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缚水 霖杪

19.第十九章

小说:

缚水

作者:

霖杪

分类:

穿越架空

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三日里被灌了好些苦药,织露每次都不忘递一颗蜜饯给她压压味。可怎么压,也压不住那团纸的味道。

意铮觉得那团被她咽下去的纸一直堵在嗓子里,旧墨腥酸,信纸潮腐,她在沈鋆则面前干呕得几乎吐出苦胆。

她这三日的噩梦里一遍遍地过这情境,像从前一遍遍梦到的永远找不到路口的蜿蜒长梯。

沈鋆则那夜便着人传了府医,知道她没有性命之忧后,留一句“仔细着些,用最好的药”,拂袖出了门。

意铮回忆时冷笑,这一招一式,若这玉面罗刹生在现代,她必要怀疑他上了什么“大师课”。

第四日,她终于不再反复低烧,织露已忍耐了好几天,终于踌躇着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只虚虚实实说了十分之三四的内情,全然不敢提那信件之事。

饶是这样,织露也睁圆了眼睛看她,脸上惊恐疑窦交织,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跳船跑了,大爷寻你回来,只是罚你把留的辞别书信吃了?”

意铮怔怔点点头,这还不够吗?

织露捏了下意铮的手,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子,想了想呢喃了声:“大爷对你真好。”

果然虐待产生忠诚,意铮闻言噎了许久,启唇要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闭了嘴,把身子紧紧埋进了被褥里。

再过几日,总算停了药,紧随着的便是流水般的补品和药膳送到她面前。意铮照单全收,让织露和她伙着吃。

她不做那等和自己过不去的事,既然沈鋆则愿意开销,她就要借此养好身子,往后才能有力气再与人缠斗。

织露看这架势,心想水青的前程何止是个通房,等以后正房夫人进门,抬举成侍妾亦是大有指望,她迟疑半晌,改口仍称呼“姑娘”。

意铮闻言便有些恼,嗔怪一句:“你又来了,都说了你我相称就好,你早先是怎么答应的?”

织露红了脸,嘟囔着:“如今谁不知道大爷顾惜你呢?我要是再没大没小,你是不在意的,只怕有人多嘴,得说我没规矩了。”

顾惜?意铮差点翻了个白眼,她咬着一截炖得软糯的海参,略一思忖,回道:“那以后私底下不拘着这些,人前再论这些劳什子规矩罢。”

织露闻言,圆脸盘上笑得眉眼弯弯。

“织露,晴枝和蓁叶她们几个不知道我的来历,你是晓得我原先是被二爷纳进房里的,你会不会觉得……”意铮太明白这个时代,也想知道她在这难得能说几句知心话的人心里是如何看她。

织露住了筷,看着她说道:“与你有什么相干?难不成你不愿意,就能遂了你的意?”

“水青,我是没读过什么书,没读过书也有没读过书的好处,不必去想那么多道理,什么三纲五常、礼义廉耻,挂在嘴上说给人听罢了,上头高高坐着的金尊玉贵,不发一言就有人替他们辩白,我们呢?没被踩到泥里便算是不错了。”

她叹一声,又苦笑一声:“你我这样由不得自己的人,要是认这死理,这日子定要难过了。水青,你这次逃遁莫非是为了守贞?若是如此,今后再别这样了。”

意铮听得愣愣,原是她把自己看太高了,自以为是地觉得身边人都被封建礼教荼毒得狭隘愚昧,原来她们中的有些人,只是身不由己,不是本心如此。

她心里难受得紧,织露聪明勤快,性格也好,若不是生在这个时代,必然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织露,你真好。”

“说什么痴话呢?”织露听她这么说,眼圈都有些发红,低头敛了神色,过了一会才抬头看对面人,她发了会痴,转而笑道:“水青,你太好看了,这般好看,也好也不好,你看我,虽说有几分颜色,却也算不上夺目,夫人们觉得我稳妥,府里的爷们也不至于非要尝我这一口,这两相都有好处。”

“你呢,端着这样一张面孔,太太姨娘既怕你分了她们的份,又怕你迷了少年郎君们的心……”

织露看着沉默的水青,轻叹声:“你若是投胎投得好,是主子小姐,长成这样不去当个娘娘都是屈就了,但是你命不好,这张脸便是你最大的罪过……”,她往门口探了一眼,细声言语,“你当你逃出去,日子便能强如现在吗?你不怕被卖到青楼楚馆?也不怕这世间的虎豹豺狼?”

她顿了顿,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碟子里的汤,沉声继续道:“我虽是大爷的丫鬟,今日却是实打实真心劝你,既然大爷喜欢你,便好好抓住这机缘。”

意铮知道织露是为她好,如果她真的是万水青,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结果。

可是她是徐意铮啊。

她还指望着回到现代,读书、就业、挣钱,把年迈的外婆接到身边,她不能委身沈鋆则,万一生出一个带都带不走的牵绊,她又会如何?可这些,她都不能告诉织露。

“我明白了,谢谢你。”意铮心里感激,朝织露笑了笑,她怕织露再循着此事说下去,忙打了岔闲聊起别的事,两人嘻嘻哈哈乐了一会。

该来的总会来,再过了一天安耽日子,次日清早,蓁叶便急匆匆赶到西跨院,来唤她往正院去。

意铮随人绕至正院后轩,行走处可见轩外花木扶疏,入目皆景。

她侧立门口等蓁叶入内回禀,门敞开着,拂面而来阵阵沁凉,意铮向内飞了一眼,便见室中摆着一具白釉彩绘方鉴,外壁绘着山水,内中大约置了不少冰,方鉴上徐徐散出白色的寒露,漾到室内各处。

蓁叶抬脚出门,让她进去。她行进后,蓁叶便合拢了门。

意铮心弦紧绷,不敢四下张望,垂首稳步上前。

沈鋆则端坐于简雕回纹的紫檀素面椅上,他手中拢着一卷公牍,见她渐近,身子往后仰了些,目光缓缓落下,自上而下静静打量。待她站定行礼,他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这几日诸事繁冗,倒忙得顾不上你”,他语气平常,今日似乎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看你气色,身子已大好了罢。”

意铮低低地呛咳了两声,回道:“谢爷关怀,已好多了。”

“哦,那既然如此,今日难得得闲,便来算算账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