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完全没想到,对面这个瘦弱的“神锋无影”,竟是个爆裂的脾性,说砍就砍,速度还奇快。待他反应过来时,刀已至头顶一尺处,忙举棍相格。更让“山君”没想到的是,这一刀还是个虚招,对手旋身一个结结实实的飞踢,正好踹在腰肋间的破绽处。
此时“山君”只觉一股大力撞来,喉间一甜,向后连退五六步,然后收不住势,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好在横练功夫多年,不至于筋断骨裂。
刚刚还喧哗吵闹的观众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这就结束了?!
虽然季赛文明得多,不鼓励以命相博,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人人都懂,打起来格外容易上头。为避免签订生死状后,有人趁机在擂台上挟私报复、取人性命,比赛有明确规定——兵器脱手或摔落擂台一方,即时为输,主动扔掉兵器或跳出擂台的,也判定为输。
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庄家的司正反应也快,在一声尖锐的哨声后,司正浑厚的声音响起——“第一场,神锋无影,胜!”
直到这时,人群中才开始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
“这瘦鸡仔是吃大力丸长大的吗?”
“神锋无影有点本事啊,这算不算是破了季赛最快得胜记录?”
“山君败得可惜啊,被那‘软脚鸡’偷袭,不然胜败还未可知呢!”
“你快拉倒吧,山君练的外家功,神锋练的内家功,啥也不知道,在这瞎嚷嚷。”
“你又知道个屁,神锋就劈了一刀,踢了一脚,怎么就是内家功了?”
……
唐一禾收刀,一言不发走回候场区。现在参赛者看她的眼神,跟上场前可是完全不同了。此次季赛共三十二名武者,白天的时候老陆针对此战唐一禾的对手“山君”、以及唐烈风的对手“无敌双刀客”,反复叮嘱了好多遍。
虽然“山君”并不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唐一禾也知道,一旦让其耍开了铁棍,再想要快速取胜,免不得要挨上几下,搞不好刀都要被震豁口。
不过来的目的是练招拆招,唐一禾也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上场前跟师弟也推演了很多遍,决定多用“缠”招和“卸”招与其周旋。但等真上了场,被现场观众骂得一时上头的唐一禾,临时改弦易辙,两招解决战斗。
今晚比赛一共十六场,唐一禾是第二场,唐烈风则是第六场。据老陆说,比赛越到后面越是激烈好看,由于她们二人皆是新手,虽然有他作保,庄家也不会贸然安排到后场,要先试水,之后定夺。
为保证场面和保持悬念,不要让强手过早相遇出局,庄家每次还都会邀请高手名宿镇场,根据每个武者的现场表现,来决定下场的对战双方。
相比唐一禾的华丽首秀,“无名”剑客唐烈风的比赛,实在是看得人昏昏欲睡。“无敌双刀客”同样是通过第一等级比赛选拔而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鼻直口阔,身姿挺拔,使的是少林梅花双刀,练的是金刚不坏功,武功修为要比只注重炼体的“山君”要高得多。
所以观众们看到的擂台是,双刀武者一直压着剑客在打。只见双刀如旋风般舞动,刀光闪烁,攻势凌厉,明显落在下风的“无名”,只能在拆挡七八招后反击一二,但也直指要害,有几分毒辣。
拆得五六十招后,“无敌双刀客”身法一变,刀势如潮,原来之前尚留有三分余力,此时见“无名”招式中带着生涩稚嫩,决定变招强势拿下。不料“无敌双刀客”变招后,“无名”的气势竟也提升了,但攻守之势始终未变,还是七八招防守后,还个一二招。
金刚不坏功最是消耗气力,久攻不下的“无敌双刀客”只得再次换招,双刀一横,变劈为斩,辅以刺挑抹转,节省内力。等缓得一阵后,“无敌双刀客”见“无名”劲力也逐渐绵软,一副难以为继的样子,又提气猛攻一通,但无论他如何发力变招,仍是打破不了僵局。
几次三番后,观众们不干了,只见刀客摁着剑客打,就是打不死,纷纷喊着“再加把劲儿,豆芽菜就要噶了”、“无敌你晚上没吃饭吗?”、甚至还有开了黄腔“折腾一宿、就差一抖”之类的,殊不知“无敌双刀客”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已经用尽了生平所学的所有招式,甚至使上了义兄的□□、偷师的八卦刀等,可对面这个无名小子,也没见使出什么厉害的招数,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封挡回转,愣是奈何不了半分。
又打了一盏茶的功夫,观众们更加不耐了,不少人甚至去上茅厕了,这让“无敌双刀客”心下焦躁,一个转身后双刀交叉劈下,又回到了最初梅花刀法。此时“无名”眼中精光一闪,看准对方招式转换的瞬间,身形一闪,剑尖如电,分刺对方两个手腕。
“无敌双刀客”猝不及防,手中双刀应声落地。
唐烈风收剑而立,淡淡道:“承让。”
观众们再次鸦雀无声。
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是那个一直半死不活的“无名”胜了!
