师还没来,一眼就瞅到了正在收拾桌面的裴行砚。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从侧面望去,嘴角微微扬着的。
谢川暗想,这人在乐什么,从第三排变成了最后一排还挺高兴?
很快,下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一向查得不严的化学老师突然检查起了作业。
化学老师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略显稀疏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在一侧,微微有些发福,老是提着那泡着菊花茶的大号保温杯,总是笑嘻嘻的,看着和蔼又慈祥。
“没交化学作业的同学自己站起来吧,没做不是坏事,知错能改才是美德。”
稀稀拉拉地站了一波,谢川捂了捂脸,面如土色地站起来了。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丝毫没有感到生气,继续说:“抄别人作业的也站起来吧,是自己做的还是抄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次是真较真了,又站起来几个,最后,整齐划一的全都站到了外边走廊,补作业。
一眼望去,嚯,全是熟人。
齐阳哀怨地盯着谢川:“你不是说化学老师查得不严吗!我就不交这一次,就被清查了……”
谢川装死,站在了离后门最近的最后一个,正尝试着找个舒服的姿势补作业,感觉到左边又站过来一个人。
他淡淡扫了一眼,定住了。
裴行砚捏着卷子和化学书背脊挺直地站着,跟他歪歪扭扭的站姿一对比,显得谢川跟二流子似的。
谢川记得,昨晚裴行砚在群里发了化学作业的解题思路,明显他是用心做了的,所以他跑出来干什么?
“你出来干嘛?”谢川不解。
“做漏了一张卷子。”裴行砚淡定回答。
谢川低眼看他写得满满的三张卷子,挑了挑眉。
“请问,我跟你做的是同一个作业吗?”
“诶诶,外面的同学不要说话,赶紧补完赶紧进来。”化学老师探出身来,巡逻了下。
被这么一打岔,谢川没兴趣问了,管他出来干嘛,可能不想坐教室里,想出来透气。
想补作业的心是好的,但做不做得明白就是另一回事了,谢川懒懒地撑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越算越烦躁,最后暴躁地甩了笔。
裴行砚眼神轻扫而过,继续自己手中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张纸。
写满了解题步骤的纸,谢川看了看,恰好是自己算了一半天还算不来的题。
“?”
是看他太笨,所以忍不住出手,给了个解题步骤?
谢川欲言又止,还是仔细看了起来,矫情没用,还不如早点做完早点进去。
这题解了,下一个推理大题又卡住了,谢川一烦躁就喜欢摁笔盖,咔咔的不停响。
又过了几分钟,一张纸又又递到他面前。
这次他没忍住,快速且冷漠的偏头问:“你到底出来干嘛来了?”
“做作业。”裴行砚依旧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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