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的人是一男一女,显然是那个舞女和赵智尧。
还真看不出来,这位看起来温顺柔软的舞女,也是个间谍,还提出了那么阴毒的计策——让士兵染上毒瘾。
接下来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厉戎放下听诊器,阴沉着脸。
这批人是“大陆阿菊”,和梅机关有关联,这些女性间谍利用美色、伪装和语言优势,对中国及盟军造成了巨大的情报泄露和破坏。
士兵换防、休假的时候都会到城里娱乐一下,泡泡澡堂子,吃点好的,还有就是去摸窑姐儿——这时候,是最容易被腐蚀的。
沾了鸦片,人就不是人,而是鬼了。犯瘾的时候,谁给他一口烟泡,他就什么都能出卖。
厉戎沉着脸站起来,一把将柳清晏抱在怀里,靠在他颈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柳清晏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轻轻哼着小调,一手放在厉戎背上,给他顺气。
半晌,厉戎才站起身,长叹一声:
“这时候能有个人搂着,真好。还好有你在。”
厉戎轻声说:
“你离那个赵智尧远一点,他给你的东西不要随便吃。还有,离那些女人都远一点,她们可能是梅机关的大陆阿菊。你有同情心,我知道,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
柳清晏微微侧头,思考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多问。但赵智尧如果来找我,该怎么办?以我的身份,我没法直接和他撕破脸。”
厉戎略想了想:“这我倒是明白。你和他去公众场合,不要去任何私人场所,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注意,还有鸦片烟——千万不能碰,明白么?”
柳清晏轻轻地点了点头。
厉戎将目光往下一顺,眉头微微蹙起:
“衣服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柳清晏茫然低头,发现膝头的布料上沾了血,立刻急了,哎呀一声:
“怕是那个汉奸的血!死了也不做好事!这么浅的颜色,沾了血怎么洗得出来!完了,这么好的料子,怕是不能穿了。”
厉戎哭笑不得:
“不过一件衣裳——我已经找人去调布料了,到时候还了沈先生,还能给你做两身新的。”
柳清晏叹道:“不一样的!这是沈先生送我的衣服!”
厉戎失笑:
“那回去让洗衣房先把血迹洗掉,再让针线房做一块刺绣上去,就照样能穿了。”
柳清晏鼓了鼓腮帮子,勉强道:“那行吧,你府里的人,手艺还是有保证的。”
厉戎叹了口气,抱着柳清晏压了下去:
“别动,让我抱会儿,这破事儿……心累。”
柳清晏小声说:
“要不……喝一杯?我这段时间不用开嗓,能陪你喝两口,说不定心情能好些。”
厉戎低低一笑:
“喝酒?不如吃你。来,张嘴……”
两人细细地吻着,纠缠在一起,鸳鸯交颈一般缠绵。
“有你在……比什么都好……”
厉戎细细磨着柳清晏的耳朵,呢喃道。
“想到有你在,好像什么坎儿都能过去……”
柳清晏同样紧紧地回抱过去。
他的肌肉用力时像铁一样硬,滚烫地贴着自己。
柳清晏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他恨不得自己就死在这样的春光里。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
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师兄,我盼着六月十五早点来。能和你拜一次堂,我就算死了,也不枉了。”
厉戎紧紧将人揉在怀里:
“别总说死,能活,还是尽量活。不过,如果我死在你前头,就在奈何桥上等你,天上地下,咱们总在一起。”
乱世何曾有团圆?一日情深一日闲。若有飙风吹云散,千载月明仍在天。
华北俱乐部的房间很舒服,都是标准的套房,有客厅,有盥洗室,有浴缸,有主卧和客卧。
床是西式的,上面铺的是带弹簧的席梦思,非常柔软,且摩登。
有些富裕的买办,或者政府官员、社会名流,都会在这里有个长包房——而能在华北俱乐部常住,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
而厉戎这样的军头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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