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晏剧烈喘息着,勉强笑了一下。
“虎爷?倒是不知道小的是怎么惹了您不快,让您用这一招对付我。您好生说了,我也不会拂了您的面子不是?”
赵虎哼笑一声:
“只怕我的面子没厉少帅大,请不来柳老板呢——你也少跟我来这套,还指着姘头来救你呢?人家在那儿热热闹闹唱着大戏呢,还当你有多重要不成?”
柳清晏喘息着笑了:
“虎爷说的是,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少帅?所以虎爷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赵虎狰狞一笑:
“带你来自然是有用的,只是没想到柳老板爪子那么利,拢共算下来,竟是让我折了五六个弟兄在里面。好!好啊!”
柳清晏轻呵道:
“那虎爷想让小的怎么样呢?我便是大卸八块,也偿命不过来啊。”
赵虎冷哼,踱步上前,捏着柳清晏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柳老板命贵啊,不留着你,怎么打厉少帅的脸呢?老子不就是卖了点大烟么,至于这么压着我打?乃个篮子的,你金主儿要老子的命,老子拿不下他,还拿不下你?”
柳清晏呵地笑出了声:
“您绑我确实是打了少帅的脸,却不怕激怒少帅么?您说我命贵?我这条命可不贵,不过是少帅养的一只鸣禽。只不过少帅的鸟儿,自己捏死可以,被人捏死,少帅可就要恼了。您说,您忙这一遭做甚?白惹麻烦不是?”
赵虎盯着他眼睛,忽地将嘴一咧,龇牙笑道:
“我绑你确实用处不大,可有人绑你有用啊。来,先把柳老板放下来,让他好好‘洗漱’一下!”
铁链一松,柳清晏立刻软在了地上,接着就被抓着头发提了起来:
“你在少帅身边那么久了,也该知道点什么——他平日里的军报都放在哪里?”
柳清晏刚一摇头,整张脸就被压进了水里!
等他的挣扎都开始弱了,才被从水里提起来:“什么……什么军报……我不知道……”
赵虎嘿道:
“嘴还挺硬?你姘头处理军报还会避着你?他平时在哪儿办公?在哪儿开会?知道什么说什么!”
柳清晏无力地摇摇头,剧烈呛咳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窒息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水面一次又一次没过他的脸。
冰冷的水吸进肺里,是火辣辣的,吐出来时仿佛都带着血,双肺好像有刀片在里面剐。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但脑子里的念头,却越发清晰。
这场绑架,赵虎充其量算是个执行人,而不是策划人。
否则,他一个青帮的二把手,怎么会想到询问厉戎的办公情况和军报处理?
——说不定,背后的人,现在就在哪一面窗纸后,看他的反应呢。
那他更什么都不能说了。
柳清晏甚至下意识放松了身体,屏住呼吸,尽量不要将水吸入,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见他装死人的样子,赵虎都气笑了,将他往地上狠狠一掼:
“不说是吧?行,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赵虎踹了他一脚,气冲冲地起身走开了。
柳清晏吃力地翻过身,吐出一口水,深深吸了口气。
他应该死不了了,但受些皮肉苦恐怕难免。
这个结论倒让他松了一口气,只要拖得时间,师兄必会来救他的。
总而言之,就一个拖字罢了。
他信师兄,正如师兄信他。
赵虎大步出了房间,在隔壁门口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小声道:
“先生,您看怎么办?要加码么?换成辣椒水灌肺?或者用竹签钉指甲?还是上老鼠口袋?”
那人轻轻摆了摆手指,啧道:
“柳老板这样的人物,何苦弄残了他?咱们的时间也不多,没必要死磕。你去好生劝劝,他一个被豢养的戏子,又何必替金主守口如瓶呢?”
赵虎连忙点头,谄笑道:“您说的是,只是也不知他一个戏子,哪儿来那么硬的骨头,只怕不上点硬手段,他不吐口啊。”
那人略想了想:“那就贴加官吧,下手小心点,别把人弄死了。”
赵虎下去准备,那人微微偏头,和身边人耳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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