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谙意识恢复清醒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入眼全是白色,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让他的大脑也一片迷茫,直到听见一声“安安总算是醒了”,才朝声源扭过头,看见老管家赵泉关切的脸。
岑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发不出声音,他的嗓子太哑了,干得难受。
“小溯说你身体异常,受到了些损伤,送你到医院休养。”老管家扶他坐起身,递给他一杯水,解释,“让我先来照顾你。”
岑谙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才感觉好受些:“我哥呢?”
赵泉道:“他有很多事要忙,没法来看你。”
“我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就昨天。”
岑谙没有再问,喝完水重新躺了回去,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看了眼日期,今天是10号,他是昨天9号被迟溯送进医院的,而他的发热期开始于2号晚上。
他的发热期竟然持续了整整一周。
他和迟溯在床上度过了整整一周。(只是打游戏,无不良引导)
一开始是有记忆的,他尚且记得自己主动的吻,记得迟溯拥抱的力度,记得铺天盖地将他淹没的信息素,记得几乎能灼伤人的呼吸,记得被标记时咬破腺体的疼痛,和Alpha信息素注入时飘飘欲仙的美妙滋味,极致痛苦和欢愉的交织,天堂与地狱的混合,那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永远无法忘怀的独特体验(这里指的是信息素注入,是ABO文学里正常的匹配,无不良引导)。
后面几天就记不清了,即使他们的信息素能够完美交融,即使他是Omega,是天生就适合承受Alpha的存在(这里指AO匹配度很高,无不良引导),他也实在承受不住,哭着跟迟溯求饶,可是迟溯还是不肯放过他。到最后他已经基本失去意识了,全凭本能行事。
再回忆起来,总有种不真实感,他悄悄去摸自己的腺体,已经不肿了,贴着阻隔贴,仍旧残留着迟溯信息素的味道。
迟溯最终还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没有永久标记他,只是个临时标记。
被标记后的Omega是不一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迟溯,想到见不了面就要掉眼泪的程度,醒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Alpha,让他心里无比失落。
当他打开跟迟溯的聊天界面时,发现对方一条新消息都没有给他发。
岑谙的心沉了下去,恐惧逐渐蔓延。
普通的Alpha和Omega发生这样的关系,就算是意外,事后也会产生不一样的依赖,不求会守着他了,连条关心的问话都没有,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们还是兄弟时,他打个喷嚏,迟溯也要多问几句,不在身边时也会打电话的。
他不敢想迟溯为什么如此冷漠,因为无法接受关系的转变,还是其他?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问老管家,哥哥什么时候会来看他,老管家不厌其烦回复“有空就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迟溯交给对方的话术,重复几次无果后,选择了放弃。
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发热期后的过度疲劳罢了,甚至根本不用送医院,休息几天就好。
大概迟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他胡思乱想着,恐慌越来越深,但很快过度疲劳战胜了不安,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朦胧间他又发起了低烧,听见身边有护士在跟赵泉交流,说他发烧是因为发热期后缺乏Alpha的陪伴,虽然药物可以降温,但是Alpha的信息素更加安全有效,有条件的话还是让他的Alpha过来比较好。
岑谙头脑昏昏沉沉,心也沉沉,没有听清赵泉是怎么回答的,但他肯定,对方一定知道他跟迟溯之间发生什么了。
除了迟溯,还有谁能标记他。
岑谙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的烧已经退了,甚至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比之前要舒服许多,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自己腺体里注入了新鲜的Alpha信息素。
他心头一跳,猛地偏过头,看到了坐在他床边的迟溯。
大灯关着,遮光窗帘也拉上了,私人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光线太昏暗,他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醒了?明天可以出院了。”迟溯先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波澜不惊,不冷不热。
岑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片刻后才问:“你陪我吗?”
“我没空。”迟溯拒绝得没有一丝迟疑,“赵叔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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