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馆在城西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但里头很宽敞。裴苒和宋青青到的时候魏雪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正站在场地中央低头缠护手带。
看见她们进门，魏雪头也没抬，把护手带最后一圈缠好扯平：“你们换鞋，进来热个身。”
裴苒换了鞋走进去，地垫踩上去很软，带着一点橡胶的涩感。场地靠墙摆着一排沙袋和一面镜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空旷得让人有点紧张。
魏雪等她们站定了，直起身看着她们：“今天只教你们两件事。第一，怎么躲。第二，怎么跑。”
宋青青愣了一下：“不教打吗？”
“打是最后的选择。”魏雪的目光从宋青青移到裴苒身上，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你们不是职业选手，没有系统训练过，真动起手来力量和速度都不够。所以先学怎么不被抓住。”
她说完走到场地中间站定：“看好了，我先示范一个最基本的侧身躲避动作。”
魏雪做了一个侧身撤步的动作。她的身体在瞬间往右后方移动了半步，幅度不大，但整个人重心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像是提前知道拳头会从哪里过来。
“你站到我面前来。”她指了指宋青青。
宋青青站过去，魏雪说：“你试着抓我肩膀。”
宋青青伸手去抓，还没碰到，魏雪已经偏了一步躲开了。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只是轻轻挪了一下。
“看到了吗？”魏雪说：“不需要躲很远，只需要移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半步就够了。你退太远反而容易失去重心。”
宋青青试了几次，摸到了一点门道。
“裴苒，你过来。”
裴苒被点到名，有点紧张的走到她面前。魏雪比她高出半个头，站在她面前，隐约能闻到对方运动服上淡淡的皂角味。
“你试着抓我。”魏雪说。裴苒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快碰到的时候魏雪动了一下，肩膀往下一沉，裴苒的手从她肩头滑过去了，落了个空。
“你刚才手伸得太长了。”魏雪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拆解一个动作，“你往前够的时候重心就没了。别人要抓你的时候你手不要伸出去，缩回来，身体往后倒，先保住自己的重心。”
她说话的时候站得很近，近到裴苒能看到她下颌线上一道很淡的旧疤。裴苒下意识伸出手，魏雪锐利的眼神直直扫了过来，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裴苒尴尬的收回手，魏雪的声音又响起来：“再来一次。”
裴苒又试了一次。这次她刚伸手，魏雪就往旁边偏了一步，躲得不远，但裴苒的手指只蹭到她袖口边缘。
“比刚才好。”魏雪退了一步，“记住这个距离感。你站得越稳，对方就越难抓到你。”
宋青青在旁边鼓掌：“冉冉你学得好快！”
裴苒没说话，但心里确实记住了刚才那个瞬间——她伸手想抓魏雪的胳膊时，魏雪躲开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像是在担心她会不会失重摔倒。
接下来魏雪又教了一个挣脱腕部被抓的方法。她让宋青青抓着她的手腕，她转了一下手掌，拇指朝外一翻，像鱼一样从宋青青手里滑出来了。宋青青愣住：“这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攥紧了。”
“你攥的是我手腕，”魏雪说，“没捏住我手指。我拇指往你虎口方向转，你四根手指的力气就合不拢了。”
宋青青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魏雪走到她身后，伸手从她肩膀上方绕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角度：“拇指往外翻，不是硬扯，是借你虎口的缝。”
宋青青喊疼，魏雪松了手：“下午自己再练练，这个动作靠肌肉记忆。”
“你也试试。”魏雪对裴苒说。
裴苒站过来，魏雪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只控住关节位置：“像这样，转一下拇指，从虎口往外滑。”
裴苒试了一下，竟然一次就滑出来了。
宋青青不敢置信的嚷嚷：“魏教官，你是不是给苒苒放水了？”
裴苒嘿嘿一笑：“难道是我天赋异禀？”
宋青青：“那我再多练几下...”
休息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场地边上喝水。宋青青瘫在地垫上喘气，魏雪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低头重新缠护手带。
裴苒偏头看了她一眼：“魏助理，你练这个练了多少年啊？”
“十几年。”魏雪说。
“专门练这个？”
“业余爱好。”魏雪把护手带收好，“现在也不怎么用得上。”
赵婉清手下的打手很多，也不缺自己这一个。
裴苒想起那天魏雪在店里放倒四个人的样子，出手狠辣，那可不是“业余爱好”的样子，但她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只觉得这个魏助理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青青从地上爬起来：“魏助理，我能问个问题吗？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在赵婉清手下做事？”
魏雪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宋青青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她给的钱多。”
好吧，这还真是个非常质朴的答案。
宋青青还以为魏雪给赵婉清做事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在，眼下听到对方只是因为对方给的钱多才替她做事，眼里瞬间燃起了奋斗的火光。
“那如果我要请你这种水平的保镖，一个月得付多少钱？”
宋青青的目标并不止步于开两个小小的服装店，这只是她人生的起点，而不是终点。尤其是在夜校经过系统的商业化思维培训后，更加坚定她扩大商业版图的决心。
但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她们后续肯定还会遇到再来找麻烦的人，她现在深刻的感觉到请一个靠谱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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