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杨披着松垮的浴袍,起床气就写在了脸上。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挡住脑袋还要往里探的人,嗓音是明显未睡醒的沙哑:“干嘛。”
“干嘛?”刘砚舟想说兄弟你这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你真的好意思问我干嘛吗?
他简直崩溃:“你要不要把该遮的都遮了再问我啊。”
陆鸣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露出来的星星点点,还没说什么,刘砚舟就像被污染了一样,警告他,“不准笑!也不准回忆!”
他把陆鸣杨彻底从门内拉了出来,见他顺手就关了门,直接把人扯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等到陆鸣杨坐到刘砚舟房间的床上,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并不大的房间里到处乱转。
他实在被弄得有点头昏,喊人,“别转了,楼下该以为哥斯拉进城了。”
“哥,我的大哥。”刘砚舟双手叉在腰上,老妈子状,“你还知道这破酒店隔音效果不好啊!昨晚那动静我以为你搁房间里要杀人呢!”
陆鸣杨这才被他逗笑,一早上的死人脸也淡了不少。
刘砚舟却不满,说他:“你还笑,你还有脸笑!”
陆鸣杨:“我为什么不能笑?”
“你纯人渣啊哥们!”刘砚舟沉沉吐气,“你最好和我说昨晚被你折腾成那样的人,是白栎。”他想想也不可能,白栎那狗脾气,得把这人祖坟给刨了。
陆鸣杨点头,不抵抗,不顺从,“随你怎么想。”
“靠!”刘砚舟忍不住爆粗口,“你爹的!老子有一天居然也能被人甩这渣男语录。”
陆鸣杨从床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一副恕不奉陪的样子,告诉他,戏别太多了,“走了。”
没等人走到门口,发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陆鸣杨,我当你是兄弟,才一直和你说白栎的情况。”刘砚舟极其罕见地认真,“白栎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只抱着玩玩的心,我劝你还是算了。”
陆鸣杨一直没有出声。
他说不出口,也没脸说,这情况,到底谁在玩谁。
陆鸣杨扯了扯嘴角,背对着刘砚舟挥了挥手,继续往门外走。
—
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空荡荡的,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陆鸣杨把自己丢到床上,举起手机看时间,不到七点半钟。
他再把免打扰的老陆从微信里捞出来,他日理万机的老爹,就像那些个劝失足少年的公众号一样,每天都在锲而不舍地发着消息。
【你小子再不回家准没好果子吃。】
【你妈妈要炸了,我挡不住的。】
【不准备去读书了?】
【你小心点,有人在给你妈说二胎的事了。】
【回消息。】
【养儿子不如养条狗,真的!】
陆鸣杨看到最后一条,笑出了点声。正准备回一下这位留守老人,又有一条新消息从聊天框跳了出来。
老陆:【你在宜安?】
浴室的水声在此刻停了下来,他再抬眼,白栎已经穿戴整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鸣杨收起手机,坐在床边看她。
白栎穿着自己的一套黑色衣服,简简单单的一套阿迪,硬是被她穿得酷到不行。
陆鸣杨问:“为什么不穿床头这套?”
宜安潮湿的回南天,没烘过的衣服,穿着总归是不算舒服的。
白栎视线扫过陆鸣杨说的那套衣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昨晚她睡前都还没看到。
也是黑色的一套衣裤,和她身上穿的是一种风格。品牌logo印在衣服的胸前,和陆鸣杨随手套在身上的这件T恤呼应着。
白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他:“刚刚是刘砚舟在敲门?”
陆鸣杨:“嗯。”
白栎:“他没事吧?”
陆鸣杨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他更关心你有没有事。”
白栎:“......”
陆鸣杨让她过来一点,拉过她的手指,从低处望着她。
这次是他在问:“你有没有事?”
白栎只在此刻庆幸,他们睡的房间不是昨天那一间。混乱都被粉饰得很好,只要不让某些记忆跑出来,她就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没事。”
她刚回答完,有人就坏心思地挠了一把她的手掌心。她吃痛的瞬间,只能紧紧收拢手心抱住他。
陆鸣杨语气里不无埋冤,“我有事。”他望着她说,“我有很大事,白栎,刘砚舟说我尽在国外学了点歪门邪道回来。”
陆鸣杨:“你是知道刘砚舟那张嘴的,转头全世界都知道我不清白了。”
白栎还没来得及指责他的贼喊捉贼,房间的门又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刘砚舟不算收敛的喊叫声:“陆鸣杨,陆鸣杨你还是个男人就给我从里面滚出来。”
外面的人越喊越入戏,白栎收回自己想说的,问陆鸣杨,“他是看什么把脑子看坏的?”
陆鸣杨:“......情深深雨蒙蒙吧。”
在刘砚舟还在把门拍得震天响的时候,陆鸣杨问她:“我要去开门吗?”
陆鸣杨在这一刻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他曾指责过白栎自私,明明和自己约定好一起考一个地方的大学,却仍旧为了自己,背弃他。
但比起此刻他内心漫上来的无法掩饰的私占欲,陆鸣杨又完全释怀了。
陆鸣杨从床上站了起来,迈一步靠近她。视角完全转换,他从高处去寻她的眼睛,执着地问她:“白栎,要让刘砚舟知道你在里面吗?”
白栎站在原地,顷刻间就被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
此刻的陆鸣杨完全不像她口里的小鸟,反倒更像人们印象里的禽类。眼神锐利,爪牙锋利,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他还在问她:“白栎,我很好奇,你那天到底醉是没醉?”
高大的影子还在一步步逼近她,“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
其实白栎自己都说不清那一晚是什么想法,甚至到现在,她的感觉都是飘忽的。
但她确认的是,“陆鸣杨,明天就是春分了。”
“嗯。”他鼓励说话的人继续,“然后呢?”
留下来,不要走,我舍不得你......
白栎沉默着选择脑袋里顷刻间冒出来的一些字句,无奈地发现没有一个能说得出口。
时间线越拉越长,外面的人像是力竭,没有再喧闹下去。
屋内的空气也在一刻接着一刻的沉默中冰冻了起来。
陆鸣杨低头看着她倔强的一张脸。
白栎其实不是主流审美的甜美可爱长相,她的每一处五官都是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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