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初四十四年春,皇帝颁布诏书,下旨明玥公主与西乌王和亲,于秋初前往西乌,促两族安宁。因此喜事,皇帝大悦,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诏书一出,世家女儿们纷纷松了口气,慢慢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方京芸知道方京墨与李兰心交好,怕方京墨伤心过度,便陪了她几天。方京墨虽然难过,但早过了遇到事大哭大闹的年纪,自己默默消化就好了。
方京芸看方京墨没事就继续当差了。
距离李兰心前往西乌还有小半年时间,自诏书颁布后,宫里对李兰心管控没那么严厉了,李兰心时常出宫找方京墨。
方京墨从春装换到夏装,和李兰心在酒楼里吃着最新出的荔枝冰饮。荔枝不易储存,一天仅仅只有十杯。
方京墨搞不懂李兰心,这荔枝在宫里可不缺,想和荔枝冰饮让御膳房做就是了,怎么偏偏跑到民间酒楼专门来喝。
方京墨给方京芸和萧知远各打包一份,拖店小二送到两人当差的地方。
李兰心听到方京墨说萧知远的名字,这才想起他来。
“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方京墨道:“定了明年春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李兰心沮丧道:“那我岂不是赶不上了。”
方京墨开玩笑道:“礼送到了就行,人来不来无所谓。”
李兰心骂她,“没心肝的。”
方京墨道:“我怎么没心肝,你要去西乌,我可是给你包了好几车的首饰,就差把墨芸阁给你打包了。”
李兰心嘿嘿一笑。
“这怎么够,以后出了新的款式,你可要托人给我送到西乌去。”
“费用你出。”
“都说是送了,你还给我要钱。”
“那我可赔死了。”
李兰心指着方京墨道:“我可是公主,赔点钱让公主高兴,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不乐意了。”
方京墨笑着说,“你现在还想用公主的身份压我啊,以为还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李兰心扑到方京墨身上打她,“怪不得你能挣到钱,我这就和萧知远说去,你最爱的是钱,让你跟钱过去吧。”
方京墨哈哈大笑,“这也未尝不可。”
傍晚李兰心回府,方京墨送走她后,顺路去接方京芸,两人一同回府。
方京墨在门口等着,天都黑了,之前这个时候方京芸早该出来了。方京墨疑惑,今日也没轮到方京芸当差啊。
正想着,方京芸出来了。
方京芸看到方京墨,急忙到她身边说:“忘了同你说了,这几日你不用等我了。”
方京墨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京芸道:“就是我之前同你说的,皇上要上龙隐山为民祈福,祈福需从西城门出,这正是我管辖的范围。之前也一直在准备着,现在就剩下三日了,什么都要排练一遍。这次祈福格外重要,不容有误。我今日忙昏了头,忘记与你说让你不必等我了。”
方京墨想起方京芸确实与自己说过祈福的事。
方京墨善解人意道:“那你忙吧,别忘吃饭,今日给你送的荔枝冰饮好喝吗?”
方京芸看方京墨没生气,笑着说:“谢五姐体谅,冰饮很好喝。”
方京墨听到方京芸喊自己五姐,眼睛睁大了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京芸推着方京墨,边走边说道:“你快回去吧,别误了晚膳的时间。”
方京墨上了马车,回府了。
绿珠照例在兰花苑门口等着。
“小姐,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方京墨走进屋里,饭菜还冒着热气,她坐在椅子上,大口吃着饭菜,嘴里嚼着菜和肉,说话含糊着。
“等七妹了,不过她还有要事,就让我先回来了。”
绿珠点点头。
“七小姐现在还真是忙。”
绿珠突然嘿嘿笑了两声,把方京墨吓了一下。
她停下筷子,疑惑看了一眼绿珠,“怎么了?”
绿珠讪讪道:“小姐,其实萧世子一直在门外等着你呢?”
“啊?”方京墨进玉兰苑时没看见门口有人啊,萧知远这么大块头,自己不应该看不到啊。
“我怎么没看见他?你也没同我讲?”
绿珠道,“世子在亭子里候着呢,天黑,你可能没看见他。再说,你一进玉兰苑就直接进门吃晚膳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绿珠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萧知远笑着看向方京墨,“我亲眼看着你,没有一丝迟疑直接进了屋子,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怎么没有没有半分默契。”
方京墨看着桌子上的菜,恍然大悟,“我说今日菜怎么多了两道。”她招呼萧知远进来,“我还没嫁给你呢,你这三头两回往我屋子跑,被我母亲知道了,还以为萧家三公子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这不想你嘛。”
每次方京墨想逗萧知远几句,都被萧知远真诚的话拦住了,心里软软的,再说不出违心的话。
萧知远的凳子本来在方京墨对面,被萧知远搬到方京墨身边。
萧知远替方京墨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却不动筷,盯着方京墨吃。
方京墨觉得此情此景甚是诡异,她问萧知远,“你一直盯着我,让我怎么吃饭?”
萧知远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正吃着呢?”
方京墨想起皇帝祈福的事,问他道:“皇上要到龙隐山祈福,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萧知远道:“是要跟着,不过龙隐山不远,当日便能回来了?你也想去?”
“想去也不一定能去吧?”
方京墨还真没见过皇帝祈福,到时百官在场,一定是大场面。不过她无官职,也无封号,不能随行。
萧知远看方京墨想去,说道:“你若想去,我自然有办法。”
方京墨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跟着百姓队伍看看就行了。
她对萧知远道,“我就提那么一嘴,你别放在心上,你看过就当我看过了。”
萧知远情不自禁抱住了她,两人挨得极近,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萧知远说话,胸口也跟着震动,方京墨感受分外清晰。
大夏天的,方京墨也没推开他。
萧知远缓缓说道:“之前我随父亲去过,没什么有趣的,路途奔波,为显诚意,都是要走着上山,到了山顶寺庙。还未得休息,就要跪天,跪地,说不清跪了多少次,叩头多少下。一个时辰结束后,就要着急回京了。你若真想去,倒也容易,不过我不舍得你累着。”
方京墨其实没那么想去,听萧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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