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我有很大意见。”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乌萦突然出声,众人便死死看向她。似乎是没有料到,一个拖后腿的人,居然没有自觉,还敢出声。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黑袍男人隐隐放出威压,灵海初期。他举起拳头,吓唬乌萦。
“哦。”乌萦歪头:“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赶我走了?”
“别吵了。”
一道女声响起,一同传来的,还有她灵海中期的灵力。
公良枕月压着面上的不悦,道:“我兄长如何做,自然有他的考量,不劳他人置喙。若是想发表高见,下次各宗门联合比试,先赢过我开阳。”
黑袍男人冷笑:“哦?开阳这是想当所有宗门的老大了?”
哗——
周围登时死寂。
四大宗门乃是由先人成立,不论境况,都不许一家称王。这话在这里,是相当敏感的事。
那黑袍男人一顶帽子扣下来,打得公良枕月阵脚大乱。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公良枕月急切起来:“你血口喷人。”
“你们开阳接连三年在大比上拿下第一,不是赤裸裸挑衅先人的意志吗?”
公良枕月额头冷汗直冒:“段北宸,这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段北宸嗤笑:“你们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公良枕月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小师侄是阵眼的事,兄长只与她一人交代过。临行前,兄长再三告诫:恐队伍中有魔域细作,为保阵眼安全,开阵前,万万不可透露她的身份。
原本怕不能服众,众人心有不满,影响了开阵的齐心。可如今又一顶帽子扣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公良枕月此刻终于意识到,此事进退两难。
“段前辈的意思,是要四大宗一起沉沦,日渐倾颓?”
死寂被一道有力的声音打破,是那个灵河初期的修士。
乌萦没有理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旁若无人道:“自己颓废,倒眼红别人勤学苦练的成果。那便也罢了。可段前辈,您将颓废思想宣之于众,是何居心?”
“是要我四大宗互相谦让,轮流扮演虚假的比试第一名?还是要削弱我修真界的实力,好让魔域趁虚而入?”
“别白费力气,在座诸位都是明事理之人,断然不会被你的歪理带跑。”
“是啊,我方才都不敢说。”“哪有比弱的。”“嫉妒开阳剑宗的成绩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段北宸心口一跳。
“段前辈若是嘴笨,词不达意,就想好了再说。”乌萦勾起唇眼,朝露出温和笑意:“可别再说出什么有违先人圣意的话。”
“我……”
“嗯?”
他又想开口,忽而看到那姑娘笑眯眯盯着他。一时间,他汗毛直立,仿佛看懂了那姑娘眼底的意思。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能给你扣上大帽子。
段北宸打了个颤,悻悻闭嘴。
原本还不满的一些人,此刻哪怕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生怕惹上祸事。
二十三年前,炼器宗出了位太初境的大能,想一统四大宗门。
不曾想,众人齐齐反对。天雷降下,将那位大能避了个对穿。
自此,无人再敢提一统的事。称王称霸,也成了公立门派不可说的禁忌。
“若没事了,那就继续赶路吧。”乌萦双手作揖,三百六十度行了个礼:“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的情况,正好趁大家都在场,我便告知让我来的缘由。”
“不可!”公良枕月瞳孔轻颤:“不能……”
“我是剑道、御兽双修。”
公良枕月:?
她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透露阵眼消息就好。否则若是有细作,怕是要针对她,加固封印就危险了。
“双修?”
“这个年纪的双修?”
周围霎时又热闹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私语,而是大声惊叹。
“我就说嘛,开阳剑宗向来勤勉,怎会在这种大事上偷懒。”
“对啊,公良家为修真界做过那么多。兄妹两个继承先辈遗志,誓死守护修真界。为了不拖累别人,便谁都没成家。”
“怎么会不愿意付出。”
公良枕月深深松了口气。她视线落在乌萦身上,不由得被少女飘扬的发丝晃了眼。
怪不得闻人会收她为徒,公良枕月垂下眼,确实……厉害。
-
陆槎继续向前走,晃晃悠悠。
议论声大,未必就代表反对的人多。
而是骂声响起时,同时存在沉默的大多数。
说话便会被扣帽子,非亲非故,几个敢站出来说话?
乌萦靠回马车边。
但若是风声倒向她这边,舆论便大大不同。
“你还会御兽?”
从天璇山到魔域边界这点路,贺云舟凑到乌萦面前,大为赞叹。
他眼中满是赞赏,挨着乌萦身边做下,可谓是热情的很。
乌萦被他挤着,微微蹙眉:“师叔,您挨我太近了。”
贺云舟右手想要环上乌萦肩膀,被乌萦拍开,笑容凝固了一瞬。他悻悻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好在这段路不远,在车上四个人产生化学反应前,陆槎已慢悠悠停下。
魔域附近到了。
修为高、资历老的修士们率先跳下车,吆喝着自己门派的人下来,乌萦也跟着三个前辈跳下车。
遥遥望去,那魔域上方笼罩一片漆黑,像是雾气。三面被石柱环绕,乌萦微眯起眼,数了数,莫约十二根。
独独没有石柱的一面,一条夹缝通向石柱中央,也是大阵中央。
若是想加固封印,就要先穿过这条一公里多的窄道。
各宗门说得上话的人,已然在嘱咐要点了。公良枕月也开了口:“这条路被两座山夹在中间,山上或许会有从裂隙逃出来的魔修。”
“穿过的时候,警惕头顶。”
“是。”
开阳众人齐齐应了声。公良枕月目光便乌萦投来:“你跟着我。”
乌萦:“多谢师姨。”
乌萦心下了然,这或许是唯一知道她作用的人。
她被公良枕月护在身边,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入峡谷。
峡谷可容纳两人并排,两侧石头漆黑,像是烧焦的煤炭。仰头向上望,天空是被火烧过一般,黑沉中像掺杂了朱砂。
一公里对修士来说不算远,但此时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乌萦后边,紧紧跟着贺云舟和程迹。
两人相伴,手紧紧贴在一起,乌萦这才反应过来。贺师叔与程小师姨是道侣啊?
整条路悄然过半,也没遭遇什么风险。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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