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方京晚就走了。方京墨看着她的孤独的背影,听着身边大夫人小声的抽泣声,她有些迷茫。事情发展到如今,都朝着她想象的方向发展,可这都是对的吗?
若方京晚真心悔过,自己是不是插手太多了,是不是也该宽容些,对她不那么苛刻。
这个年因为方京晚的到来,安静了一会,接着又热闹起来了,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方京墨本来对自己成亲没什么感觉,想着时间还长,可年一过完,时间一下就变快了。仿佛直接加快到她成亲前夕了。
方京墨前几日刚和萧知远见过面,今日就被张忆兰明令禁止不许见了,说是到成亲那日才能见。
平日里张忆兰没说过这些,方京墨还没那么想念萧知远,有时半月不见也能忍住。可当张忆兰一说不许见的话,上午才说完,下午就想的不得了。
方京墨坐在院子里,外面都是她的嫁妆,数不清多少箱。她数着日子,距离自己成亲,只剩两日了,自己和萧知远三日没见了。
她心里郁闷道:说不让见就不让见,萧知远也不知道来找她,一封信也没有。
说到信,方京墨想到,方京芸不是说会在自己大婚前回来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小姐!!!”
方京墨正无聊着呢,就听见绿珠兴高采烈跑过来了。
“怎么了?”
绿珠高兴得要蹦起来了,“七小姐回来了。”
方京墨连忙起身,“真的?她现在在哪儿?“
方京墨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这呢。”
半年未见了,方京墨再见方京芸时,发觉她变了很多。变高了,挺拔许多,也黑了些,不过第一眼看过去,仍觉得惊艳。
方京墨一把抱住方京芸,埋怨道:“你还知道回来,过年你都不回来,你还把我当你姐吗?”
方京芸朗声笑着说:“好了,好了,你都要出嫁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方京墨听她这老生常谈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姐姐呢。不过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两人坐在兰花苑小亭聊天,方京墨对方京芸的半年很好奇,刚坐下,她就问方京芸,“快与我说说,你这半年发生了什么?”
“我是去当差的,又不是去玩的。”
方京墨瞪了方京芸一眼,“我不是好奇嘛,我整日待在京城,还没去过以外的地方,你要是不回来,我估计成亲完就要去找你了。”
方京芸道:“你还是别来了,刚成完亲,你就来找我,我怕萧知远拿着刀跑到江都去。”
方京墨想到那场面也觉得好笑,看着方京芸好像比以往开朗许多,话也变多了。
方京芸还是跟方京墨讲了又关江都的事。
“我刚到江都时,前一个多月都在处理上任守备的烂摊子。上任守备在任期间,中饱私囊,收受贿赂。收了贿赂后答应别人的事又没做成,最后那人告官了。虽然被压下来了,但都司怀疑到他头上,一查就把他受贿的证据查出来了。”
“他人被抓了,可留下一堆烂摊子。他不光收达官贵人的贿,还打压威胁着百姓收取钱财,就差明摆着要钱了。若不是这次暴露,百姓不知道有多苦。”
“我本计划着过年回来,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过年期间,山匪横行,剿完匪年都过去了。”
方京墨还没见过山匪,惊异道:“怎么还有山匪。”
“没办法,这里离京城远,人又清贫,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考学的人很少,孩童们大多不愿意进学堂,才十岁开头,就上山摘些野味去卖。还有些大点的,直接加入匪帮了。”
方京墨心想:怪不得方京芸不回来,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方京芸看方京墨不知想些什么,面目凝重的样子。
“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方京墨道:“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开店赚钱。”
“我记得你之前与明玥公主相熟。”
“是啊怎么了。”
“江都离西乌其实挺近的,中间只隔了两个城池。若你来了江都,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见她。”
“真的!那她去西乌的车队,是不是经过了江都。”
“没经过主城,我没有见到。但若想回西乌,必然是要经过江都。”
方京墨听着方京芸说的一切,对外面的一切充满好奇,她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去江都一趟,体验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两人聊了一下午,晚上干脆一起睡了,因为有方京芸的陪伴,方京墨觉得这两日过得快极了。
直到方京墨梳完妆后,仍觉得恍惚。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内穿红大袖衫,下着明绿马面裙,衬得更加端庄华丽。
艳丽动人,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张忆兰隔着镜子看着方京墨,虽是大喜的日子,心里却泛出酸涩。她压下自己心里的感受,眼神里流露着担忧与牵挂,柔声细语却又苦口婆心说道:“你到夫家后,不能再如此任性了。对待公婆要孝顺恭敬。”
方京墨最看不得张忆兰伤心,连忙安慰道:“我又没离家多远,几步路就走到了,母亲不要如此伤心了。”
对于方京墨这种煞风景的话,张忆兰轻轻锤了她一下道:“总归不是在一个院子了,不能每天见了。”
“母亲若想每天见我,我每日都回来,只希望那时母亲不要厌烦我了。”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把张忆兰酝酿的伤感情绪一下都冲走了,张忆兰美目轻轻瞪了方京墨一眼。
“别人都没你会说,想来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就放心了。”
方京墨无奈笑笑。
待方京墨戴上红盖头,外面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开来,她能听见,却犹如在梦里一般朦胧。被人扶着到了外面,听着红盖头外热闹的喧嚣声,方京墨心里充斥着紧张和期待。
广文王府里的一切她很熟悉,一踏出王府,外面的鞭炮声就响了,方京墨被吓了一跳,闻到一股硝烟味。
紧接着被温暖的手掌包裹住。
耳边传来萧知远的低笑声,她嘴里嘟囔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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