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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西域神象

小说:

悬刃之下:凤驭江湖

作者:

江波波

分类:

穿越架空

戌时一刻,夜色浸透罗城街巷。

城中最负盛名的拳庄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场地中央的木质擂台上两个壮汉正在抱摔,四周看台上满是高喊助威的观众。

唐一禾没想到日常赛也这么多人看,上座率目测超过了八成,看来金章擂台真的是罗城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了。

日常赛之上是月赛,由日常赛连胜者角逐,积分晋级,奖金会高些,但老陆说真正热闹的是最高等级的季赛。四季一开,为期七天,淘汰赛制,奖金丰厚,届时不仅有大把看热闹的观众追捧押注,还有富豪、镖局会去重金聘请护卫、镖师等。

季赛门槛看似简单,实则严苛,要求参赛者能在三丈之外,单靠掌风劈灭三支蜡烛。这需要实打实的内力功底,而内力又是最做不得假的,所以能来参加季赛的,至少也得是江湖正经门派中二三流的弟子,因为没有师承的市井小民,是无论如何也练不到这个地步的。

老陆也确实有点排面,有他作保,唐一禾二人甚至不用现场展示掌劈蜡烛,就直接拿到了腰牌,保送夏季季赛,后天晚上即可登台亮相。

唐一禾百无聊赖地看了两场,探过头悄声跟唐烈风说:“确实没什么看头,白瞎我一百文钱入场费。这些人连外家功夫都没入门,招式杂乱,蛮力横冲,咱俩上去打,纯属欺负人”

这话半点不假。

旁人看着她们二人内力深厚、气息沉稳,算得上少年高手,可只有唐一禾自己清楚,她和师弟,从头到尾就没正经学过武功招式。

唐一禾对师傅的情感很复杂,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前世是顶尖辩护律师,八年前在这个落水孤女身上苏醒后,看到的就是缠绵病榻的师傅。唐一禾一开始以为师傅不传授她武艺,是因为受伤生病的缘故,后来才知并非全然如此。

她的师父,唐门经部阁主唐至青,性情孤冷孤傲,眼界极高。经部对弟子天资根骨要求奇高,本身收徒就困难,在他手上愈发人丁凋零,加上唐一禾一共也就收得两个徒弟。

好在唯一的大师兄唐司雅,天赋绝世,武功青出于蓝,品貌、气度、学识无一不佳,也是唐一禾穿越后找到的最靠谱靠山。

只是这八年里,师傅的病时好时坏,大师兄一直忙于帮师傅求医问药,还要处理门中之事,整日忙得不见踪影,并无更多精力指点唐一禾武艺。只仔细教了一套鞭法,至于《毒经》、《筋经》等典籍,全靠她自行翻阅、摸索自学,不懂再问。

师弟唐烈风是八年前师傅重伤之下带回的孩子,七八岁的年纪,俊秀寡言,由于无人照料,只好由同龄的唐一禾带着起居向学。而师傅似乎也并不喜欢他,师弟的称呼只是默许,并未行正式的拜师大礼。

大师兄传授武艺得过且过,唯独在内功心法的修炼上,要求极为严苛,责令二人每日打坐练气,必须在四个时辰以上。唐一禾原先始终搞不懂,如何将内息运行周天,打坐了半月,总算把一丝小小的气从丹田牵引出来。慢慢地,气丝变成了气团,再之后就又变成了小蛇,能在四经八脉里随心游走、迅捷灵动,每日推起来也不算太枯燥。几年下来,还真让她把小蛇推成大蛇,内力竟有所小成。

至于师弟唐烈风,他的天资更强一点,反正从十岁那年开始,唐一禾就打不过他了,果断放弃武力压制,改为以德服人。

看台之下,拳脚碰撞的闷响断断续续传来。

“来都来了,确定不打了吗?”唐烈风还有些不甘心,他受够了没得换洗的衣裳,“二两银子不少了呢。”

“再忍一天。”唐一禾觉得不能自降身份,好歹她如今是经部的代阁主,“明日老陆要是过来,我开口问他借一点。”

唐烈风无奈轻叹,只得点头认命,跟着师姐起身,一前一后准备离开。

“这位小兄弟,招工告示要不要看一下?”一个穿绸缎锦衫的圆脸胖子拦住了唐烈风的去路,“报酬丰厚,可日结。”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唐烈风脚步一顿:“什么活?”

