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被你喊醒的时候,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一眼看出你是要出门。包裹已经打好,里面还有带着给她吃的小零食,派蒙能闻出来,但奇怪的是,你在包上挂了一串绝云椒椒。
喜庆倒是喜庆,就是有点怪怪的,拿食材做装饰品?以往哪个食材没有进背包、进你们的肚子?绝云椒椒可是食材啊。
你发现了派蒙的诧异,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绝云椒椒——你专门给她留了一两个,她愿意的话,刚好可以挂在头上,装饰她的小头冠。
但明显派蒙没有明白你的好意,她飞行着避开了绝云椒椒。
显然,对于小派蒙来讲,年末的这一切还是太超前了一点。
“钟离送的?送我们绝云椒椒是什么意思啦?”派蒙在你的默许下打开信纸:“驱寒?喜庆?年末传统?璃月还有这种传统吗?我怎么不知道?”
“好吧,就算我知道绝云椒椒的来历了。但我们出门去哪?好像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你都努力了那么久,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阿圆在不远处摇头叹气,你则是很了然地笑了:这倒不怪派蒙。单看钟离的信,又如何能看出此日是他的生辰?
没有直白的邀约,没有写明生辰,好像真是在年末的时候临时起意,回顾一年,然后想起你。
寥寥数行,半是年终总结,半是问候旧友。
你决定跟派蒙对答案。
“什么什么?今天是钟离出生的日子?他可真行啊!这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吗!好吧,那我们去给他庆祝,倒是合情合理。”派蒙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不过,他真的有邀请我们去吗?我们要在哪里找到他呀?”
你也分不清,在给你写这份信的时候,钟离在想什么:
这可能是顶级的含蓄。璃月人是含蓄的,仙人大概尤其含蓄。所谓仙缘,多少带着些悟性。你就知道有仙人敲小猴子的脑袋,然后半夜三更教他法术的故事。
但也许,他也存了几分试探:你若知道他的生辰,得了这信,你有心寻他,他便好与你共度。你若不知,便只当寒暄罢了。或许难免有几分失落,但大概钟离也不会怨你。借口都帮你找好了,他的的确确没有写明相邀。
“你记不记得上次的海灯节?”你提醒派蒙,“那个时候我们遇见了钟离……”
你这么一说,派蒙也想起来了:“说着很巧很巧,下一次他会去哪里,他其实已经完全告诉我们了。那这就好办了。先找传送点,去轻策庄逛逛。”
“不不不,先去城里。你看,他说近日,多半是前些天去过。他素来讲究仪式感,想必是了结了委托,这才慢慢写信。而若是论起传信,最便利的地方,当然还是城中。”
事实证明,你和钟离还是有那么一些灵犀在的。
你见到钟离的时候,他正在木桥上远眺。修长的一个背影,在桥上倒是显眼:
桥上人流不多,年末,又是冬天,人们要么还在劳碌,要么就已经在休闲放松。桥上的人影稀稀拉拉的,又多是在谈笑的朋友,甚至连狗都成双成对,显得那道身影格外寂寥。
“钟——离——,我们来啦。”派蒙拖长嗓音。
画面不再静止,画中那凭栏远眺的人转过身,对上你的眼,一向最安静的一双眸子,此刻有一些了然,却有有些欣喜。
啊。猜对了。
分明是最在乎仪式感的一个人。那会儿想着退休,却还在意送仙典仪无人操持,于是亲力亲为,非要自己走完全部流程,这才肯安心。
偏偏这会儿,写了最含蓄的信,送了最不相干的东西,然后来桥上等人。
你记得吗?你在乎吗?
你记得。你在乎。
要等的人已经到了,钟离这便转身与你们同行。派蒙颇有点咋咋呼呼地埋怨,“有话不直说,这习惯可不好。”
老派的璃月人点头,“确实是我的不是。”
派蒙这才高兴起来,讲起起床时看见你挂绝云椒椒,吓了她一跳。这会儿倒是当趣事来讲了。
钟离笑了。你包上挂着的、顶鲜艳的一串绝云椒椒,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到了。此时他便也当第一次听闻:“很好看。明亮,又有活力。很合适。”
你们本来以为,挂着这样鲜艳的颜色,走在璃月的街上,应该很是显眼,是要被人围着看的。
原来并不是。
节庆未至,街上却已经有了些年节的氛围:大概半为了年末,半为即将到来的节日。你包上挂着红红的绝云椒椒,在一些灯火和花伞中,倒是和谐得紧。
这氛围倒是稀罕的。明明人还少,却已经享受到年节的氛围,你们完全不会被人潮冲散。
古人有云“灯下看美人”,这倒是真的。钟离看起来比平日还要柔和。单看着这样一张脸,听他与你们说话时的声音,又有谁能把他和武神联系在一起呢。
客卿先生这会倒不急着为你们讲璃月的年节风俗了,他也颇为仔细地望着你。
“离开璃月,饮食可还习惯?可有受伤?须弥虽说有趣,但水土总归没有璃月养人。可要小住些日子?年节将至,我倒有些闲工夫。”
他笑着拿出钱夹,给操心着你的财政的小派蒙看看,派蒙立刻收了声,小声嘀咕“稀奇稀奇”。
灯火是最好的灯火,眼前人把空着的一只手递向你。那掌心向上,是个最优雅的、邀请的姿势。
“我们要不要答应他?今天是他的生辰,而且他做饭真的很好吃!”派蒙凑在你耳边询问。
你点点头。
又一次生日
*生日邀约被截胡。摩拉克斯:你不懂忙里偷闲。钟离:你不懂人类。
你目标一向明确:专注的时候你找摩拉克斯,其余时间你选择和钟离一起。
“今天先到这里。”你收起了桌上属于你的书和笔。
“要去陪他?”摩拉克斯抬头,“这才刚十二点。”
你点点头,“他说当忙里偷闲,实在是极有道理。”
风吹乱了手边的文稿,摩拉克斯按着其中一角,吸了一口气,“——忙里偷闲?他忙什么?”
“也可能忙的是我?”你试图把这话题圆过去,“所以喊我休息?”
忙的是你,喊你休息?摩拉克斯的表情愈发微妙:你分明忙起来才会找他。你说和摩拉克斯在一起,颇有自习室的氛围,高效、安静,放松眼睛的时候也可以稍微看他一会儿,实在赏心悦目。
这人……摩拉克斯并不顾忌钟离正是后来的他自己,钟离几乎占满了你的生活,偏又在岁末如此这般。钟离一向早睡,看你今日的姿态,那便是钟离坚持要等你才肯入眠。
——既然与你这样约定,分明是多给他一分钟都不愿意。
摩拉克斯注视着你,“既然是忙里偷闲,今日我来与你休憩一日,如何?”
“单论忙里偷闲,似乎很有些道理。但他的邀约已经来了,契约已成——”
“契约未成。”掌管契约的神明却缓缓笑了,这笑里颇有些灵巧和悠然自得,“况且,他与我,本就是一人。”
话都说到这里了,接下来怎么处理,钟离未曾教你。
这行吗?似乎可行。但是这好吗?
摩拉克斯点了点桌面,他白日与你见面,偏要凌晨喊你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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