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霏本以为是他和裴景淮关系更进一步的宴会稀里糊涂地开始,又稀里糊涂地结束。
就好像老天兜了个圈子告诉他他根本就没有得到一点儿幸福,让他沉溺在虚假的温暖中,为别人施舍下来的爱而雀跃,甚至改变自己去讨好他。
云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好像生病了。
从那天以后,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一整天坐在沙发上发呆,把所有在别墅里工作的仆人赶走,有时候又会特别歇斯底里地给裴景淮发信息,却拒绝他的所有视频请求。
他以为自己在大喊大叫,可实际上他只是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睡不着,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那个因为他崴脚就成天抱着他的人却根本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不,不对,云霏想,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睛里藏着压抑得很深的仇恨。
让他心惊。
裴景淮好像发现他有点不对劲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云霏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晚上那张鲜血淋漓的脸,腰侧被撞得青紫的地方隐隐作痛,呼吸、黏腻的吻、脚踝处还残留着被人拖拽的感觉,令人作呕。
他觉得存在两个自己,一个对裴景淮百依百顺,一个恨不得裴景淮去死。
云霏的手腕使不上力,喷壶从他手中脱出,坠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湿痕。
他回过神来,自己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正在给那一大片雪野一梦浇水,又莫名其妙陷入那些令人痛苦的记忆里了,云霏深吸口气,慢慢挪动身体坐在白色的遮阳伞下。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些花儿,完全开放时露出花芯,带着浓郁的水果和茶的香气。
现在这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和绿叶,是什么时候散掉的呢?云霏有点记不起来了,他最近的脑子有点混乱,发信息给裴景淮,裴景淮说是失忆后遗症。
这代表着他可能快痊愈了。
云霏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隔着偶尔飘过的云去看太阳,这是他让自己能清醒地去思考问题的方式。
他想他需要离开裴景淮一段时间,他需要独处。
他想...找到爱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去依赖别人的爱。
*
林屿桉顺着小路穿过一片绿荫才找到最深处的小花园,走到由枝干和藤条搭建成的小门时,远远看到了坐着的身影。
他没急着过去,而是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灰落在被精心修剪的草坪上,火光烧到了烟尾,他没有抽,只是让它燃烧,林家的二公子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如沐春风。
没几个人知道他本性阴狠,善于利用一切去达成目的,他喜欢看别人在他的引导下厮杀、反目。
即使引起别人厮杀的那样东西同样是他喜欢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遵守和裴景淮的合作,几个项目罢了,他要的远远不够,他要陆家、裴家都化作林家的养分。
给云霏注射的药是真的,效果也是真的,可他从来没说过那效果能维持一辈子,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裴景淮得偿所愿?云霏是他好不容易发现的陆珵和裴景淮的交点。
他要在他们之间种下一根刺。
林屿桉丢掉烟头,手掌在西服口袋里拂过,这支注射器他已经准备很久了,用作这场戏剧的盛大开幕。
“最近身体还好吗?”林屿桉半蹲在云霏身前,把手里捡起的喷壶放在桌子上。
动作间和云霏伸过来的手不可避免地有所接触,青年的手微凉,好像一块永远也暖不热的白玉。
只是碰到指尖,云霏就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后退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云霏一只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慢慢呼吸,平复着刚刚的惊悸,他没有什么好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失态,只能小声重复,“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声音。”
“是我不好,应该提前和你打声招呼的,吓到了么?”林屿桉体贴地主动向后退,但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这是一个让人不会有冒犯感的姿态。
“不是的,是我太入神,”云霏摇摇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肩颈上,比上次见面又长了许多,“最近身体还好,谢谢你,林医生。”
青年认真回复着他的每句话,嘴角微微弯了弯,眼睛里却含着一丝忧愁。
“林医生,我最近脑子很乱,”云霏鼓足勇气,向值得信赖的医生简述自己的反常,“我——”
林屿桉竖起一根手指虚虚搭在云霏唇边:“裴总和我说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的情况,云霏,可以叫你云霏么?”
得到青年的允许之后,林屿桉才接着说:“一般人在失忆之后如果被某些事刺激,有比较大的情绪起伏,是会出现这种症状的。”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别担心,今天我们注射完最后一支药物,情况就会稳定下来。”
“云霏,”林屿桉推出注射器中的空气,翻过云霏白皙的手臂,在针头接触到皮肤之前忽然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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