胖子把手中告示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急招按跷。见唐烈风一脸狐疑,胖子笑得满脸堆笑,活像一尊弥勒佛:“鄙人是济世堂掌柜,名下另有一处馆舍,专治达官贵人的陈年旧疾,现急需一位会按跷的壮士,只需手上力气足、耐力好即可。我看小兄弟身形利落,指力肯定不差吧?”

唐烈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力气管够。”

“那就再好不过,一日工钱二两起步,客人打赏你拿六成。”胖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现在就能上工,随我来吧。”

唐一禾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赶紧上前毛遂自荐:“我力气更大,认穴还准,包贵客通体舒畅,包满意的。”

胖子微微一怔,上下打量她一番,犹豫片刻才点了头:“可以试活,你也一并来吧。”

二人跟着胖子拐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座门头奢靡的院落前,唐一禾抬头一看牌匾,只觉不太对劲——

“西域神象馆,猛男按跷,专治腰背酸痛、陈年旧疾”。

这个名字倒也别致,唐一禾按下心中疑虑,跟着胖子踏入院门。只见一条青石板游廊蜿蜒向内,院中芭蕉繁茂,假山流水,亭台点缀,颇为雅致幽静,全然不像市井俗馆。

入内之后,立刻有仆役上前分流。唐烈风被后院当值的仆役径直带走,去往深处厢房。唐一禾则被领进一间偏僻单间,小厮撂下人便匆匆退走,关上屋门,只留她一人独自等候。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矮塌,一个香炉,屏风后面挂着一排衣服。唐一禾百无聊赖等了许久,房门才被人推开。一名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大喇喇走入,随意甩掉丝履,四仰八叉趴在矮榻上。

过得一阵,男子撑着腰侧缓缓坐起,斜睨着她,语带戏谑:“哟,新来的?”

唐一禾听他语气不善,也不愿多言,轻轻“嗯”了一声。

不想那男子竟出言讥讽:“一副穷酸样,倒还端上了。毛都没长齐就来服侍人,遇到那肉疙瘩,也不怕一屁股坐死你。”

唐一禾懒得理会对方的恶意挑衅,神色平静:“既是按跷营生,肉疙瘩我下手重些,并无难处。”

这话一出,那男子先是一愣,随即骤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只笑得弯腰捶榻,眼泪都挤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你连象馆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过来卖力气?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唐一禾心头一沉,危机瞬起:“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象,温顺可骑,可供人亲昵依偎,你说是什么地方?”男子笑得脸色绯红,语气暧昧又刻薄,“男色馆啊,我的小老弟,看你身形单薄瘦弱,模样倒是白净秀气,可惜……”

后半句污秽言语还未落地,唐一禾浑身一僵,脑子轰然一响。

完了。

被骗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如同疾风一般冲出房门。师弟自小在洛川山中长大,性子单纯,心思干净,万一在这里受辱,或是一时暴怒动手杀人,那麻烦可就大了。要么被人打死,要么打死别人,怎么算都是绝境。

后院不大,六七间厢房错落排布,帘幕低垂,隐约传来暧昧细碎的声响。唐一禾顾不上顾忌,一路狂奔,挨个踹开房门,不顾屋内惊叫怒骂的男女,快速扫视确认,硬是把整座“西域神象馆”翻了个遍,始终不见唐烈风身影。

怒火与慌乱交织,唐一禾揪住一名管事模样的龟奴,运转内力,两记干脆利落的巴掌扇了上去,逼问之下,终于得知原委。

原来今日刘掌柜寻到了一个“绝色”,已经验看过身形气质,现在“白记”绸缎庄置办新衣,随后就可以送去唐家堡了。

唐家堡……

唐一禾的怒火湮灭成冷汗滴下,竟然是送去唐家堡?这是又惹到了什么人?她们连天一阁的邀约都没去,就是要隐瞒经部身份,万万没想到,不过出门挣个碎银,竟莫名其妙卷入门内龌龊,还要被强行送入唐家堡。