此时老陆心里乐开了花,青面獠牙的夜叉都变得可爱起来。他对自己的眼光极为自信,那个能只身挡住“鬼夫”朗琅全力三击的少年,又岂会是等闲之辈?瞧那猿臂蜂腰、肩宽腿长的,更别提少年一派虎顾鹰视之相,假以时日,必成一代武学大家。
所以在当保人推荐时,老陆藏了私心,跟庄家说唐一禾身为师兄,年长一岁,武功要更厉害一些,这样唐烈风赔率更高,才好挣更多的钱。
为避人耳目,唐一禾和唐烈风赛后也并未交谈,而是各自坐在退场席上,默默看完全部比赛后,一前一后出了门,拐过两条街后汇合,确保没有盯梢后才一起快速离开。
“你说那个神锋和无名,是认识的?”雅间包厢里,一个相貌英挺的少年正摘掉脸上的“红脸关公”面具,朝躺在软榻上的另一个少年抬了抬下巴。
“内功心法都是正宗的唐门内门弟子,一出手就明明白白的。”软榻上的少年直起身子,随意的动作自带一股气韵风流,“这比美貌、权势更难作假。文璟,你得加油了哦。”
那个叫文璟的少年冷哼了一声:“等上七日,你再看如何?”
“我知你天纵奇才,但门中那些老不死也不是吃干饭的,个个目光如炬,难缠得很。”软榻上的少年又躺了回去,“神锋就出了两招,暂时看不出什么。无名倒是有趣的紧,分明内功远在刀客之上,非要耍些拙劣的把戏来扮猪吃虎。唐门内门弟子遮脸来打比赛,只能是缺钱了。小四,去查一查,三部中有哪些爱赌博、沾风月的内门弟子近期输了钱、惹了事的。”
门口一个小厮“喏”了声,飞快地退步离开。
软榻上这个少年名叫唐楚玉,是唐门制部阁主唐至霖的关门弟子。因为阁主对其百般宠爱,一度有传言是阁主在外的私生子,导致唐楚玉在门中不容于阁主发妻的亲儿子,也就是少阁主唐司南,故其少年时期便一直在外游历,因唐门令的缘故,近日才回到罗城。
唐楚玉生得人如其名,面如冠玉,俊秀风流,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斜飞含笑,顾盼生姿,极易让人生出亲近之感。但高文璟知道皮囊不过是表象,唐楚玉性烈如火,心思坦荡,他此番进蜀能信任的,也唯有唐楚玉一人。
“不行,待我去问问庄主。”唐楚玉“蹭”得一下站起来,风一样地跑出去了,高文璟视若无睹地闭上双眼,专心练习起唐门心法。
过得一阵,唐楚玉又风一样进屋来,嘴角上扬,声音中透着得意:“果不其然,神峰和无名都是陆老头保荐的,陆老头还压了一千两银子赌无名胜,真是老奸巨猾。下一场本来让你对无名,我让庄主调换了一下,这么有趣的人可不能只打两场,那就让陆老头再赚点养老钱。”
高文璟斜睨:“你就这么确定,无名打不过我?”
唐楚玉笑得眼角炸花:“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用上本门心法,整个唐门新生一代,也就唐司雅能与你一较高下。现在唐司雅走了,你别告诉我,对上个无名之辈,你还怕了不成?”
“这不是要忘掉本门心法,用上你们唐门的功夫,才来打这拳赛的吗?”高文璟垂眸,轻声冷笑,“果然是唐门的地盘,一个神峰、一个无名,闹来闹去都是你们自己人。只是希望这两块磨刀石,不要让我失望。”
此时,唐一禾打了个喷嚏,不耐烦地冲唐烈风喊:“知道了,后天的比赛我就学你,打到观众嘘声一片再结束。”
唐烈风气结,不过就是说她了几句,既然是练招,就要让对手使出所有的招数,然后观其套路、找其破绽,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她就炸毛了,所以往后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等了许久,老陆终于喜孜孜的回来了,虽说赢了的五千两银票没拿回来,又一赔二压给了唐烈风的下场比赛,但当伯乐的喜悦,远胜赢钱的快乐。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要强很多,不过也不要担心,比赛我都仔细看了,有困难但不大。”老陆掏出三百两银票递给唐一禾,陪着笑脸说,“这是你赢的,下一场我也压了你赢。”
唐一禾朝天翻了个白眼,拿了银票往后院走,甩下一句“大可不必。”
傍晚时分陆曼娘醒过来了,情绪很激动,好在老陆把他媳妇叫过来安抚,但也停停歇歇地闹了一晚上,这让左厢房里的唐烈风彻夜难眠,望着大床上呼呼大睡的唐一禾,无奈又羡慕。
唐一禾五感六识极为敏锐,但偏偏有本事能自我隔绝,封闭后便进入自己的世界,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二人自幼一起长大,同吃同住,虽年纪渐长,有了男女之别,但山中环境单调枯燥,倒也无须生分楚河汉界。等出了洛川后世道险恶,连遇凶杀,二人只能互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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