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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

小说: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作者:

墨艾艾艾艾

分类:

现代言情

我坐在黑暗中,呆呆地看着天上。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明,也没有声音。天空也是黑色的,只有一颗星星挂在那里。

红色的星星,一动不动地挂在天上。

我也一动不动,意识像云雾一样飘散着,无法思考,也无法凝聚。

我开始有些恐慌,但我望向那颗星星,它和我一同待在这个无边的黑暗里。

——它还在。

我的心便又安宁下来。

我抱着腿,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色的星星,感到无比的宁静。

星星闪烁了一下,忽地从天空坠落,消失不见。

我呆住了,爬起来惶然地找它,但找不到。

星星消失了。

当我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周围的黑暗忽然侵压过来,无比庞大的恐慌一瞬间吞没了我。

——我失去了它。

……

圣蒂兰,寝宫。

宫殿里安安静静,厚重的帷幕笼着宽大的圆床,蓬松堆叠的被褥间,一个白发青年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额头遍布冷汗,在睡梦中的神色十分不安。

“轰隆”一声炸响,青年霍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菲诺茨捂住额头,一阵阵剧痛从脑海里传来,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不停闪过,好像要把他的大脑挤爆一样。

太阳穴突突直跳,尖锐的撕裂感从头皮一直深入到颅内,让他恨不得把整个脑子都挖出来。

柔软的白发被冷汗打湿,一缕缕黏在脸上,菲诺茨抱着头,呼吸因疼痛细微颤抖,嘴唇已经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几乎咬出了血。

忍耐了许久,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他伸出一只手,在床头胡乱摸到什么,狠狠砸了出去!

“啪!!”

杯皿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寝殿内格外突兀,下一秒,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迟疑的询问声:“……陛下?”

菲诺茨闭着眼缓了缓呼吸,开口,嗓音沙哑:“进来。”

亚雌侍者推开门进来,打开灯,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走过来,却又像顾忌着什么似的,没敢靠太近,也不敢大声喘气。

厚实的帷幕将床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缝隙,能看见里面捂着额头的白发雄虫。

白发雄虫有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睫毛纤浓,身形修长,紧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冷汗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但亚雌侍者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隔着一小段距离,觑着这位伽法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小心翼翼问:“陛下有什么吩咐?”

床上的青年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嗓音嘶哑:“他呢?”

亚雌侍者一愣:“陛下是问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

菲诺茨呼吸一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胸口就蓦然紧缩起来,生出一股近乎疼痛般的错觉。

他不说话,亚雌侍者就以为他默认了。菲诺茨听见他说:“西切尔元帅还在庭院里。”

在庭院里……

菲诺茨慢半拍地想起,是了,四天前,他刚和西切尔举行过婚礼。

那是一场全网直播,万众瞩目、却异常仓促简陋的婚礼。婚礼当晚,他永久标记了西切尔,之后,西切尔就被罚去了庭院里跪下。

算一算,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沉默的时候,一旁的亚雌侍者表情有些踌躇,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陛下,下雨了……”

他小心觑着菲诺茨的脸色:“元帅刚被标记过,是不是应该让他先进来……”

说着说着,他猛地收声,只因床上的雄虫看了过来,指缝间露出的蓝眸中满是冰冷与阴鸷。

亚雌侍者心里一颤,冷汗瞬间生了满背,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寝宫里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菲诺茨慢慢开口:“下雨了?”

亚雌侍者低声道:“是。”

仿佛在应和他的回答,一道惨白的电光刹那间划过,照亮整个宫殿,随即轰隆隆的雷鸣响了起来,传入寝殿中,只剩下低低的轰响,闷闷的,仿佛砸在心上。

脑海中的剧痛缓解了一些,菲诺茨放下手,看向窗户。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了起来,看不到外面的庭院,也听不到外面的雨声。

白发雄虫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掀开杯子下床,往外走去。

亚雌侍者愣了愣,急忙抱起鞋追了上去:“陛下,您的鞋还没穿……”

菲诺茨走到殿外,宫殿铺着地砖,冰冷的凉气透过脚心传入身体,让刺痛的大脑更加清醒。

转过一道门,他看见了那只雌虫。

红发军雌双手被缚在身后,脖间带着抑制环,低着头跪在庭院中。

暴雨浇透了他单薄的衣物,露出背上一道道新鲜的鞭痕。

刚经历过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虚弱,又被惩罚了一夜,背上布满鞭伤,强悍的自愈力被抑制环压制,过了三天,伤口也还是在不断渗血。

丝丝缕缕的血晕染在白色军装衬衫上,洇开鲜红的圆痕,又被雨水冲刷着带走,变作浅淡的粉色。

那一头红发也被打湿了,黏在脸上,雨水顺着发丝流下,变成一条条小溪,流淌过脸颊,又在下巴处汇聚,涓涓落地。

庭院两侧站着侍卫,目不斜视地值守着,每只虫的头顶都亮着光屏,阻隔着倾泻而下的雨水。

偌大的庭院中,只有红发军雌一只虫,孤零零跪在那里,接受暴雨的冲击。

“咔嚓——”

又是一道电光划过,菲诺茨看清了雌虫惨白的脸色和隐忍痛苦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发丝同色的眼眸,热烈的红色,即便盛满痛楚,也依旧明亮,像流动的岩浆,像跃动的火焰。

可菲诺茨眼前却闪过另一张脸。

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睛却紧闭起来,冰冷地躺在水晶棺中,暗红的发丝色泽黯淡,像失去所有热量的红矮星,又像火焰燃烧后,残留的灰败余烬。

胸口好像被抓紧了,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菲诺茨闭上眼,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亚雌侍者抱着鞋走到他身后,犹豫道:“陛下……”

菲诺茨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转身回去,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让他进来。”

亚雌侍者愣了愣,远处的红发军雌也慢半拍地抬起头,恍惚的目光看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一秒,落在光裸的脚面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菲诺茨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径直回到寝宫。

过了一会儿,红发军雌被带了过来,还是那套湿透的衣服,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以防雨水打湿寝殿的地毯。

亚雌侍者在外面关上门,寝宫里只剩下他们。

红发军雌走到菲诺茨面前,在他的目光中,慢慢屈起腿,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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