唐一禾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耳边响起师傅临终嘱托,字字清晰,烙印在心,让此时又急又慌的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唐门近年一直不太平,内外暗潮汹涌,经部手握毒经秘训,三部阁主有禁制在身,也不会轻举妄动。”

“此次老祖下了唐门令,必有大变故酝酿,你们只管听命于老祖,不可轻易站队。”

“你们见到代掌门之前,不可暴露身份,见到老祖之前,绝不可泄露禁制解毒之法,否则随时丧命。”

“你二人毫无江湖经验,武艺也拿不出手,也怪为师私心懈怠,想着有司雅在,怕你们学得多了,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如我的那些师兄弟般。”

“你们小孩心性,自然不会全力向学,可惜了这一身的奇佳筋骨,要是从小便如司雅般洗髓伐骨,成就也未必差了。”

……

回忆翻涌而过,唐一禾忍下泪水,收敛心神,随手扯下桌边一块布巾蒙住脸面——这样的龌龊事,还是遮住脸比较好,免得以后在唐家堡没法打照面了。她将内功提升到极致,脚下发了狠力,朝着“白记”绸缎庄飞奔而去。

决不能让师弟落入这样阴暗的算计中。

等她匆匆赶到绸缎庄时,预想中的大打出手、流血冲突的戏码并未上演。店内气氛紧绷,两方人马对峙,安静得只剩呼吸。

人群最外侧,一道熟悉的高瘦身影格外扎眼。唐烈风换上了一身月白色交领薄衫,外衫宽松,银丝束腰勒出利落腰线,肤色冷白,眉眼清冷,脸上扣着半面银色狐狸面具,疏离又绝色。

见师弟安然无恙,唐一禾略略放下心来,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穿成这样?

他身前立着一名长剑少年,少年身量竟还要高些,眉锋颌角锐利,容貌俊美凛然,剑尖稳稳对准一旁的胖子刘掌柜,目光冷厉,气场慑人。

对面,一名黄脸长须的老者气息紊乱,显然方才交过手、吃了亏,胸口起伏不定,满脸阴鸷狠厉。

店内主位,一名面色黝黑、气度沉稳的老者端坐,此时淡淡开口打破了僵局:“既然人不愿,就没有强迫的道理,唐门的人做事,总不好坏了规矩。”

黄脸长须的老者咬牙调息半晌,才恨恨地说:“唐至才,你闲的卵疼,伸手管我器部的事,等我禀告阁主……”

“少拿唐至雄来压我。”黑脸老者毫不留情出言打断,“论辈分,我与他平辈,论入门先后,他还要唤我一声师兄。”

太好了,趁有人能弹压住局面,此时不撤,更待何时?蒙面的唐一禾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唐烈风的手腕,用力往外拽:“可算是找到你了,快走,回家。”

唐烈风没有半点反抗,乖乖顺着她的力道,默然往外走去。就在二人离去之际,那名持剑俊美少年收剑入鞘,冷眸看向刘掌柜:“骗良家子按跷的戏码,以后再让我撞见一次,让你知道什么叫卵疼。”

……

回到老陆的僻静宅院,关好门窗,二人对坐,唐一禾问、唐烈风答,拼凑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唐烈风被“统一着装”的借口诱骗换过衣裳,还真给一个贵客先按了一回跷,然后才被带去绸缎庄置办衣裳。他也是量体裁衣时,听到是要去唐家堡后才明白被骗,当场断然拒绝,争执一触即发。

那个黄脸长须的老者是器部长老,直接动手要强押人,还没等唐烈风出手,那个少年剑客就已经从绸缎庄二楼跃下,一剑刺出、一掌封堵,一个照面就让唐长老吃了闷亏,然后唐一禾就赶到了。

唐一禾看着师弟身上那件月白长衫,心头暗暗感慨,平日里素衣粗布,不显山不露水,换上这般雅致锦衫,衬得他清绝出尘。知道师弟好看,但也没想到好看成这个样子,出趟门就被伥鬼给盯上了。

“你给那个贵客按跷的时候,就一点没察觉不对劲?”唐一禾不死心地追问,“那人就一直老老实实地让你按?”

“刚进门时看了我几眼,之后磨磨蹭蹭地趴下,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唐烈风点点头,“我手劲放得大,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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