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美暗想,只是单纯不想回来看到你而已。
但她终究是个体面的姑娘,从不会让人太过难堪,另起话头道,“你要喝点什么?”
周垣知道她只是不想回而已,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客人呐,就把客人晾在这里,你好意思?”
怎么这个话题就过不去了。
浔美真是万分无奈,这人太奇怪了,专门坐车过来就为了和她吵架?
许是浔美脸上苦恼的表情太过明显,两人都没讲话,气氛尴尬难言。
墙上悬挂的钟表跳了一声。
周垣心中不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格外关注她,不仅转学来到威利斯安大学,还在她生病时心慌的不行,看到她的时候心跳总是忽快胡乱,但当她身边站着别的男人,和他们谈笑时他又会异常的愤怒。
他只是想到她今天没来上学,特意带了礼物过来看望她。
他不是想见她,只是关心同学,给她送探病礼,希望她保重身体,早点回校。
结果她呢。
她根本没有生病的样子。
既然生病不应该躺在床上安心静养吗,会什么会和别的男人又说又笑,区区一个送客也能送五分半钟!
是乌龟么,乌龟三分钟都能爬回来!
还有那个男的,穿的跟花孔雀一样,油头粉面一脸骚包,满身骚气,那香水味儿浓的能散出二里地,熏得他头疼。
不就讲了一个地主老财的笑话,有什么好笑的,这种骚包男人在他们山西根本不可能有女人看得上他,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还说话算数,用得着你在这里显摆,浔美根本用不上你,有他在,浔美根本不会有任何困难,言家那点破事打量谁不知道呢,全上海都知道了,父子阋墙,儿子斗老子,老子输了退居二线。
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破洋行倒是拽起来了,屁股上的屎擦干净了么就在这里放屁,自家前院乱成这样,还敢出来勾搭小姑娘。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悦,斜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咬牙切齿,“我要喝咖啡。”
浔美吩咐下人去做,终究是身体还没好全,刚刚就有些累了,她以手抚额靠在丝绒沙发上,双眼半开半阖,周垣问话时,她就答上两句,希望他还记得他是来探病的。
和小白脸讲话精神百倍,一到他这里就累得不行。
周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酸,甜,苦反正是占全了,
“你累了吗,累了就上楼休息吧。”
都怪那小白脸,来得太早耽误浔美休息。
浔美点点头,让清儿送客,自己上楼去再躺一会儿。
半睡半醒时,似乎听见清儿推门的声音,但她没听到说话声,又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清儿上楼轻声唤醒浔美,“小姐,该吃午饭了。”
客厅的餐桌上,早已铺好了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质餐具与小巧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洋雏菊和百合,是清儿一早去花店挑的,清淡雅致,她觉得小姐肯定喜欢。
厨房就在一楼西侧,隔着一道雕花木门,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汤香与米香,那是厨娘按着医生的嘱咐,一早便忙活起来的养胃餐食,清淡软烂,既补身子,又不能加重肠胃负担,连食材都是家里的佣人从租界最好的菜场挑选送来的。
浔美洗手后坐在餐桌前。
厨娘端着一个描金暖食盒走了出来,身上系着素色的围裙,袖口挽得整齐,脚步放得极轻的将一罐菌菇豆腐汤放到桌上,白瓷碗里,嫩白的豆腐切成小块,搭配着香菇,金针菇,切成细丝的木耳,汤汁清亮澄澈,没有半点油星,香气顺着盒盖的缝隙漫出来,混着客厅里的花香,格外清爽。
厨娘是江苏人,从家里老宅跟过来的,最懂浔美的口味,“小姐,知道您不爱喝肉汤,这是炖了两个时辰的菌菇豆腐汤,放了少许枸杞,温胃又清爽,好消化,您先喝一小碗。”
紧随其后,另一个帮忙的小佣人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一盘是炒时蔬,翠绿的青菜被炒得鲜嫩爽口,没有放过多调料,只撒了少许盐提味,衬得瓷盘愈发干净;另一盘是山药泥,莹白细腻,拌了一点点蜂蜜,软糯香甜,最是养胃。“这两道菜都是按医生的吩咐做的,青菜清爽,山药泥好消化。”
随后又陆续上菜,“还有百合莲子羹,白切鸡,清蒸鲈鱼,小姐慢用。”
浔美点点头,厨娘后退两步,站到一旁。
她端着瓷碗小口喝汤,“还不错,清儿你也尝尝。”
清儿道了句好。
但没有上桌和小姐一起吃饭,小姐不在意这些,但南京老宅的妈妈们可是警告过她好多遍了,不能恃宠而骄,不然就换其他丫鬟来伺候小姐,她可能不能把小姐第一心腹的位置让出去!
浔美吃的不多,每一样用了少许,还是觉得清蒸鲈鱼最为鲜美。
若之前吃完午饭可能会小憩一会儿,但刚刚睡了一觉,她没有困意,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清儿将绣筐拿出来,坐在她旁边绣花。素色软缎上是半幅绣了一半的兰草纹样,别看清儿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是在刺绣方面却很有天赋,她平时用的手帕,小衣都是清儿做的。
清儿垂着头,神色认真,她的针拿的轻,线拉得匀,只见她看了两眼,似乎在心里计算着什么,随后那双手陡然动了,绣线在她手中不断转换,细长的绣针若隐若现,上下翻飞。
有些人只看手法,就能知道是不是个好绣娘。
等她做完,浔美拿起绣棚看了看,只见花瓣的针脚疏,叶脉的细一些,绣出来的兰草不仅针脚细密,而且栩栩如生。
“清儿,你真厉害。”她由衷赞叹道。
清儿少见的不好意思笑了笑,“小姐我这不算什么,我娘才厉害呢,一根线她最多能劈成128股丝,还会绣双面绣,可惜她现在身体不好,不然我还能跟她多学点。”
浔美也想起了她说的那个神色温柔的女人,不禁问,“我记得当初吴妈生了你之后几年,还在府里针线房做事,后来我好像就没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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